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救(原三救姻缘)[穿越遇上残疾王子]-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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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好象很高兴,打了一个喷嚏,忽然飞奔起来,我赶紧弓了身子,双腿用力挟住;全身主动随着马的起伏前后摆动着。
佑生无声无息地趴在我背上,在昏迷中也紧紧环抱着我的腰,大概肌肉僵在那儿,动不了了。星光投在路上的影子里,他的头发向后飘着,如黑色柔和的翅膀。我竟感到非常充实,觉得我将无所不能,所向披靡!
远远的我看到漆黑的村落慢慢退后,隐隐约约的狗叫,我不停马,任它跑过去。夜越来越深了;应该是午夜了。我白天睡得够了,倒也不困。春夜寒凉,可这么骑着马,我反而全身微汗。只是摸他的手,却依旧是冰凉。我是不是得把我的羊毛衫也给他?不要啊!良心啊!饶了我吧。
前面渐行渐近了一个大的城镇,可地形不再平坦,左右丘陵和树木间隔。虽遮不住前面城镇的黑影,我也不能象原来似的一览无余了。看路边一晃而过的牌子,好象叫朗州城。不管什么,我都不知道在哪儿。但是这条大路直直地指向那里,我不禁对马路路说:";咱们不能进城的,只能绕道走啊。";马渐渐慢了下来,真甚人哪,我现在的知己就是这匹马了。
我不想到了城前再转弯,怕离城越近,越有可能遇上人。丘陵树木虽不是那么浓密,也是打劫的好场所。我想象如果我是劫匪,定是埋伏在大路左近,所以在这种地形,离路越近越危险。古龙的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这种理论纯粹用不上。我要是大摇大摆地走这极安全的危险之路而被劫了,劫匪一定说我是个傻冒,而我则不得不苟同他的看法。
我就当一回劫匪,从林中走。
我纵马走入了黑漆漆的树林,这是今晚又一次走入树林,但前边那种浪漫洒脱的情怀不再,有的是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我让马自己走着,但却高度紧张;不是为了认路;而是聆听各方的声音。
树枝树叶哗啦哗啦,细小的动物脚步,若有若无的风声不知过了多久;等等,有人轻轻地咳了一声。又没声了。我多希望那是一个幻觉,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心真的在嗓子这儿跳啊,过去读到这样的句子就喊臭,现在知道自古常言不欺我呀,不在嗓子跳还在肚子里跳吗,这就和1加1等于2一样,没法用别的方式来表达的。陈景润说解了1加1等于2的死格,不知道那该等于几了
佑生动了一下,嘿,你别的时候醒过来成不成?莫菲法则真准…最糟的机遇的可能性最大。我忙腾出一只手,探过肩膀,食指尖摸到他的唇处,轻轻按在那里。他的唇柔软有些凉意,他抖了一下。
马突然喷嚏一声,我几乎当场心脏病发作,昏过去。(我原来心脏很健康,但过去的24小时我经常觉得我的心脏在乱跳,所以自我诊断是即兴心脏病。)完了,我们被发现了。果然,四处一静,接着细细碎碎的脚步声远处响起。我放下手;得;不用担心他出声了,马把我们大家的声全出了。
现在唯一的好处是敌暗我也暗。虽然我方只一人,不,两个,不,一个不会武功和一个伤兵,事实上等于零,但对方并不知道。马又一喷嚏,好,还怕他们找不到咱们,我刚才还把你当救命恩人呢,等等,我没听见任何马的声音,好,他们是步兵,低级兵种,咱们是骑兵,高他们一等。只要我们冲出去就行,他们追不上的。幸亏,没走大道,被他们闷住就不行了。
前面林子变稀薄了,脚步声和人声渐渐移到我们前方。成败在此一举了!
他的手忽然到我胸前,我小声说:";干嘛,袭胸么?";
他摸索着背带,说:";把我扔下,你快走。";
我拍开他的手:";你除了知道如何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外,还会什么?";我还指望着您是个身怀绝艺的大侠哪,此时抬手一挥,那些人就土崩瓦解了,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他的语气里头一次出现恼怒之意:";别玩笑了";。
我严肃地说:";佑生,你答应我。";
他说:";什么?你让我下来啊!";
我说:";我们如果逃出这里";
他说:";你讲,我答应你。";
我接着说:";那你就改名叫又又生吧。";他没出声,大概呆住了。
我咬牙忍住笑,前面已见绰约人影。我解开绑住我俩大腿的羊绒围巾,对他小声说:";抱紧了;别害怕!";然后我奋力一踢马肚子,同时竭尽我平生所有的肺活量,发出了一声非人的长绵的恐怖怪叫,声达九霄,气贯环宇,宛如张飞在世,夜叉重临。远处乌鸦啊啊飞起。转眼之间,马头已到了正挡路的两三个人面前,黑暗里刀光闪起,我尖声大叫:";厉鬼在此,拿命来!";把手中的羊绒围巾向他们面上拂去。一人大啊了一声,跌坐在地,另一人掉头就跑,还一个我没看清楚,马就载着我们一跃而过。
我们冲出了林子,于是,再一次,人声渐远。我回头,城镇已在后方,前面虽然无路,小丘起伏,但视野还算开阔。
我松了一口气,仰望星空,叹道:";谢谢,可下回能不能别让我再看见刀子了?";我拍拍马:";好样的,比我聪明。知道什么时候打喷嚏,诱敌出动,好计策!";我拍拍佑生在我身前的手说:";刚才我的那声怪叫,以后别告诉别人,你就不用改名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八.旅程 2
佑生微抬起右手,轻轻抓住我的手,我才发现,他手抖得厉害,几乎抓不住我的手,他浑身也是抖成一团。他的左手紧紧握着我的衣服,似乎用着全力抱着我,只是一言不发。哦,我抽出了围巾,他的伤腿晃来晃去,一定疼痛难忍。
我放缓缰绳,侧点身,重新把他伤腿的大腿和我的大腿用围巾扎在一起。手抬起来时,感觉是湿的,天光之下,黑色的。他的血竟透了他的裤子!我心里一惊,还是不该贸然地让他这么骑马,会把他折磨死的。
他的脸压在我的肩头,又一阵湿意,他出这么多汗,又失血,该赶快喝水休息了。我决定,下一个城镇就进城去,碰碰运气也比让他死在路上强。
想到他会死,心里一软。
我就看不得生灵奄奄欲死的样子,象我的命也要完了似的。我捡过几只半死不活的猫猫狗狗,养好了,就强迫我父母帮我看着。他们十分愤怒,总说要送到动物收容所去,我只说别让我知道就行,反正是他们干的。结果他们一直没送,可见和我一样。
我是不是把他当成猫猫狗狗了?
