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以身相许-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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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往后退了几步，助跑后三下两下地爬上了一棵树。胖子差点没吓死，黑瞎子你这是要学蜘蛛侠爬楼啊，难不成他真想从屋顶进去？
胖子自个儿在树下踌躇。只感觉上面跳下个什么东西，顺着树干就滚了下来，差点撞到自己。
“我齤操！”胖子骂了句娘，“哪个不长眼睛的挡胖爷的道儿！”
那人落了地就赶忙站起来，立正站好队胖子敬了个标准的军礼：“王组长好！”
胖子觉得这人眼熟，看了看穿的衣服，了然了：感情这黑瞎子是把狙击手给撵了下来，自己上去了啊。于是挥挥手，道：“给胖爷找个梯子去。”
那人应了一声，跑开。
黑瞎子在树上小声喊道：“你他娘的倒是快点啊。”
胖子不耐烦了：“知道了，我又不像你，猴子一样的。”
话音刚落，那狙击手已经抬了一架梯子过来，将梯子抵在树干上。胖子一脚踩上去，试试到底牢固不牢固。这梯子似乎还没有要塌的趋势，胖子觉得可以了，于是道：“你要扶稳了。”
胖子艰难地爬到树上，一抬头，树叶挡住了黑瞎子的身子，在树下瞧还真看不见里面藏了个人。他边爬边小声问：“你他娘的能行吗？不会一枪把小天真崩了吧。”
“要是没把握，我才不冒这个险。”黑瞎子此事手抬着狙击枪，趴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戴着墨镜正在瞄准，“我也没那个胆量，哑巴可不是好惹的。”
胖子顿时冷汗都下来了，一手掰过枪，道：“这使不得啊！他娘的瞄不瞄得准我就不说了，你怎么连狙击都要戴个墨镜？！你真当小天真有九条命任你折腾啊！里面又黑，你……”
“戴上墨镜，总比不戴的好。”黑瞎子打断他的话，将枪头扮正，“我是有射击的专业执照，夜视能力虽然没有哑巴那么凶残，但也是超群的。”
听他这云淡风轻的语气，胖子顿觉压力山大。还想说什么，就听见黑瞎子一声“操！”
“怎么了怎么了？”胖子一听，连忙去摸黑瞎子衣兜里的望远镜，拉长了对上眼睛。一阵模糊过后，胖子终于对准了焦距，图像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正处的这棵树正好对着一扇小小的窗户，从这里，这个高度正好可以看见吴邪和解子扬，但是无论怎样调换方向，吴邪的脑袋始终挡着解子扬。
“我的手下侦查了许多地方，发现就在这里最好瞄准。”黑瞎子道，“其他的要不是没窗户，要么就是被机器挡着，子弹打出去就会被反弹回来。”
“操，那怎么办？”胖子边听着黑瞎子的话，边眯着眼，努力想要看清楚解子扬在干什么。
胖子注意到了，吴邪嘴角有一丝血渍，恐怕就是刚刚那声闷哼造成的，应该是解子扬打了吴邪。这个距离看不清吴邪到底伤在哪，他脸色有些苍白。
“这个角度也不是不可能……就是……”黑瞎子调整着枪身，自顾自说着“就是这几率……”
“我来。”
话还没说完，感觉肩上搭上了一个人的手，力度很大，刚想转头，枪就被人顺了过去。胖子眼睛盯着望远镜里，听黑瞎子突然不说话了，不耐烦说道：“给个准话，到底行……”
两人同时回头。
10。
两人同时回头。
胖子发誓自己这辈子见到的第一个惊悚场面，就是当他回头的时候，看见张起灵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他俩身后，悄无声息地将手搭在俩人肩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直地盯着他看，胖子只觉得一阵凉意从脚直升到头上。
“让开。”
见胖子瞎子不动，张起灵皱了皱眉头，又一次出声。胖子一个得瑟，连忙让开，黑瞎子连忙把枪双手奉上。
