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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无名草-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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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刘毅托人去调查那女生的底细,返回的消息说那女生家是东北完达山的,爷爷辈儿以前辈辈出土匪,这女生是体育特招生,在学校搏击俱乐部任学生教练,赤手空拳能对付四个普通男生,有兴趣的话可以去请教两招。

3。乱点鸳鸯
冯泽辰痴心不改,看到迟庆磊便神经病似的来一句:“我要赵嫚婷。”此外无语。迟庆磊只是微微一笑,不答理他。一个周六的晚上,快熄灯了,冯泽辰躺在床上呆呆地望着上铺的床板懒腔懒调地说:“老四,你还有个小姨子么?有的话咱俩搭两桥。”冼平睁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什么叫俩桥啊?”刘毅说:“俩桥就是连襟。”冼平还是不明白,又问:“什么是连襟啊?”刘毅不耐烦这个书呆子了,恶声恶气地说:“比如说你娶了庞春林的姐姐或妹妹当媳妇,咱俩的关系就叫俩桥儿,也叫连襟,懂了吧?”冼平红着脸说懂了,刘毅只不过打个比方让他娶媳妇,他就觉得这媳妇已经娶来了,弄得他很不好意思呢!

  迟庆磊犯愁地回答:“小姨子嘛,有倒是有,就是太小了。”冯泽辰一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两眼贼溜溜地盯着迟庆磊问:“真的吗?多大啦?”

  迟庆磊歉意地一笑说:“五岁了。”

  冯泽辰以为迟庆磊在耍他呢,骂道:“放屁去吧你,姐姐都二十好几了,哪有五岁的小妹妹。”

  迟庆磊认真地说:“真的!骗你是王八的。俺小姨子是俺老婆考高中那年他妈给生的,俺老婆因为中考上考场时是个独生子女,中考还加了十分呢,中考成绩下来时她就不是独生子女了。”

  乔珂璐嬉笑着说:“你丈母娘不会是为了给她闺女考高中多加十分才熬到她闺女上高中才生第二胎的吧?”

  “谁知道我丈母娘是不是这样想的呢。反正我小姨子是没有办法连夜长大来给咱们老大当女朋友了。”

  刘毅饶有兴趣地问:“哎,你丈母娘生小孩时你去看望了吗?”

  迟庆磊笑着说:“我倒想去,就是不好意思去,那段时间恰好我妈上医院补牙,我说,妈,你路过产房的时候顺便往里瞧两眼,瞅瞅俺丈母娘生了没有,要是生了的话就看看给我生的是个小姨子还是小舅子,我好帮你儿媳妇给他弟弟妹妹起名。”我妈一听就骂我,“滚你奶奶个头的,你丈母娘要是疼得忍不住了,一脚把我踹出去,显见的我这个当婆婆的亲家母多没面子啊,要去你自己去。”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笑够了,冼平若有所思地问:“老四,听说你在高中受过处分,怎么可能呢,四嫂说你纯粹是多管闲事管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给我们说说。”

  迟庆磊一愣,捉摸了半天才想起来,不好意思地笑着直摇头,坦坦然然地说:“这件事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我做得有些过分,可那时候实在是太窝火了,所以——”

