逃宫弃嫡 (上部)-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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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我们哪天奉劝她去改个名吧?你说,叫‘金霜’怎么样?”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倾城显然是对陶沝的这种随性想法报以了鄙视的态度。“我说过了,这里是真实的历史,不是现代八点档的泡沫言情剧……”
兴许是某人这会子训话的口吻太过生硬,陶沝顿时有些委屈地噘起嘴,连带皱巴着一张小脸,弱弱地反驳道:“才没有咧!人家可是真心实意地为她着想好不好……”
“你呀——”倾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淡淡劝道:“好了,我们别说这个了,你今日找我来有何事?”
“我,我是想告诉你……”被某人这样一问,陶沝这才想起自己今儿个约倾城见面的最初目的,正想开口说明,却不料,倾城那边又快她一步地打断了她接下去想说的话。“对了,我差点忘了,刚才有一个人,托我把一个东西转交给你……”
“虾米?”陶沝当场被倾城说的这句话给懵住了。这皇宫里竟然还有人托倾城给她东西?有没有搞错啊?应该反过来才对吧?
她这样想着,大大的黑眼珠子顿时一眨不眨地只管巴巴望着倾城,与此同时,脑子也在飞速运转。究竟是谁这么无聊呢?
不容她多想,倾城已经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大约三寸见方的红木锦盒,跟着又轻轻地递到了陶沝的手中。“喏,你看,就是这个——”
呆呆地望着此刻已然收在自个儿掌心里的那只锦盒,陶沝的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喜悦,仍是一副完全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确定这真是给我的?”她有些不太相信地连连反问,想了想,又不死心地再添上一句,“不会是弄错了吧?”
倾城有些好笑地看着陶沝此刻如拿烫手山芋般的纠结样子,忍不住出声取笑:“你真不知道那人是谁?”
“嗯。”陶沝老老实实地冲某人摇头。不想,紧接着下一秒,她的脑海里竟瞬间犹如灵光乍现般地闪过一张熟悉的脸庞。陶沝当场“啊”的一声叫出了口,随即便立马用两只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该,该不会……是那个人吧?!
心跳先是狠狠地漏了一拍,而后,又开始进一步朝高难度的360°大旋转跳跃发展。
如果,如果她这会儿的直觉真的灵验,那么,莫非送东西的那个人,会是——
他?!
“怎么?你终于猜到是谁了?”倾城看上去倒是并不意外陶沝此刻的这种夸张表现,依然用那种淡淡的语气提议道:“其实,你想知道是谁送的很容易,只要把盒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一切不就水落石出了……”
“……你说得对!”陶沝想来想去,也觉得倾城的这句话很有道理。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盒盖小心翼翼地推开,然后——
陶沝囧在了当场。
原来,藏在锦盒里的那个东西,正是昨儿个那位李昀世子硬要塞给她的那枚随身玉佩。
乍见之下,陶沝直觉得自己的额角此刻又开始频频向外猛冒黑线。真没想到,那位未来的朝鲜景宗皇帝也是个不肯轻易死心的主。她昨天明明就跟他说过不要了的嘛……
见陶沝一脸呆滞,倾城那边也忍不住把头凑过来一瞧,脸色当即瞬变:“他,他竟然给了你这个?”
基于倾城的表情很少会起这样大的变化反应,陶沝立刻被她勾起了一丝好奇心:“这东西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那家伙昨儿个好像只说过这是他现有身份的证明,难道除此之外,这东西还外带什么附加功能不成?
闻言,倾城顿时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这会儿已完全处于一头雾水状态中的陶沝,再三确定后者是真的不知道其中涵义,这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简单的说,这就是代表朝鲜王族最高身份的一个信物,也是权利的象征。有了它,你的身份便再不同于以往,权力地位什么的,也可以得到大大的提升。只要是在朝鲜国势力范围内,你完全可以‘为所欲为’……唔,基本上就等同于我们这儿所说的‘钦差大臣’……”
滔滔不绝地一口气说完,倾城正打算歇口气,抬起脸时却蓦然悲催地发现,一直坐在她面前的那位陶姓某人,此刻竟是依旧对她摆着那副一点儿也没弄明白的“云雾”表情。倾城当即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内心蓄势待喷的怒火,将之前话里的用辞难度再降一个档次:“也就是说,你现在手上拥有的权力,已经可以随意调动这整座京城内外、所有属于朝鲜王族管辖范围内的人力物力了……”
啥?!
虽然倾城前面所说的那些长篇大论陶沝自认一句没听懂,但她的最后这句话却是异常迅速地被陶沝的大脑系统所轻易消化吸收,陶沝一下子被怔在了原地。这,这……这是什么意思?那位李昀世子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吧?莫名其妙地硬要把这种东西强塞给她,他究竟是想干什么呀?
“其实,这不关我的事……”面对着倾城此刻给出的无声质疑,陶沝只能心虚地选择低头避开,对着手指小声解释道:“那个,倾城你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我,我昨天明明有跟他说过的,这个东西给我没用……”
“昨天?”听她这样一说,倾城那原本还算平静的脸色顿时被激得一变再变,进而便不晓得想到哪里去了。那双如黑琉璃般的美眸也像是瞬间钉在了陶沝身上一样。她用那种锐利如刀的视线冷冷地上下打量着陶沝,似乎难以置信。“你,你居然又跟他……”
“啊!不是的,不是那样,倾城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那个“又”字一出口,陶沝立刻猜到了倾城心里在想什么,当下赶忙冲其摆手解释道:“那个,我和他才认识不过几天,而且,统共也就只见过三次面而已,怎么可能像你说得那样嘛……”
“就是因为你俩相识时日太过短暂,所以才更会惹人遐思吧?”倾城甚是没好气地做着最犀利的评价,继而又忍不住进一步爆料道:“知道吗?他今日可是当着皇上和全体阿哥的面,堂而皇之地把这个锦盒交给我的,还说要我交给你……”
什么?!
