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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听月亮唱歌-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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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希文!
  在这紧要关头我居然犹豫了,缓下步伐,在几步之外徘徊不前。
  电梯门在我面前合拢,掩去他轻扬的嘴角,映出的是两颊潮红,急促喘息的我。
  半秒后,我幡然悔悟,错过了最后一跟救命稻草。
  接着我开始明了五年来无迟到早退的优质记录已至此划下句点。
  最后,我才痛心疾首的想到这次全勤奖是没指望了。
  午饭时分,我在餐厅里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喜欢有阳光的地方。
  对面是新进的总机小姐唐糖。阳光下,鹅黄色的外套,苹果绿的衬衣,对人诉说着的是青春无限好。
  “在看什么笑成那样?”我问到,她拿着一本粉红外皮的书,一边吃一边看,还时不时的捂嘴轻笑。
  “啊。”她这才发现我的到来。她把封面竖起,让我得以看清。
  “2004年星座运势预测,我不知道这个还能逗人笑?”
  话音刚落,她的脸泛出红云。“人家是看你来了才笑的,蔚蓝姐你是什么星座的呀?”
  这么急着转移话题,不用说肯定是桃花运盛之类的。“天秤。”我咬下一口总汇三明治。
  “原来你跟我同星座呀,书上说天秤今年红鸾星动……”她呷然而止。
  “是吗?书上还说什么了。”我低头喝奶茶,假装没看见她脸上的红云泛滥。想当年,我也这么青春无限,也喜欢看捧着这类书天天就看自己姻缘。每每说有望找到意中人的时候就兴奋个半死,然后天天憧憬着梦中人的出现,想象着两人相遇的情景,在马路拐角处、在图书馆,在电影院……有时候对面来一帅哥,就想会不会是他?既而芳心乱窜,结果却往往是与帅哥擦身而过,再转头却见帅哥投入人家的怀抱,于是芳心坠地碎成一片片,止不住的叹息。
  “恩,”唐糖兴致勃勃,照本宣课的念给我听,“2004年是天秤事业发展关键的一年。
  工作将会非常忙碌,责任重、压力大,而且还将面临变动。下半年,你等待已久的机会与运势突然出现,各方面都会顺畅起来。财运方面,今年上半年将会有大支出,建议你做好理财计划……“觉着有些无趣了,目光却开始飘向窗外。
  楼下范希文正从马路对面走来,听说他不大上职工餐厅,中午都是到去外面解决的。
  他到是挑剔,哼。我咽下奶茶,转头对唐糖的停顿作出回应。她受到鼓舞,开始跟我说今年的健康运。
  视线重新回到窗外,他到了公司楼下,身边站着的是单月隐——公共融资部副经理,一个27岁美丽与智慧并重的女人,曾是经理一职的热门人选。只是她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转头也不过4、5秒的事啊。难道她从下水道钻出来的?这太离谱,我笑着摇了摇头。从表情看来,两个人相谈甚欢。如传言所说,他们是很般配的一对,至少我从外表上看来是如此。
  唐糖喊我的时候,他们的身影正好消失在大楼入口处。
  “蔚蓝姐、蔚蓝姐。”
  “怎么了?”她是这般着急以至于都没发现我的失神。
  “这里说天秤座的结婚运在30岁以前,过了30就再找合适结婚对象就难了。”
  “那又怎么样?”我不慌不忙喝完最后一口奶茶。
  “蔚蓝姐,你不急吗?30岁呀,你就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谢谢你提醒我,我今年29即将步入30。书我没收了。”我将笑的弧度拉到极至,从她手里抽出书,款款起身离开,故意不理会后面传来的微微抗议声。
  我知道,她是真的替我担心,可是谁让她踩到我的痛处了。她不了解我这种天秤座是最难忍受被人家当面指出缺点了,特别是这种拼了命也无法改变的缺点!
  回到办公室,只有李度一人端坐在电脑前,手边放着一盒寿司和一个保温壶。
  我拉了把椅子,挨到她身边,拿起一块馒鱼寿司塞进嘴里,味道不错。
  “又有人给你送外卖了?”
