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以身相许-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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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眼,闭一只眼,刑期就会大大减少……”
意思就是,你哪里有关系,赶紧拉拢拉拢,不然有人要黑解子扬,他小命就不保了。
吴邪一想,要说有人真想害解子扬,那么就只有大金牙一个人了。大金牙他爹又不是没见过,在那个年代都镶着颗金牙,现在肯定也是财源滚滚来。大金牙要是在他爹面前一说,得了,老痒下半辈子都关着了。
吴邪心里虽然急,但是表面也没露出来。齐羽这个人,既然是解雨臣介绍来的,那么必然不简单。
“……吴邪,我的官司是从来没有输过。”齐羽以这句话结束了他的讲话,还是脱稿演讲。
这么说来律师这边就打通了,吴邪不管齐羽用什么办法,只要给解子扬保全了就行。于是另一边,想尽办法,给各处都打通关系。
解雨臣看着吴邪忙上忙下的,也没说什么,就坐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手机。最后似乎终于厌烦了,抬起头来,才说:“吴邪,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解子扬。”
吴邪坐在那里的身形顿了一下,又继续查着资料了:“……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说这个干什么?”
解雨臣不喜欢解子扬,从认识开始,就不喜欢。但是吴邪现在为解子扬这么担心,解雨臣也觉得自己有点说不过去了。怎么说都是解家的人,丢的都是解家的面子,也加入吴邪“帮扶大救援”活动中。
他现在才发现,吴邪的头脑不仅仅只限于理科方面的优越,在商业,战略,完全不输给他解家当家!
吴邪心思本来就比别的男孩子细了一点,又加上多年理科训练,现在完全爆发了出来。没过几个小时,吴邪就理清了所有思路,并且制定出几个方案以应对突发情况。
解雨臣看了看吴邪拟下的手稿:“只管一年?你有把握吗?”
“绝对是这样。”吴邪笑了一下。“如果我是齐羽,我绝对会从这个方向入手。”
解雨臣抽了抽嘴角,开玩笑道:“那真好,你直接转行到法律界算了,别来建筑系蹲着,跟你那个小哥组个警界的‘神雕侠侣’好了。”
吴邪虽然知道他这是在开没营养的玩笑,脸还是不争气地红了:“别……别开完笑,我又不是主攻法律,齐羽这个人比较厉害,把老痒的官司交给他,放心。”
“你就这么信任他?”解雨臣一挑眉,“我知道,是我找来的人,但是底子我还真没摸清。”
吴邪在心里骂了一声。靠!没摸清你就给小爷找来了!
“我只知道他爸是法律界声望很高的齐铁嘴,因为每场官司必胜,所以冠上了‘铁嘴’的外号,是说想神算子一样的牛。齐羽也就走他爹一样的路,虽然才出道,不过也是个狠角儿。”
这就行了——吴邪想,有小花这几句话在,明年就把老痒领回来。
因为这件事情,吴邪的时间变得异常紧凑。见不着解子扬,只能在警局、齐律师事务所、心理诊疗室三点一线往返,中间还有个被遗忘了很久的学校。
王盟看见解子扬好几天没来上课,床位空空的,本来想问什么,但看见吴邪解雨臣天天绷着个脸,也就没敢问。
要开庭的前一个星期,吴邪又跑到警局,张起灵正好走出办公室,见到吴邪也是一愣。
吴邪几乎是和张起灵天天见面,因为这件案子是由一组负责,组长当然要负起责任。不过那个胖子和黑瞎子从那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偶尔问起张起灵,得到的回答无非就是“休假”“执勤”“任务”这几个。
进了组长办公室,吴邪倒是轻车熟路地找到张起灵办公桌,一屁股坐在他的皮椅上,伸了个懒腰:“嗯——要是我们学校的椅子也是这样就好了,一到冬天,屁股都冻肿了。”
张起灵把开庭的有关事项拿给吴邪看,吴邪翻了翻,也没有什么大事,齐羽已经给他过保证了,他也不操心。抬眼看见张起灵站在一边,慌忙站起来:“对,对不起,小哥——你坐……”
“没事,你喜欢就坐。”张起灵摇了摇头,去泡了杯茶。
吴邪盯着他看,泡茶蹲下接水时,张起灵的大衣里露出一见黑色的底衣,勒着腰部。其实张起灵这人挺瘦的,但是都是肌肉啊,密度大。
“小哥,你里面只穿了一件衣服?”吴邪皱了皱眉头。
张起灵点了点头,不否认。
“这怎么行——”吴邪“噌”地站了起来,把脖子上的围巾一把扯下,给张起灵围了个实在:“都十一月了,你怎么才穿两件衣服?而且这大衣——”摸了摸张起灵的大衣,“也不厚,你是铁打的吗?生病了怎么办?”