  废话少说,讲正事。施耀鲁嚷道。

  迟庆磊一边回忆一边说:“那是我上高二时的一个晚上,宿舍十点二十熄灯,都十一点二十了,别人都睡着了,我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个劲地听着外边有动静,怎么听怎么像我们那层楼水房里的水管没关,越听越像,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心想还是去看看吧,就下了床上水房,从我们宿舍到水房有好长一段路呢,左右加起来得经过十五六个宿舍,快到水房门口时,看见一个男生从水房对门的宿舍里出来,直接进了水房,然后进了厕所。我跟在他后面,走进水房,看见果然是水笼头没关,还是两个水笼头呢,哗哗地淌,怪不得声音那么大,我就走过去把他们给关了,一边关一边生气:刚才那个男生的宿舍离水房这么近,他们就不觉得吵得慌吗?不觉得吵得慌也应该心疼那水白白地流啊,他们就懒到那份上。我管好水管刚想回宿舍,那个男生从厕所里出来了,他可能觉得我大老远跑来不是上厕所的反而是关水管的,就用看怪物的样子看着我,好像还十分鄙视我,我本来对他们宿舍就有意见,这下子火气更大了,他妈的,你们是懒驴上磨(屎尿多),老子也是泼皮一个。我决定装鬼吓唬吓唬他,治治这些懒蛋,,于是我就抬起胳膊都向前举着,学电视里的僵尸样子往前跳,一跳一跳地朝着他去了,那男生吓得一起惨叫,撒开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喊“鬼啊,鬼啊”,他吓得忘了出来水房就是他们的宿舍了,居然在楼道里跑起来没完了。我才不管他呢,回宿舍的路上,我左右开弓,往路上每个宿舍的门上都踢一脚,直到到我们宿舍才不踹了。过了几天,我们学校居然查出了我是惹事主角,记我一个大过,我也懒得跟他们解释,大过就大过吗,咱老子也算英雄一次了,哈哈哈哈。”

  冼平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他忧心忡忡地说:“那怎么行呢,一个大过在高中档案上一记就是一辈子,这不影响你的前途吗?”

  迟庆磊丝毫不放在心上,大度地说:“管他呢,有这个处分我也没惨到那里去,我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吗,谁在乎,切!”

  乔珂璐兴致勃勃地问:“那个时候你就和赵嫚婷好上了?”

  “你这个笨蛋,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们上初中时就开始了,高中倒不是一个学校呢!”

  冯泽辰的病又被引发了,带着哭腔喊:“我要赵嫚婷。”

  “老大老大,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咱不要那个东北完达山的土豹子了。”乔珂璐像哄亲侄儿似地哄他。

  冯泽辰白了他一眼,不屑地说:“你这个熊样儿还能给我介绍档次多高的阿,得了吧你!”

  乔珂璐也不恼,笑嘻嘻地说:“你先不要看媒人如何,你就说叶书韬这个人怎么样啊,有意思吗?”这个时刻乔珂璐已经把陈凛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冯泽辰想都没想,说:“不要,给我们家赵嫚婷提鞋我都不要。”

  迟庆磊觉得此话讲得有些过分了,叶书韬就算听了不生气他还有点脸红呢,“呸”了一口,骂道:“你看不上人家,人家还看不上你呢,自我感觉良好。”

  刘毅则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大声嚷嚷:“老二,要不然你把你那位叶书韬介绍给咱们小六子吧!说完拿胳膊捣着冼平说:行吗?小六子!”

  乔珂璐这才想起还有个陈凛来,赶忙补充道:“忘了,我差点忘了,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哎吆,这么大的事都差点忘了。”

  刘毅还在追问冼平要不要,冼平一边躲着刘毅的撞击一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人家都有了,你还问我要什么呀!”真够绝的,蜡笔小新式的声音。

  刘毅两只绿豆眼贼光闪亮,不怀好意地说:“有了,什么时候有的?你的啊?你们什么时候干的?”

  冼平羞得脸比烙铁还红,急得泪都快流出来了,他实在是拿这个国产原装的甲级A等大流氓毫无办法。

  乔珂璐说了:“不过也没太大没关系,她现在还在追的状态,我看她够悬的,不如拐到咱宿舍来吧,老三,你要不要。”

  老三施耀鲁一直在啃鸡腿,即使迟庆磊把自己装鬼的故事讲到最精彩的时刻时,他也一直嘴耕不辍。这位同学身高一米八,二百一十来斤,长得又黑又壮,像个铁塔似的,然而脸上却长了个樱桃小嘴,属于那种吃炸酱面时,夹住一根面条先把头塞到嘴里,“嗞溜”一声吸进去,面条进去了,炸酱全糊腮帮子上了。没办法,人家是樱桃小嘴嘛。他是个肉食动物,一天不吃肉就活不下去,最大的梦想是开一家肉联厂或熟肴店,想吃肉一伸手就能够着。乔珂璐问他要不要女朋友时,他啃鸡腿正啃得欢,啃的两腮帮子明晃晃的,都能照出人影来。手里还攥着一块卫生纸,主要不是用来擦嘴的,而是用来擦腮帮子的,擦嘴只要指甲盖那么点大的卫生纸就行。

