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以身相许-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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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真的不是敌对势力。张起灵想着，吸了一口果汁。这家店的果汁味道不错，即使是张起灵也判断的出来。
黑瞎子在兴奋地讲他未来的计划，讲到激动之处还拍几下大腿，张起灵明显地看到黑瞎子身后的解语花身体自从他们进来一直紧绷着，到现在也没有放松下来。两个像木偶人一样的，都憋着一口气，让人看着好生笑话。
解语花面子首先挂不住，说了句“吴邪，你先走了”就猛地起身，拿着手机局促地大跨步走了出去。那人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黑瞎子的讲话声瞬间小了很多，他推了推墨镜，凑上前低声道：“不是吧哑巴，你刚刚都知道？”意思是你知道解语花在我后面坐着？
张起灵不容置否地点点头。
“我……我……”黑瞎子一张脸憋得青紫，但也不敢跟张起灵爆粗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张起灵直接无视黑瞎子，眼神透过落地窗瞟向外面。解语花，应该是解雨臣，他一脸怒气打开红色跑车的车门，闪身坐进去，后面跟来的吴邪也好不到哪里去。吴邪一上车，车就飙了出去。
吴邪……
原来那人叫吴邪。张起灵轻轻皱了下眉。怪不得觉得那么眼熟……
十年前在吴家的时候，张起灵听说过吴邪。当时吴三省风风火火地从杭州来到长沙查账，同行的还有潘子。张起灵就在他们的对话中听说了“大侄子”“小三爷”这个人。
以张起灵的侦查能力，不难猜出这人就是吴三省的大侄子——吴邪。吴三省在长沙的时候时常念叨着，查账的时候也是，别人供上来一对羊脂玉，吴三省眼睛“唰”地就亮了：“嘿，这个肯定配吴邪！”
张起灵对这些毫不在意，他只是想下完地，得到他的那份，别的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他十岁出头的时候，吴邪上小学。吴三省看重张起灵，每月来长沙都给张起灵带吴邪的课本。张起灵没有上过正规的学，拿着吴邪的课本就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看。
他翻着吴邪的书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笔记，不难看出吴邪是个细心勤奋的人。偶尔有些涂鸦，也是天真的很。张起灵在脑海中勾勒着吴邪的长相，能写一手漂亮的字的男孩，会长什么样？
无果。张起灵也不再想。吴三省发现他学习能力惊人，托潘子去搜罗了些教科书，到张起灵走的时候，他已经自学完了小学和初中的知识。
而见到吴邪，却是在十年之后。
怪不得觉得他那么眼熟……原来是吴三省的侄子！
张起灵想，这会不会是吴三省做的手脚？也不可能，吴邪这么差的跟踪能力，理应不能用他。那是故意让自己发现的？
无从得知。黑瞎子去捧解雨臣的场，张起灵帮他值夜班。他从窗户往外望，凌晨，夜深了，街上无人。吴邪站在警局大门口，和站岗的**聊得正欢。
张起灵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睡？但是反复几天，每天晚上，吴邪都在外面，简直……像在等自己一样。
张起灵默默地收好东西，下班。走出大门的时候，果不其然看见慌张的吴邪躲在站岗**身后，衣服穿的很少，单薄的身形很容易被站岗**遮住。
张起灵装作没看见吴邪，径直走了出去。这里有什么东西，值得吴邪这样执着？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东西，隐隐约约与自己有关。
很快，张起灵和黑瞎子的实习期就满了。上面对他们俩的表现很满意，一毕业，就发了聘请书，职位一栏写着“一组组长、副组长”。这算是中了黑瞎子的预言，这样快的升级，黑瞎子费了不少心思。
由于一组是属于刑侦，正式上班之后，都是不断地做任务，调查事故。难得有一阵子吴邪没有跟着张起灵，张起灵也就接了很多危险的任务，不断锻炼一组组员。
交接班的时候，黑瞎子抓起衣服就往外冲。张起灵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上面离八点还有十五分钟。黑瞎子这些天成天念叨着，今天是解语花的个人戏剧会，聚集了全城所有花儿爷的粉丝，他已经抢了VIP票，就等着下班去捧场了。
张起灵问，你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黑瞎子头不也回，哑巴，你这就不知道了！身手我不如你，这我知道，但是在感情这一方面，你可是大大的不如我！这叫什么？这叫坚持不懈！
张起灵看着黑瞎子，仿佛在他身上看见了吴邪的影子。同样的执着，但他们两个，目的恐怕不是一样的。黑瞎子喜欢解雨臣，但吴邪……就连张起灵也摸不清。
黑瞎子是什么人？情场第一人（自诩）也。凭着他跟张起灵十年的交情，立马发现他不对劲了：“哎哟哑巴，今天怎么这么关心小的啊？”
张起灵偏过头，眼神不经意间向两边扫。
黑瞎子看张起灵这个细微的动作，立马来了兴趣：“快快快，跟我说说，哪个妞像黑爷我这样啊？”
有些事情他不明白，不代表黑瞎子也不明白，如果换成黑瞎子的角度想问题，或许解决得更快。张起灵权衡了一下，还是将吴邪的事情说了出来。
黑瞎子一拍大腿：“哎呦我去！时代在进步！哑巴，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张大组长你桃花儿运来了！这小天真挺专情的啊！哈哈哈！……”
张起灵不说话，看着黑瞎子笑得没心没肺的，看他一眼，黑瞎子立马收声。
