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容-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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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这个?”他脸上一沉,说:“为何不向我要,之前不也拿着,你要多少都会给你。”
“我不用你的。”
“他的能用,为什么我的就不行。我的钱难道是烫手的?”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看,你生气了吧。”秋容怪罪道,拉了拉他的袖子,“好了,我不一直都拿他的,怎么又计较起来。”
“现在不比以前了,等我们成了亲,难道你还拿他的吗?”
“又成不了。”她反驳道,看他真有些恼了,不由放软了姿态,“为这个生气有什么意思。你又不提什么时候回去,我也不好跟你要,这不是刚才上街的时候看中了想买才去找他的。我倒是想向你的侍婢借,就不知道她会不会借我。”
“还担这种心,怪不得病总不好了。”他也气不起来,拉着她到边上坐下。“你真想回南方吗?”
“想。”
“可是我的家在这边,你总要跟着过来的。要不别回去了。”
秋容沉默地半响,别过脸去,“刚才你就生气了,我也不多说什么气你。南方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你这里我以后也再不来了。”
“什么意思?”他胸中一闷,抓着她的手,“你是要跟我了断吗?”
“也没有到了断。”她闷闷地说,“终是我配不上你,也不敢呆在侯府中。我闲散惯了,就想呆在自己的地方。这身子也总是不好,也不知能拖到几时。旁的也就罢了,若你有这心,多陪陪我就是了。”
“这算什么话。我是有心给你名份的。”他认真地说,不懂她真正的意思。
“我知道。你有这份心我就满足了。旁的我真无所谓,也不想耗太多时间。我已经乏了,只想回家去。”
“也罢,我也知道你在这里住不好。只一样,你陪我去见过父母,也算是正式收你入府。”
“我不要。”她小声拒绝,语气却是坚定的。
“罢了罢了,只要你高兴的,旁的我也不理了。”他大叹一口气,有些疼惜地搂她入怀,“终是我没办法娶你,让你委屈了。也就是你,旁人一听说是侯府都吵着想进来呢。”
“你是在自夸吗?”她调侃道,轻笑着望着他,捧着他的脸慢慢靠近,“你对我好我是知道的,是我无福。”
“别说这种自贬的话。”他假装生气,亲了近在眼前的唇,见她也没有生气,心下欢喜,“是我的幸运。”
她微扬起唇,轻轻回吻他,总归是跟了他。到了这里这么些年,换来一个真心人倒也值,当然,若是能回去她还是想回去的,这个人虽然真心待她,却不知她的为人,两人也只能聊一些琐事,没有多的事情可讲。
他不曾感觉到她的无奈,既然她肯了,也不用再忍下去。他抱着她躺下,一边吻她一边解开她的衣衫。她也并不抗拒,至少心里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可是当他碰到她的皮肤时,她忽然紧张起来,连先前发生的事也跟着想起来。
“等等……”她按住他的手。
他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恐惧的神色,心下顿时清明,握着她的手好声说,“是我唐突了,吓着你了吗?”
她摇了摇头,心里仍是害怕,她以为那事已经过去了,没料到在心里留下了根。她不是不在意了,为何还怕这些。
“你……在怕我?”他迟疑地问。
她虽然摇头,身体却颤抖了起来,原来她是这样没用的吗。
“那次是我伤了你,可是……”他也是被人下了药呀。
“我知道。”她阻下他的话,不想听他提起那件事,轻靠在他肩上,她忍下莫明的泪,“你给我点时间吧。”
“好。”他马上答应,他愿意等,不管多久都行,只是心下自责,他不知她还记着。先前她肯留他在她屋里过夜,他以为她放下了,也认同了他,现在想来,是她个性使然。在意什么不在意什么,她从来不说,他也猜不出,现在看来,她从不曾淡泊,只是不曾表露不让他人知晓罢了。
☆、返回南方
这件事就像没发生过,尉迟楠第二天就去向父母辞行,秋容也不出面,呆在房里连院子也不去。到了下午,尉迟栋又来劝她,她淡淡笑着,一付不想与他多说的样子。
他仍是像一开始那样,站和离她远远的,恪守礼教,只是言语上少了客套。
“这样你都不肯,倒真让府里难做了。”他感慨道,并不是指责,也不怕秋容误会。
她自然不是听了就记恨在心的人,笑道:“我知道。总归是我的不是。我也不在这里讨你们的嫌,明日就往南方去。”
“南方就这么好吗?”