“等等……”胖子抖着声音说道，“张小哥，你不是还在出差吗？不对，你是怎么来的？不对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太迅速了！”
之后又想到了什么，凑近黑瞎子耳边，一脸严肃地小声道：“……不会真劫机了吧？”
黑瞎子笑了，“真劫机的话，哑巴现在还在局里蹲着呢，说不定早就被以恐怖分子的名义击毙了。”然后顿了顿，“抢机票易容进来估计能行。”
“……”胖子打了黑瞎子一下，偷偷指了指张起灵，那人盯着窗子里看，脸色沉得可怕。
“哑巴，你来了的话，这里的兄弟就只用等着喝庆功宴了。”黑瞎子笑嘻嘻地，完全没有执行任务的自觉。
张起灵看他一眼，没说话。顺过黑瞎子的枪，调整了一下姿势，见黑瞎子还没动，抬头看了他一眼，眯起了眼睛。
“哦哦，你来，你来！”黑瞎子连忙道，然后让出位子。开玩笑，谁挡了张起灵的道，那就是找死！张起灵，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角儿，虽然这形容词用在这里不怎么恰当，但是他的气场就摆在那里，生人勿近。
不对，还有一个例外。天真可近。
黑瞎子想到这里，干干地笑了一声，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道：“加油加油，哑巴，这次应该能上一垒，兄弟给你撑腰！”
张起灵的眼神依然是刚刚那样，深不见底，但又隐隐露出了一丝杀气。胖子和黑瞎子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一阵寒意，张起灵看向他们的表情，分明就写着：敢让我媳妇儿受苦，活腻了你们。
“咳，我看我还是先下去吧，这树枝要断了。”胖子咳了一声打破尴尬，讪讪地笑着，而后者根本没有什么反应——已经在准备狙击了。
张起灵的射击技术那是没得话说。把小天真交给他，胖子那是百分之百的放心，只是可怜了吴邪吴天真同学，还被绑在里面呢，就在这么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瞎子胖子两人合伙卖了。对象还是那么一个铁面无私的张起灵大组长。
胖子再次艰难地下到树下，底下被黑瞎子撵下来的那个狙击手连忙扶住胖子，才避免他一个球滚下来，压断梯子。
上面传来黑瞎子的声音：“胖爷！把望远镜给我！”
胖子甩上去。
“胖爷你就在我的现场直播吧！一同见证哑巴的爱情第一步！！”
胖子真心惊悚了，娘娘的，黑瞎子你调侃的对象可是号称“麒麟一笑，阎王绕道”的张起灵啊。你这行为根本就是摸老虎的屁股——呃，虽然黑瞎子真不敢摸，但是他这行为直接等同于掰张起灵逆鳞。
留下了这句话，上面就没了声音。胖子在树下挫着手，心中那个焦急的劲。心被提了起来，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过得那么漫长，胖子只觉得自己的心“咚、咚、咚”地跳着，觉得自己的心脏大概受不了这样的低气压。
他紧张地盯着树，看着树叶间隐藏着的两人，仔细地听着，生怕遗漏掉什么。
“嗯？”
就在胖子情绪渐渐高涨的时候，张起灵一声“嗯”那是生生地给胖子打回了原形。就像一个满水的气球，鼓囊囊的，用针轻轻一戳，就全部炸开。
胖子现在就是那么个情况，张起灵的一个字生生地在他肚皮上戳了一下，胖子差点被吓崩溃。
他抹了一把汗，小声问道：“又怎么了？”
“咦……”黑瞎子在树上，应该是拿着望远镜在看，“吴邪在和解子扬说什么？嘴一动一动的，听不见啊……”
“管他说什么的，直接一枪崩了他不就行了，哪来那么多废话。”胖子着急了。
“他在劝解子扬。”一直没说话的张起灵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同时在安抚他的情绪。”
胖子几乎下意识地就去数他的字数，黑瞎子就接下了话：“可是似乎不管用，解子扬已经接近丧心病狂了。”
“啧……小天真又挨了一拳。话说他怎么不用刀啊？”
