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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锦绣民国(完结加番外)-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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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即上马,让白长崎牵着。

    哪里知道,白长崎挥动着手里用桐油浸泡过的牛筋马鞭,一鞭子挥在素约坐骑的左腹。

    这种马鞭最是狠辣,不仅仅马腹被抽得一条血痕,素约的裙摆被打破,小腿皮开肉绽。她疼得深吸一口气,惊呼出口,马儿早已腾空而去。

    那马受惊,跑起来一阵风般。

    素约再怎么熟练,不过是十四岁的女孩子,最后什么都不顾,拼了命抱住了马的脖子。

    正好李方景跟朋友在隔壁场地骑马,听到动静就赶过来,纵马追上去,把素约救下来。

    不知为何,素约当晚发高烧。

    这件事,画楼把白清歌狠狠骂了一顿。

    白清歌兄妹在白长崎面前两度吃亏,又是年轻不怕事的性格,哪里受得住?便想方设法要捉弄白长崎一次。

    白云归和画楼一向教导孩子,当面吃亏要当面讨回来,不准背后使绊子。又说自己家的血脉就这些人,能做兄弟是缘分,不必计较小得失。

    白清歌记得这些,才对白长崎如此客气。

    没过一个月,白清歌、白素约、五房的白春且和白雨歇,兄妹四人去登山,又遇到了白长崎。

    他又和几个狐朋狗友,带着两个女孩子来玩。

    碰到了,便结伴上山。

    山的对面,是悬崖,悬崖下面是大海。

    白长崎几次在朋友面前说白春且懦弱无用,白清歌终于忍无可忍,冷笑道:“三哥,你若是有本事,咱们去个好地方,怎么样?”

    两次交锋,白长崎都是大获全胜,他哪里把清歌放在眼里,问什么好处去。

    初生牛犊不怕虎,白长崎的朋友亦好奇,纷纷嚷着要一起去。

    等到了悬崖边,听着海浪咆哮,望着万丈深渊,几个年轻的女孩子腿打颤。

    白素约也变了脸。

    这个地方她来过。

    上次跟父母一起登山,母亲看到这个悬崖,目露艳羡,低声跟父亲说:“我们跳下去吧”

    父亲便紧紧搂住她,低声呵斥:“孩子们都在,你敢胡闹?”

    当时清歌和素约都在场,见父亲抱着母亲,纷纷要过也抱着母亲,说:“妈,你不要跳。”一家人都笑起来。

    难道哥哥?

    素约念头尚未转过来,白清歌已道:“三哥,你总说五弟胆子小,不如我们比比胆子?你敢跳吗?”

    白长崎不屑:“你敢跳吗?”

    白清歌一把拽住白春且的手,又一手攥住白长崎的胳膊,然后对其他人笑道:“你们不知道,我们白家男人向来英勇。我们从这里跳下去,回头从西海岸上来,你们不用等,先回去……”

    白长崎朋友中的几个男孩子不相信白清歌敢寻死,都在笑,白素约和白雨歇变了脸。

    “四哥,四哥……”白春且小腿打颤。

    白清歌瞪了他一眼。

    白长崎冷笑。

    “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跳?”白清歌拉着兄弟两人,后退几步,准备冲刺着跑过去。

    白长崎认准了白清歌不敢,便挑眉,做了要跳的架势。

    快到悬崖边,他心中发懵,突然停住了脚步。

    白清歌却使劲攥住了他的胳膊,兄弟三人身体腾空,跳了下去。

    白雨歇失声哭喊:“四哥,五哥……”

    白素约唇色发白。

    白长崎的朋友全部愣住,半晌才听到噗通一声巨响,他们落入苍茫大海中。

    那几个男孩子彼此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跑着下山,生怕被拖累。

    白素约想起了那天母亲的表情,她说,我们跳下去,神情很向往,并不是开玩笑。所以,从这里跳下去应该不会有事……

    她搀扶着早死摊在地上的白雨歇,厉声道:“走,咱们去西海岸接哥哥们”