张起灵站着,没动,手上还捧着杯茶。吴邪把围巾胡乱裹了裹,把张起灵脖子藏了进去,退后了一步,上下打量道:“小哥,你先戴着我的,改天我让我妈帮你织一条,绝对保暖。”
张起灵定定地看着吴邪,过了几秒,吴邪似乎突然反应了过来:“小小小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一个星期后开庭是吧我记得了,真是太感谢你了。”拿了文件,连茶也没喝就落荒而逃。
张起灵摸了摸围巾,只感觉脖子上热烘烘的,以前从没有这种感觉,意外的舒服。
开庭那天,吴邪是被张起灵带到法院的,老远就看见齐羽坐在“被告律师”的席上,一脸胸有成竹,而原告,则是坐着大金牙他爹,身后跟着一帮人的爹,气势汹汹。
齐羽果然是一针见血,揪住不放,死缠硬磨,狠辣刻薄,大金牙那边的律师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支支吾吾了半天,又被齐羽反驳了回去。
后来吴邪也不知道他们说到哪里了,只觉得眼皮挺沉的,朦朦胧胧间听见耳边嘈杂声想起,睁眼,就看见了张起灵的下巴。
吴邪眨了眨眼睛:“完了?”
“嗯。”
“哦。”吴邪想了一下:“结果出来了?”
张起灵道:“还没有,不过半年劳管,半年精神治疗是肯定的。”
那就是一年了啊,正好……吴邪这么想着,突然觉得,他怎么一直瞅着张起灵的下巴啊?
“啊!”吴邪意识到了什么大吼一声,同时心里大骂,操,感情他现在躺在张起灵腿上啊!
连忙起来,配上一副抱歉的表情,就对着张起灵傻笑。张起灵也说什么,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吴邪尴尬地四处望望,人差不多已经走光了,只剩着几个人还在法院里面。
“不好意思……”吴邪抓抓头发。
张起灵却伸出手来,抚了抚吴邪头上翘起来的几撮头发,等到逆毛都被顺了下去,才道:“我送你回去。”
吴邪反射性地就站起来,嘴里说着不用了不用了,然后眼睛一直往两边瞟,靠,他娘的刚才才看见小花,一眨眼就不见了,怎么一到关键时候这人就失踪?
张起灵坐在座位上理了理文件,装到文件包里。抬眼看了看吴邪一脸尴尬,叹了口气,再次开口:“走吧。”
然后大步走了出去。吴邪在原地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上,心想这个人情下次一定得还回来。
到最后吴邪也没看见解子扬,只是说六个月服刑之后,再转到市精神病院,进行隔离治疗。
吴邪一看就想骂,**,还不如直接关一年,省得麻烦。
解雨臣也没有什么表态,齐羽之后也就没和吴邪联系了。吴邪有时候看报纸,还能看见上面要不是报道着张起灵黑瞎子,要不就报道齐羽,或者是解雨臣继承解家,成为解家当家的事情。
解雨臣终于决定接手解家了,这就说明他必须放弃现在的学业。
而当事人只是收了收行李,就一个包包,没有像他初三暑假那年来杭州,大包小包的。吴邪在机场,看着解雨臣拉着手提箱,进入安检口,很单薄的一个背影,手中拿着手机,似乎还在敲敲打打的。
“小花!”他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记得回来玩!”