  “你保证没见过这么帅的外卖小弟。”李度与我同时进的公司,恰好同龄。她向我展示了29岁女人的另一种生活方式。男人如衣服,不喜欢了就换。——她的座右铭。男朋友多的让我叹为观止,同时也让我被她的洒脱所折服。
  “听说你在餐厅受刺激了。”她打开保温壶,盛出一碗,里面装的是燕窝粥。
  “这么快?”我惊讶于消息的传播速度。
  “没听说过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网络吗?”她连头都没抬一下,忙着跟某位不知名的帅哥聊天。
  我估计着应该是同公司的,并且刚才也在餐厅进餐。看来不出一钟头,连清洁工大妈都会知道中午在餐厅有个叫沈蔚蓝的大龄女青年,因为被人指出真实年龄而发火了。翻翻白眼,这又是件发生中却无力挽回的事。
  “其实你何必那么介意,人家都说说女人30一朵花吗?”她笑着安慰我,语气轻松得仿佛自己才十八、九岁。
  “你一定不知道这句话的同60岁的女人比较得出的。”30岁的女人皮肤等生理机能在衰退中是不争的事实。“唉,还是对着你好,不会让我觉得我落差。”李度是肉弹美女,抱起来温温软软的特别舒服。
  “你说人家看到两个年近30的女人抱在一起会产生怎么样的联想。”她没有推开我,只是仰着头好象真的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玻璃。”我乖乖的松手,与她拉开至安全距离,我有被问过关于性取向的问题,不可以再留下把柄落人口舌。
  她怜悯的拍拍我的头,眼神如同看一只流浪狗,我知道等下她就会施舍给我一跟肉骨头。
  “算了,看你这么可怜,我把已是囊中物的范希文让你好了。本来我是想留着安度晚年的。”
  她还不一般的自大。
  “心领了,他已经被单隐月小妹妹盯上了。”我不以为然。
  她摇头,拣出一个鱼子酱的咬下再就上一口粥,待食物下腹,才张口说:“他们两个太像反倒不合适。范希文应该配一个温婉可人的小家碧玉。”眯眼打量我一番,“而你勉强算是一个。”我也摇头,“我家外婆有训:名字里带水的男人一概不要。”
  “为什么?”她不解。
  “因为我的姓里有水了,再找个带水的,那就两个水了。”用餐的人陆续回来了,我起身把椅子放回原处,转身回自己位置。
  “那又怎样?”她直呼,更不明白了。
  “那就意味着,”我顿了顿,想起了我的母亲,“流不尽的眼泪吧……”
  我不是真信。但外婆的话却由我父母印证,明明是因爱结合,婚后却争吵不断,母亲真的是泪流不止。
  电梯里我手里大袋小袋的装着的是同事门延误了的午餐。谁让我比较衰,被抽到去买吃的。食物的香气弥漫到整个狭小的空间里,呵,我有听到咽口水的声音。
  数字闪到6时,门开了,先进来的是范希文,他微微颌首后站到了旁边。我这才看到他后面还跟着单月隐,她两脚同时踏上电梯那一刻。
  嘟……
  超重的铃声响起,所有人都对这位副经理投去了打量的目光。
  她脸红了,这种情况的确尴尬。
  不过她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却让我没法接续同情她,因为她转身对我说:“这位小姐,请你先出去好吗,我们有正事要马上赶去楼上会议室。”
  什么意思,我给同事买午餐就是闲事?
  “那这位小姐,你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你知道我们上去是要见谁吗?午餐迟点吃不要紧,耽误了十几亿的业务,你担待得起吗?”
  晕死,该不是把我当送外卖的了吧。
  她那趾高气扬的态度,惹恼了我。“既然是重要客户,你们就该早做准备迎接,真失去这笔业务,你们也是该自我检讨失职,怎么也轮不到推卸责任到我这小职员头上。”我昂头以对,谁怕谁?
  “你……不可理喻!”她的脸已涨成猪肝红。
  “你确定你不是在自我反省?。”上学第一天妈妈教我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若犯我我必犯人。
  嘟……铃声仍在响着,我们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肯让。
  “沈小姐,大家都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你也不希望公司遭受什么损失吧。事情真的很急,你就当帮帮忙,先出去好吗?”范希文出声了。
  现在轮到我脸红了,他的态度没问题,语气也很诚恳。可如果他早点说,我并不是不识大体的人,让一让也无所谓。可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我一个人在无理取闹了。人们都把谴责目光对准了我,一致认定我是该出去的人。
  我退出去了,走前还瞪了范希文一眼。所有跟他有关的不愉快记忆纷纷出炉,新仇加旧恨,我下定决心排斥他。
  餐厅里人满为患,我端着餐盘找位置。
  “这里,这里。”李度很快就占到两个人的位置,不久前范希文坐这里。
  椅子上还有他的余温。
  “差点就要站着吃了,今天好多人。”勺入第一口饭,李度说。
  “因为原本不会来的人都来了。”他不就是。
  “是哦,以前我还没在餐厅里见过范希文。”
  “好端端的偏要来抢我们的位置。”
  “听说接了个大项目,赶时间才就近解决,最近都这样。”她低下头吐出鱼刺,“范希文还满有风度,见得我们就让位了,我看他的餐盘的东西根本没怎么动。”
  “他那是吃不惯这里的东西。”我吃下一大口饭。
  “你怎么知道?”她抬头。
  “他没这么好心。”一口咬下大半东坡肉。
  “何以见得?”
  “他素行不良。”灌下大杯奶茶。
  “你又知道?”
  “我当……”咽下差点呛着我的奶茶:“然猜的。”
  “你好象对他很有意见。”
  “恩。我讨厌他。”说完我发现用‘讨厌’似乎亲昵了点?
  “为什么?”
  “他跟单月隐狼狈为奸。”想起电梯事件就来气,叉死他,我叉起个肉丸就往嘴里塞。
  “又是这件事,单小妹挑上你是她的问题,但他说那些话也是从公事出发啊,要我我也这么说。”她对我态度不以为然。
  “哇,连你也替他说话?”
  “你当我没说。”她看气氛不对,连忙改口。
  我更不平了,居然还能让我的朋友倒戈。
  我跟他的梁子结大了。
  我在发火,他们说发丝都发着呲呲声。
  上司韦庄看出来了,他提醒我要克制、冷静的分析问题;同事李度看出来了,她劝我注意维持形象。
  总机小姐唐糖也看出来,她不跟我同乘一架电梯下班,即使当时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其实她大可不必,我不是会迁怒的人。冤有头债有主,我想要切八段的也只有范希文,不对,还有那个谁?单月隐!
  李度还说我对他有敌意,事实上的确是他有问题。
  我主持一个公司内部的培训讲座。期间有一个职员接二连三的打断我,问一些与主题无关的事。那个人我认得范希文的下属,还是单隐月的表亲。在我隐忍着请他把问题留到我发言后提出时,我不小心瞄到了坐在后排范希文。这并不是面向管理层的讲座,加上他一脸饶有兴致的表情 
  ,让我不得不的怀疑起他的动机。比如事先知道单月隐的这位表亲的行为,前来看热闹。他乐于见我出丑,这并不是没有先例。
  我就知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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