 第二百七十八节尾声(5)

    收费章节(12点)

    第二百七十八节尾声(5)

    第二百七十八节尾声(5)

    下山,开车到达西海岸,早已是两个小时以后。十岁的白雨歇是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不停啼哭。

    白素约抱着妹妹,唇色发白,手不停颤抖,却强自镇定。

    在西海岸焦急等待了半个钟头,终于见苍茫海面,有黑点破水而归。

    白素约瞬间喜极而泣,不顾长裙及地,忙奔入海中。

    白清歌和白春且疲惫至极,两人拖着昏死过去的白长崎,到达岸边便躺在海滩不动弹,任咸湿潮水一波涌上一波落下……

    素约吓得半死,忙推了推清歌,又推春且。

    兄弟两人手脚酸软,只顾闭目养神。

    雨歇抱着哥哥的胳膊,不停的哭。

    春且只得勉强睁开眼睛逗她笑。

    长崎好半晌才慢悠悠醒来……

    他睁开眼,看到了陆地,大哭起来。七尺男儿嚎啕大哭,把年纪最小的雨歇给怔住了,愣愣望着三堂兄。

    长崎恢复了神智,慌不择路窜逃。一边跑,一边哭骂:“疯子,白清歌你这个疯子……”他既幸运自己还活着,又后怕不已。

    清歌哈哈大笑。

    他揽着春且的肩头,拍着他道:“好小子,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你体力不错啊”

    春且讪笑:“我们家有泳池,每次我做错事,我妈就让我在泳池里不停回来游一个小时作为惩罚。不游完不准上岸……我别的运动不行,只会游泳……”

    清歌和素约微愣,继而笑起来。他们五婶,跟他们母亲倒也几分相似的脾气。每次清歌惹事,母亲就罚他跑三十圈马场。

    既惩罚了孩子,又锻炼了身体。

    等春且和雨歇回去后,素约悄悄问清歌:“你不害怕吗?那么高,掉下去可能没命……”

    清歌耸肩不语。

    春且回去后,把经历的事告诉白云展和瞿湘。

    白云展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清歌就是个二愣子”

    瞿湘则问儿子:“在海里游了将近三个小时,你不累吗?”

    “没有三个小时,最多两个小时。”春且解释道,“中间遇到礁石,我们歇了三次。三哥平日里那么横,真没用,掉到水里就吓昏了,我和四哥一路轮流背着他……”

    瞿湘含笑把儿子抱在怀里。

    白云展则板起脸教训他:“你以后不准跟着清歌玩,他做事根本不知轻重”

    春且垂首道是。

    瞿湘就让他回房,然后跟丈夫道:“你从前总说春且太腼腆,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带着他,又说不准他去。”

    见白云展脸色不虞,她语气微松,笑道:“不管清歌是否知轻重,他至少是个勇敢的人。他不是让春且帮忙,偷偷把长崎推下去,而是带着春且,拉着长崎一起跳下去。单单这一点,他做事光明磊落,是条汉子咱们背井离乡,想在异乡落足,需要的就是清歌这种不惧险阻、破釜沉舟的秉性春且学得一二,将来你我不是少操心?”

    白云展还是蹙眉。

    瞿湘又道:“春且遇事最谨慎,这是他骨子里的天性,无法更改。他只能是个守成之君,不能成为开业之主。学几分清歌的勇敢,将来家业交到他手中,不至于凋零。”

    白云展反复思量妻子的话,也有道理,就忍不住笑了笑,说了句“你太宠爱孩子了”,不再提不准春且和清歌来往的话。

    第二天,瞿湘就去看白清歌。

    正好遇到了白甄氏。

    她脸色阴沉,目光带着几分犀利狠辣。看到瞿湘,只是随意颔首,直径进了白云归的宅子。

    画楼一家人还在吃早饭,见瞿湘和白甄氏同来,画楼和白云归都微愣。

    放下碗筷在客厅坐下,瞿湘尚未开口,白甄氏便一股脑儿把白清歌昨天所作所为告诉了画楼和白云归,还道:“长崎一晚上都在做噩梦,惊醒了数次。后半夜就开始发烧,满嘴的胡说。我们凌晨送他去医院,早上五点多他才堪堪阖眼……”

    白云归脸色一落,看着一旁丝毫不以为意的白清歌和白素约,满心的怒火就涌上来,诘问白清歌:“你二婶说的,可是实情?”