我回手握住他的手,按在腹前他另一只手上说:";别生气了,我不该逗你。只是下次别再讲那些没用的话。当然喽,最好没这样的下次。记住,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要同进同退地跳来跳去,别老想离心离德,南辕北辙,胳膊肘往外拐,这样的话国将不国,世风日下,明白了?";
他好象嗯了一声,又象是哽咽,只是压在他胸中没发出来。
我对马说:";路路,咱们往有城镇的地方走吧。";马哼了一声。我纵马前行。一会儿他的身体又软了下去;我知道他又昏迷了;心中焦急起来。在这没有掩蔽的荒郊野地,我不敢停留休息,万一被歹人发现了,我们连上马的时间都没有。可再这么骑下去,他可别在我的背上就断了气!
我突然十分难过。真是没有道理。我与他相识才一天,不,到凌晨6点才是一天;现在还不到一天,惊险层出,担心忧虑,没消停时候。可如果让我有在废墟上遇见他或不遇见他的选择,我还是会选择他伸向我的黑手。
有人说,人的负担实质是人的充实所在。我现在才深深体会到其真义。此时此刻;他昏迷在我的背上,我却真诚地感激他伴我走过了我到这个陌生世间的第一个日夜。他的伤痛和无助让我感到强大和振奋,我对他的关注完全驱散了我经常会在百无聊赖时感到的自怨自艾。如果他去了,我会多么失落啊!
慢着,你这不是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正是如此!所以表面上是我在背着他,但形而上的是他在背着我!我还真是欠他的了。不知我把这一番道理讲给他听,他会不会又气背过去,以为我是在嘲弄他吧?
人生在世,知己难寻哪,再跨上两个世界;应该更难一倍。不;是同样的概率?因为你见了更多的人?不;背景不同,教育程度不同,应该是更难才是。难怪那些海外游子还得回来找对象,外边更难找到朋友,那我的男朋友为何还和我吹了呢,管他呢,现在他已经死了;该!要是和我在一起,也许会一块来这里,那多好玩哪?那我就不能这么背着佑生了,这样的幸福感
我一惊,怎么是幸福?我又回到变态的情结里去了。我连他的真实面貌都没见过;真名实姓都不知道,干嘛扯这么深?一定是因为我初来乍到这个地方,心中慌乱才这样不堪的!这跟那些被绑架的女的爱上绑架犯,或被强奸的爱上强奸犯,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因为孤身一人,无所依靠吧。他不是绑架犯,也不是强奸犯,因为我能感觉到,我和他在一起时,我更想把他想什么哪?!都是这迷离跳跃的星光惹的!他都快死了,我怎么办哪
我在胡思乱想里行进,不知多久,抬头看,一处城镇的影子现出远方,我心里一热,太好了,拍着马说:";咱们向那儿快走吧。";但是马却慢吞吞地走着,我忙说:";你累了,我知道,咱们到那里就歇了。";马点了点头。
我紧盯着那处暗影,按住他冰冷僵硬的手,念叨着说:";再忍一会儿,就一会了,别放弃,咱们都走这么远了,你可得忍住。别忘了是你说你行的。我现在真后悔信了你,日后你行也要说不行,你说行是假行,我说行才是真的行";不知道他听得见否?
终于走到了镇子边缘,我不敢进去,就想起古代城外都有庙宇,不知这里是否如此?我强引着马在城外绕着,果真看到一处破败的小庙,门开着,里面黑黑的,我壮着胆子问:";有人吗,有人吗?我们能否借宿一下?";没人应答。我吁了口气,就这儿吧。
一决定了,浑身的劲就象是一下子泄光了。我坐在马上,只想一低头滚下来(难怪经常看见这样的描写…XX滚下马来,滚下来实在是方便哪),可我背后还一个人呢。
我轻轻喊:";佑生,醒醒。";他没声音。我摸摸他的脉搏,还有。看来我只有背着他下来了。我只觉两臂痛楚,腰酸背疼,忙咬了牙,踢了右脚蹬子,一手挽住缰绳,双手死抓着鞍桥,试着起身,佑生就往下滑去,我赶快又坐下来。
四周黑暗似乎弥漫开来,星光渐褪,这是黎明前的暗夜啊。我坐在鞍上,此时此景,也许是疲惫不堪,也许是不知道怎么才能下马,我忽然感到黯然神伤,低头不语许久。
佑生轻轻地动了一下,我感到一种暖意从心底深处散出。这种暖意让我不由得微笑,不由得重新振作,恨恨地想,又不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