这天，他下班时路过一个小巷子，里面传来打斗的声音。张起灵“啧”了一声，走进去。
等制服以后，他打电话给总部。很快，总部就派了几辆警车，呼啸而来，还带着一串救护车，架着斗殴的一群人就上了车。
经过彻夜审问，算是真相大白了，典型就是一个为报仇而挑起的斗殴事件，事件主要者还是在校大学生，刚成年不久。但是由于伤者人数多，而且重伤者居多，那结巴，怕是逃不了蹲牢了。
那这件事就算破案了。张起灵洗着手，听见胖子和黑瞎子在公厕外面的讲话声，时不时扯到“吴邪”的名字。张起灵的动作顿了一下，吴邪和那结巴是什么关系？
有黑瞎子联系吴邪，第二天吴邪就来到警局。还是解雨臣送他来的，张起灵从警局大楼的窗户往外看，黑瞎子老早就伸个头，而解雨臣的红色跑车喷了他一脸灰。
吴邪的声音意外的好听。这是张起灵坐在座位上听吴邪气势汹汹的讲话时的想法。不同于胖子的聒噪，黑瞎子的沙哑，解雨臣的清冷。吴邪的声音很阳光，就像他的人一样，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不同于自己的光芒。
这样的人也不错。张起灵想着，或许，可以解释他为什么跟踪自己了。
再次和吴邪碰面是为了调查解子扬的精神情况。张起灵站在公交车上，拉着拉环，远远就看见吴邪坐在诊疗室门口，脚一摇一摇，踢着路边的小石头。
看见自己上车，吴邪反射性地站起身，但是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晃，好在稳住了。张起灵默默收回了手。
这个样子，应该是等了很久。看着吴邪走路的不自然样，张起灵皱了皱眉头：他到底早来了几个小时？
但是工作还是要做的。张起灵和医生谈了很久，解子扬案件在心里越来越成形。该怎么判，靠的是吴邪心里的想法。他若觉得解子扬重要，那么大可以把精神问题上报，然后减刑；如果黑吃黑，那么苦的是解子扬。
但看吴邪的样子，张起灵也就明了了——下次写报告，把解子扬的精神问题包进去，免得让吴邪担心。
分别的时候，张起灵给吴邪买了份早点。吴邪接过早点，脸上是难掩饰的满足。张起灵有一瞬间是愣住的，天真无邪的笑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不，应该说从来没有见过。
黑瞎子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一闪一闪的，不知在看什么。
张起灵最后检查了一下工作报告，点击上传。他抬眼望了望挂钟，该下班了。他将上面刚下达的通知书放到一边，起身欲离开。
“诶——你等等，”黑瞎子虽然戴着墨镜，玩着电脑，但一下子就发现了：“哑巴，这是上面给的通知书啊，全国才有二十个人啊，你就这样乱放，你难道不去？你不怕我把它拿了自个儿去吗？”
张起灵扫了一眼那文件，说的是格尔木的训练，他果断道：“不去。你想去的话，你去。”
“我才不去。”黑瞎子“嗤”了一声，“我去了，谁来给花儿爷捧场啊？再说了，上面指明要求你去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要是训练回来了，声誉都会高了很多。全国才有二十个人啊！精英中的精英啊！人才中的人才啊！”
“诶黑爷这话说对了！”不知什么时候，门外挤进来一个肥硕的身影。“小哥，要我胖爷说，甭磨叽了，再说也没时间跟你磨叽了，上面让胖爷来通知你的，快回去收拾收拾，明早五点，部队的飞机来接。”
“哎哟，胖爷，好久不见啊。”黑瞎子笑道。
“滚你小子的，我们早上才见的。”胖子大力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转头对张起灵说道：“你在这边又没有亲人不是？有什么你跟胖爷说，我帮你，半年还是有点长的。”
听到他这句话，张起灵的脑海中莫名闪过了吴邪的身影。他再次看了看通知书，半年，格尔木，封闭式训练，禁止通讯……
他转头对胖子道：“把**地点发给我。”
张起灵俯身，在丛林间穿梭。格尔木湿热的气候与沙漠地区完全不符，大雨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但是一会儿就停。他已经在这片丛林里走了三天，身上只有最后一瓶水。他计划在今晚能找到总部。
他和那二十几人一样，从各地坐上飞机，空降到雨林周围，然后开始训练的第一项，穿越丛林，找到位于雨林间的总部。这是对他们各项指标的综合检查，然后各自制定训练方案。
张起灵的武器是一把黑金古刀，也是小时候和吴三省一起下地淘来的。他虽说各项全能，但是由衷于冷兵器，或许这是张家训练完后的一项特长吧。
旁边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张起灵放轻脚步，闪身躲到树下，右手暗暗握紧刀柄，调整到最佳状态。他偏了偏头，视线正好可以完全将这块地收容进来。
一种红色的，头上有鸡冠的蛇从地上钻了出来，成群结队的，在地上匍匐爬行。从它们头的形状，不难判断出这是种毒蛇，而它们色泽鲜艳，应该是毒性极强。
张起灵皱了皱眉头，屏息等待蛇群过去。
在这天晚上，他终于看见了总部。那是坐落在西王母城里的建筑，房身虽是用木材搭成，但是及其牢固，不易被蛇毒腐蚀。他们将在这里进行为期半年的训练。
一天训练下来，多少都有些疲惫，纵使是张起灵也有些招架不住。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裤兜，才发现手机不在。
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张起灵有些惊讶。
平常这个时候，吴邪的短信都会发来。有时候是询问自己吃饭了没有，有时候是吐槽学校的事情。张起灵也都回复，一个字“嗯”，吴邪就会又发十几个字来。张起灵完全能想象到那边吴邪捧着手机笑得一脸傻样。
吴邪把自己当做倾听的对象，而自己，也有些习惯了这种生活。
但现在身在全屏蔽式的雨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