倾城的这句话让陶沝的一颗心当场掉进了冰窖。不,不会那么惨吧?倘若真是如此,那现在,岂不是这宫里所有的阿哥们都会或多或少地怀疑起她和那位李昀世子之间是否存有J了?想也知道,九九那家伙在听完这些话之后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了……完蛋了!难怪她刚才在房间里的时候觉得自己全身不自在,感情就是出在这个倒霉的原因上……
呜呜,那家伙走就走吧,干嘛等临走了还要来折腾这样一出啊?这根本就是想变相地害死她嘛……呜呜,她就知道自己绝不能收下这种颇有暧昧意味的东西,现在好了吧,真被她给乌鸦言中了……呜呜,她真的好冤枉呐——
“倾城,我发誓,我和他之间真的没有什么……”眼见自己就要被越抹越黑,陶沝忍不住冲倾城举起手,郑重发誓。“而且,那时候,我真的有跟他再三强调过我不要这个东西,可是,他硬要塞给我……”
“噢……是吗?”倾城看上去似是还有些不相信。
“真的!倾城你相信我,那家伙的脑子绝对有问题……”眼见连发誓也不管用,陶沝急得差点就要哭出来了,“我昨天本来也没打算跟他闲聊的,可是他当时硬拉住我说,他当初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就清楚感觉到了一种同类人的气息,所以,他一定要帮我……”
说到这里,陶沝忽然莫名地顿住了。不为别的,只因为某人于昨日在御花园中曾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在这一瞬间“突”地跳入了她的脑海——
……
我总觉得,或许有一天,九福晋会非常需要我的帮忙的……”
……
那个时候,他口中所提到的帮助,该不会就是指的这块玉佩吧?那么——
他……是真的想帮她吗?
“怎么了?”见陶沝此刻突然陷入了沉思,倾城又及时出声唤醒了她。陶沝一愣,方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的解释只进行了一半,但她此刻却再也说不出诋毁那位始作俑者的话,只得硬着头皮、含含糊糊地接下去道:
“那个……反正吧,他当时就是莫名其妙地跟我说了这些话,然后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硬塞给我这个玉佩究竟是什么意思……”
唉,想想真是,那家伙就算真得要塞给她,那也应该选择避人耳目、偷偷摸摸的环境下塞嘛,他这样一来,她岂不是完全没有任何活路了嘛……
闻言,倾城没有说话,滞了半晌,才重新回神问道:“他……打算帮你什么?”
此语一出,陶沝先是本能地一愣,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倾城一眼,这才小小声地回道:“他说,他可以帮我逃离这座皇宫,逃离现在的身份……”
“什么?”没想到陶沝此刻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倾城脸上的冷硬表情终于开始有所改观,同时也一下子明白了前者为何会和那位韩国世子搭到了一起。“你是说……”
“没错!”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陶沝自然也不需要再作何隐瞒。“他说,因为我和他是同类人,所以想要帮我……”顿了顿,又开始举例,“他还说,只要我想走,他会用尽一切办法帮我离开这里……”
不等陶沝说完,倾城那边又凉凉地打断了她的话茬:“……你心动了?”
“废话!当然心动啦——”陶沝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也不想以现在的身份在这皇宫里待一辈子,如果能逃出去的话,那自是最好的……”说完,她静下心来想了想,又继续道,“不过那家伙也有可恶的地方,居然选择如此明目张胆的方式把这个东西……”她说着,低头瞅了一眼锦盒里的那枚玉佩,“……硬塞给我。明知道本姑娘我经不起什么诱惑,还想出这种理由来诱惑我依附他,这家伙是存心想让我红杏出墙吗?”
“哼——”听她这样一说,倾城忍不住爆出一记冷笑,随即摆出一副“恕我直言”的表情,不咸不淡道:“你不是一直都打算红杏出墙吗?”
“我,我哪有……”陶沝顿时被她说得脸上一红,随即又忸怩着回嘴道:“这,这不一样……”
倾城难得露出一副“有趣味”的表情看着她:“哦?怎么不一样?”
“当然不同啦!”陶沝理直气壮地回答道:“无论做什么,这主动和被动都是有着质的区别的。”说完,她抬头瞟一眼倾城,却还没等对上后者的目光,就已经心虚地调转开去,“我主动爬墙那是我占主动性,而他诱惑我爬墙那就是他占主动性,完全不一样的……”
“我好像没听出来这其中有什么不一样……”倾城老老实实地回答。
“明明就有。”陶沝依旧坚持自己的说法不动摇,却又死活道不出什么具体的所以然来,“反正,这家伙就是可恶,明知道我这人容易被激发出母性本能,他还摆出那种极品小弱受的表情来招惹我……根本就是故意蓄谋。我……”
“他为什么招惹你?”没等陶沝的那一番抱怨结束,倾城这边又冷不防插嘴道。
“呃,这我怎么知道……”陶沝倒也不介意自己被某人打断了N次,还是一如既往地接上话茬。“哦,对了,他当时还说过很欣赏我呢……”
“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