    白清歌很恭敬道:“是”

    “混账东西”白云归怒骂道,“你简直没了王法要是有事,你如何交代?”其实心中也觉好笑。

    画楼在一旁沉默不语,不同于往常的强悍。

    白云归蹙眉,这个时候她做母亲的应该帮腔,否则怎么收场?难道要他打儿子一顿?

    清歌和素约长这么大,白云归可是从来没有红过脸的……

    他下不去手。

    “不是没有出人命?”素约接口,嘀咕道,“当初三哥用马鞭抽我的马,我腿上现在还有一条狰狞的疤痕,我也连夜发烧……受了惊吓发烧不是常事?二婶不必放在心上,吃几副药就好了。妈,当初给我看病的那位医生是谁?推荐给二婶吧,让三哥早点好起来……。”

    白甄氏瞬间又变脸。

    两个月前,白长崎因为比赛输给了白素约,抽打她的马,还把她的小腿抽得皮开肉绽,素约也是吓的连夜发烧。

    白甄氏看着一旁垂首喝茶,不管不顾的慕容画楼,瞬间就明白过来。素约受伤时,画楼可没有这样登门问罪

    可这不一样

    孩子们赛马,最后闹起来,不过是儿戏

    可白清歌拉着白长崎跳悬崖

    这根本就是两种事

    白甄氏脸色更加沉下去,对白素约道:“清歌拉着你三哥跳海,存心是谋杀当初你三哥不过是同你开玩笑,如何能一样?大哥,您也任由孩子们颠倒是非?”

    画楼依旧垂眸不说话。

    白素约就不依,不顾父亲给她使眼色,冷笑一声:“二婶,谁颠倒是非?你说我哥哥拉着三哥跳海是谋杀?我哥哥自己也跟着跳下去的,难道他要自杀?就算他真心要谋杀三哥,也把自己陪葬了,二婶有什么不平?三哥抽我的马是儿戏?”

    说罢,她撩起裙裾,退了腿上的丝袜,“我这辈子,都要带着这条疤,短裙是穿不了的这样的游戏,是不是太过分了?倘若三哥和我同在马背,他抽打马不慎打到了我,我什么都不说我一个人在马背,他把我的马抽得发狂,要不是李叔叔,我早就从马上摔下来二婶,您知道从快奔的马上摔下来,轻则断手断脚,重则生命垂危?二婶,那才是谋杀”

    瞿湘用茶杯挡出唇瓣,挑起一抹微笑。

    白甄氏一向精明强悍,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慕容画楼手里的描金骨瓷茶盏放下,抬眸望着白甄氏:“十几岁的孩子,玩闹起来不知轻重,原本没什么二弟妹,我的孩子从来不做没头没脑的事那个地方我知道,我带着清歌跳过两次,跳下去不会死人。清歌心中有把握,才敢带春且和长崎跳。”

    白云归、瞿湘、白素约同时望向慕容画楼。

    白清歌站在母亲身后,依旧垂首不语,很乖顺的模样。

    白云归眼中怒意骤盛,他生气的时候,眉梢有股煞气暗转,令气氛遽然凝滞。

    画楼好似看不见,继续道:“二弟妹,家里孩子众多,清歌为何总和长崎过不去?指责别人的孩子,你是不是应该先了解了解自己的孩子?他做了什么,你真的知道吗?长崎比清歌大两岁多……”

    白甄氏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最后不顾礼节,愤然拂袖而去。

    瞿湘见闹成这样,只说春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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