  这位仁兄嚼着鸡腿肉含混不清地说:“行,只要她会炖排骨、炒辣子鸡,做红烧肉,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乔珂璐拿叶书韬当支香烟让了,让了这人让那人,越让越上瘾,还问刘毅:“老五,你还需要女朋友吧,要不然给你介绍介绍也行。”

  刘毅没想到乔珂璐这般一视同仁,感激地眼圈都红了,声音颤抖着问:“也有我的份啊?”

  冯泽辰厌烦了他们这样毫无目的地闹,很响亮很不屑地“哼”了一声。

  刘毅以为冯泽辰是对他哼的呢,不服气地说:老大,你放的屁什么味啊?

  乔珂璐插嘴炫耀道:“他屁还没放,我就能闻出什么味来!”

  迟庆磊“吭吭吭”很假地清理一下嗓子,煞有介事地规劝道:“同志们呐,咱们可是读书人那,说话要文明一点儿,不能这么粗俗——”

  刘毅谦虚道:“我们不是读书人,我们是无名草儿,你叫我声读书人,我羞得都想上教务处撞死去。”

  话虽不好听,可刘毅说得是心里话,他和施耀鲁是系里有名的“哼哈二将”,从大一第二学期就疯狂逃课,疯狂上网,疯狂打游戏,以至于期末考试的时候授课老师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授课老师。他们两个人应付期末考试,全凭复印人家冼平认认真真、一丝不苟,抄错个标点符号也要赶紧用修正纸修正液修改过来的听课笔记。他们从不管迟庆磊、乔珂璐、冯泽辰借笔记看,因为迟庆磊好训他们两句,乔珂璐那小子为人不大地道,冯泽辰呢,脾气不好,好瞧不起人。有一次乔珂璐捉弄他们,拿出本学期某门课的笔记本,让这两个混混儿浏览一遍猜猜是哪门课的笔记,开卷考试,可以翻看本学期的所有课本,一分钟内叫出正确答案者赏小瓶白酒一瓶,价值五元人民币;三分钟内交出正确答案者,赏烤肠一根,价值三元人民币;五分钟内交出正确答案者,赏瓜子一包,价值一元人民币,可是那次有奖考试,刘毅施耀鲁连开卷查课本带互相商量,连包瓜子也没捞着,上大三了,人家问他们学的什么专业,得想一会儿才能回答。

  冯泽辰听刘毅自称无名草儿冷笑一声说:“你要真以为自己是个混混儿,还真应该找个叶书韬那样的,说不定不出三天就能成个抬头老婆低头汉呢!”

  “为什么呀?”施耀鲁不解地问。

  冯泽辰又是不懈地瞅了他一眼说:“因为我看着那个女生挺有胆量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阿?”乔珂璐半信半疑地问。

  “有一次是咱们从D1教学楼上完课出来回宿舍,碰巧她们也在那儿上了两节课出来,她和她的一个同学走在我前面,教学楼外边的草坪上不是有两个垃圾桶吗,有一个垃圾桶里的垃圾太多,一个挺大的饼干袋子被风吹掉在草坪上,过来过去那么多人,人家谁管啊,偏她走上去把袋子捡起来扔到垃圾桶里,好多人都觉得她很怪,都看她,她也觉不出什么来——”

  “那不挺好嘛,多有公德心啊。”迟庆磊惺惺相惜。

  “好什么呀,我觉得她吃饱了撑得。”冯泽辰向来和迟庆磊不一个思路,他继续心怀不满地往下说:“还有一次,咱们院教学楼里放电影,在大合堂里,去了好多人呢,我很早就去了,做在第二排边上的中间,她去得晚,没座位,只好和一大帮去晚的人在前边站着,怕挡着我们,他们只能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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