胖子现在直想一口老血喷出然后赶紧退场，太恐怖了这黑瞎子，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哪里危险就走哪里！真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我齤操齤！黑瞎子你能留点口德不？！”胖子啐了一口，指着树上骂道：“就一句话，杀，还是不杀？”
“杀是当然要杀……只是时机还没到。唉，哑巴，你听力不错。”黑瞎子的语气相当悠闲，跟在树下急的跳脚的胖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起灵没有回答他。回答了那就真奇了怪了。接着上面又是好一阵没有动静，就在胖子以为两人都睡着了的时候，听见了扳机扣动的，轻轻的一声。
枪上装了消音器，所以没有声响。但是胖子毕竟是当了多年的警齤察，对枪齤支弹齤药这一类东西由衷地热爱，即使细微的一个声响也能很快捕捉到，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就是解子扬的一声惨叫。
11。
胖子一听那惨叫声，知道这事终于成了，果然张起灵出马，特别是在吴邪的事情中，什么都拦不住他。
张起灵此时就像一匹傲狼，悄无声息地来到敌人背后，狠狠地给予他致命一击。他的孤傲、冷漠，但却又独独只为一人痴情。
胖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袋里这时候会出现这么矫情的词句，反正他猛地就把张起灵和狼联想到一起了。
有时候云彩妹子和其他小女警天天拿着星座占卜，时不时说到张起灵是天蝎座的，胖子就郁闷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张起灵生日是哪年哪月，那些小女孩怎么那么八卦？
说是天蝎座的人具有冷静的判断力和敏锐的洞察力，能够客观地观察事物，属于思辨性格。能顽强地经受任何艰苦的考验，愿望的洪流会帮助他扫除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善于猜测别人的弱点，善于抓住女人的弱点和触动她们的情思。在爱情方面，他永远处于主宰地位。
虽然最后几句话，女人可以改为男人，男人也就专指吴邪一个人。胖子突然对小女孩们的占星学产生了莫大的敬佩感。
胖子想了这么多，用那么多话来形容，反正他觉得现在的张起灵张大组长实在是太牛逼了，差点热泪盈眶地爬到树上好好抱抱大腿。前提是张起灵不会把他一脚踹到住院。
这厮胖子在遐想，而树上的黑瞎子也是相当兴奋，声音抖着调子就喊道：“命中~哑巴，也只有你才能想出这样的方法了。竟然可以把子弹打到机器上，再反弹给解子扬，真他娘的绝，瞎子在这里甘拜其下。”
胖子“呸”了一声，什么甘拜其下，你瞎子嘴里就吐不出什么好东西。你倒是说说，除了泡妞，你还有什么比得过张起灵的？
不过听了黑瞎子前半句话，胖子一想这不得了了啊，这是要多精的技术和逻辑思维能力，夜视能力也特牛逼，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区别啊。
他们两组人马在这里干耗了五个小时，愣是拿解子扬的“安全地区”没什么办法，这丫一来，一分钟，松松地就放倒了。他们的战斗力在张起灵面前完全是半颗星的渣渣，还没打呢就可以投降了。
胖子对张起灵由衷地佩服。正想说什么，只见从树中窜出一个人，扒住前面的窗子就翻了进去，动作连贯一气呵成，完全没有踉跄。
他定睛一看：嚯，这不是张组长吗，怎么，这么急着去找吴邪？
只见张起灵稳稳地落在走廊上后，退后助跑了几步，纵身跃起，“咔咔咔”地几声后，张起灵缩进了通风窗，之后就再没声音了。
胖子一阵语塞，他看了看最外面那扇窗户，在看了看自己——还是从正门走吧。
黑瞎子也从树上跳了下来，手上抱着狙击枪。见到那一边干站着的狙击手，把枪丢给他，然后从外衣兜里掏出对讲机。
一阵杂音过后，黑瞎子开始喊：“一队，一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