“山清水秀,乡下生活简单又自在。我没有别的长处,就爱守在院里侍弄花草,也不需要多名贵的品种,只要我费了心思,它按时开放,我便高兴。也不用别人多来称赞,花色和花姿,只有我一人知晓也无妨。”
“你倒是个小气的。”
“别人若要来看,我也不拦,只别扰了我的清静。我是最不爱与人相处的,一个人呆着最好。”
“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尉迟栋叹惜道,“你得时刻记着有阿楠在才行。”
“知道了。”她点头,也觉得自己考虑少了。
等她心里容下了阿楠,他的家人她总有一天也会容得下,尉迟栋想,没有像父母期望那样软硬兼施留她下来。她是自由的,他想,有几分羡慕。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不觉聊到他喜欢的小说上去,秋容在现代也知道不少肥皂剧,之前与他提起,总能引起他兴趣。这人倒怪,不像男子,更不像是侯门公子,她想,也没有看轻他。连伪娘都见怪不怪的人,还会在意这个。
一直聊到尉迟楠回来,尉迟栋才起身离开。尉迟楠知道他的来意,也没有多问,只要秋容没恼就行。等他一走,尉迟楠叫下人拎了东西进来。
“看看这些,是不是你昨天逛街时看中的。”
秋容拿过来细看,昨天看中的鞋样、珠钗、香粉、丝线……只要她拿在手中细细看过的,他都买了回来。她不禁看向昨天跟她出去的侍婢,看她跟在旁边不声不响的,没想到都记全了。
“如意最是聪慧,她是一直跟着我的,以前就处处细心。也是由她来照顾你,我才放心。”尉迟楠说。
本来连名字也懒得去记的人,现在秋容倒不禁要多看几眼。到了古代,她对女子或多或少的保持距离,她们的妆容没有韩妆那么细致,有些甚至有些可怕,让她不敢多看。古代女子沐浴洗发也不可能像现代人这么勤,她自己也是这般,才更觉得难受。论模样如意倒还过得去,至少比她要好看些,鹅蛋脸柳叶眉樱桃嘴,人又富态肤色又白,是讨人喜欢的样子,让她想到《红楼梦》里的袭人。心下沉了沉,她忽地想,如意会不会跟袭人一样,是通房丫头。这种事不好,她垂下头,继续专心地看刚买的东西。
到了晚上,如意帮她把东西收好,连她在这里的衣物也一起收起来。她明天就要走了,是要准备起来。
“小姐明天要穿什么衣服,奴婢就先不收了。”如意边收拾边问。
秋容望着那堆衣服,也说不上喜欢那件,平时穿什么她也都是随意的。“怎么今天倒来问我了,随便选件喜庆的留出来吧。到了乡下也都穿不了。”
“是,小姐。”
看她很是恭敬顺从,秋容多了一份好奇,正好尉迟楠也不在,她原本就想问,不知怎么开口。
“明天我想换个发式,正好有新买的步摇,可以戴起来。”她说,刚好想到了。闲散时间长了,她常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有时也不顾后果。她许是变了,她想。
听到如意恭敬地答应了一声,秋容淡笑,问:“你和尉迟楠同房过吗?”
如意吃了一惊,放下手中的衣服,看向秋容带笑的脸,很快跪了下来,说:“请小姐恕罪,都是以前的事了,早没有了。”
还真的有,秋容暗想,更在意她下跪的事,连忙扶了她起来,“你也别慌,也别跪我,我就是问问。你也知道我小门小户的,不清楚达官显贵家里的事。”
“是,小姐。”如意像松了一口气,想继续收拾东西。
可秋容既然问了,就有了别的好奇,“连尉迟栋也有吗?”
停下手上的动作,如意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实回答:“原是有的。”
“后来呢?”
“公主进门后正好有位张大人喜欢向驸马爷讨要,驸马就给了。”
“就给了?”秋容惊讶地追问,实在弄不懂古人的想法。
“是。”如意点头,加了一句,“她有她的福气,过去后很快有孕生下了公子,现在已经是张府的五夫人了。”
看她没有怜悯的样子,秋容不禁问:“若有一天,尉迟楠也把你送给别人,你也肯吗?”
像是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如意淡淡回答:“奴婢身份低贱,主子们发下话来,哪有不从的道理。”
“就没有不从过的人吗?”
“倒也有,还有投了井的……”她说,怕吓着秋容,没有说下去。隔了一会儿,她看秋容还在那儿想这件事,恭敬地在她面前跪下,“小姐,奴婢今日斗胆说句不该说的话。要是小姐容不下奴婢,要把奴婢送人,奴婢自然不敢多言,只是还请容下婉芝夫人。夫人贤良淑德,对公子一片真心,也不会与小姐争长短。”
“我知道她是好的。”秋容说,旁人都不在她面前提起婉芝,其实心里都是向着婉芝的。“是我不贤,容不得人。我明天就走了,也再不来了,她的事你的事我都不管。就看你公子怎么办吧。”
“可是公子是向着小姐您的呀……”如意幽幽说,知道今天话多了,这不是她一个奴婢该说的事。
也的确是她任性了,她知道他向着她,也知道他会照她的意思来,两人静了一会儿,她咳了几声按着胸口缓了一会儿气,像是呓语般说:“也许明天他就腻了,也许后天我就没了,世上的事谁说得准呢……”
如意没有再接话,默默地收拾东西,等尉迟楠来了,两人也没再说上话。秋容看着像乏了,早早梳洗睡下来了。尉迟楠还担心她又病了,幸好她隔天起床后精神好的很,又换了装扮更显气色好。
“就这么高兴走吗?”他半真半假地怪责道。
“也就这样吧。”她说,心下倒有几分不悦。梳洗完换好妆,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竟有几分生厌,没什么生气甚至算不上年轻,她到底有什么讨人喜欢的呢。
尉迟楠也没有在意,跟她上了马车,府里也没人来送。等马车出了京城,秋容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城里的一切都离她远了,跟她也没有关系,她自自在在地住在乡下过她的日子去吧。
怕她路上辛苦,马车一路走的慢,她看着外面的山山水水,觉得新奇。进京时,她没什么心情,人又病着,一路上什么也没看着。哪怕以前在现代出去旅行,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路行一路看的。就是晚上住宿麻烦,尉迟楠特别订了不同的房间,像是顾虑着她。她本来想再试试,现在也好作罢。
等回到了家,她开心地招呼好久没见的朱家人,送了她们许多东西,又说了很久的话。结果又把自己累病了,幸好养了五天就好了,尉迟楠不放心她,偏偏生意上事多不能多陪。他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