解雨臣挥了挥手机,没有回头,广播里提醒着杭州到北京的旅客尽快登机,解雨臣拐了个弯,再也看不见了。
吴邪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就听见后面一声轻笑,“啧啧,真是可惜了。”
吴邪被惊了一下,猛地回头,就看见黑瞎子也望着解雨臣上的那架飞机,边叹息边摇头,吸了口烟,转身离去。
吴邪呆了一下,心想不是吧,这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太惊悚了,**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查到的吗?
然而解子扬入狱之后,吴邪也就没了话题和张起灵说,警局自然也是进不了了。为此吴邪很是烦恼,不过他和站岗大叔的感情深得很,一见到吴邪,都知道他来干什么了。
吴邪讪讪地笑着,一边望着警局里面,那大叔一见吴邪这幅表情,哈哈笑道:“小吴啊,张组长被调到外地学习半年,昨天才走的。张组长也才上任没几年,这样的机会难得啊。”
吴邪瞬间定住了。
晚上他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愣是没有睡意。四个人的宿舍转眼间只有两个人了,王盟睡得很熟,吴邪却怎么也不想睡。
张起灵去外地学习,看样子这不是秘密。但是为什么……只有自己不知道?
吴邪把脸埋在枕头里面,眼睛酸涩无比。
要走半年,不会打个电话说一声吗?他要是不喜欢说话,那发个短信也行……可是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告诉我,就连他自己也不说。
是无法信任我,还是……根本就没有想到我。
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几个月虽然没有什么大事,但是吴邪过的也不高兴。唯一值得他高兴的就是解雨臣又回来了,而且这次回来的身份已经是大老板了。
“吴邪,我打算把解家的盘口、公司的总部,慢慢转移到杭州来。”此时的解雨臣一身西装,坐在楼外楼的包间,旁边坐着吴邪和吴家一家子。
“那不错啊,”说这话的是吴三省,“搬过来以后,解家和吴家就算战略关系了?”
吴二叔瞪了三叔一眼,道:“老三,别不懂装懂。这上的了台面的事情,和你道上的事,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吴三省嘀咕了几句,缩了缩脑袋,就不说话了。
解雨臣显然很是兴奋,而吴邪却无精打采。饭吃完了,学校还得回,解雨臣就把吴邪送到宿舍底下。
“吴邪,怎么回事?”解雨臣问道,“怎么一天都不说话?”
“没事。”吴邪强拉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小花你回去吧,我爸爸已经帮你把房间收好了。”
然而解雨臣把车一熄火,盯着吴邪满脸笑容道:“嗯,我猜猜……一定是你向张起灵告白被他拒绝了!”
吴邪摇了摇头。
“靠,我都去了北京又回来了,你还没有动静啊?”解雨臣夸张地做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那我再猜猜……张起灵找女朋友了?不可能吧,他那样的人,要是真找女朋友,那就惊悚了。”
吴邪还是摇摇头。
“等一下,吴邪,你先别说——”解雨臣眼睛一转:“我知道了!一定是张起灵和黑瞎子搞上了!”
吴邪“噗嗤”地一声笑出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小花,这个才是你最期待的事情吧?告诉你,黑瞎子那人还好好的,活跃的很,就是张起灵去外地学习半年。”
“不是吧——”解雨臣拉长了声音:“于是你寂寞了?空虚了?嗯?”
“去你的。”吴邪白了他一眼,“老子要睡觉了,慢走不送。”
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解雨臣走了。吴邪扯下脖子上的围巾,有些脱力地靠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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