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浮云般飘散-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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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说行。九月妈说,有病了就乖乖在床上躺着,别到处乱走,知道不?九月说知道了。
◇欢◇迎访◇问◇。◇
第50节:像浮云般飘散 秋(二十五)
像浮云般飘散 秋(二十五)
第二天九月没来上学,小米和小佳中午的时候演练了一下舞蹈,还好。
永刚的老婆快生了,这几天里可把他给兴奋坏了,走到哪儿都咧张大嘴嘿嘿地乐,走路都直发飘。见谁跟谁说嘿嘿我要当爹了,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永刚这几天给我们上完课就往医院跑,这下我们想自习课终于算是还给了我们,可没想到老高又天天来霸课……
一到下午,整个学校就吵吵嚷嚷的,满楼嘻嘻哈哈回荡着女孩子的声音。每节下课,男生们都纷纷撇下书本撇下对象凑到排练室一饱眼福,把排练室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但包子和子滕是从来不去的,包子不去是因为小佳不让,而子滕对这些事情一概是不太感兴趣的。
九月病好得差不多了,来上学,申请了一个小一点的排练室,和小米、小佳三个人下午在这里练习。
于是我也每节下课来凑凑热闹,因为九月。其实米格是不喜欢来的,只是为了陪我。每节下课徘徊在九月她们排练室门口的不只我和米格,还有于雷,他总是买一些吃的在门口色迷迷地瞅着小米,等她们休息的时候冲进去献殷勤,可小米从来没有理过他。
九月打了个响指,大喊了一声米格,米格就乖乖地进去了。九月说我们渴了,去给我们买水喝,米格哦了一下,拉着我走了。类似这种事情,我已经司空见惯了,然而每次陪米格跑腿,我也习惯了。以前我还会对九月如此像使唤奴才一样地使唤米格感到不满而去和她理论一下,但是没有什么用,时间长了,我也就懒得去提了。
米格打小就是这个样子的,老实得让人发指,别人要他做什么他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要求,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喜欢欺负米格,米格不生气,也不怪他们。记得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就非常喜欢米格,叫他当班长。从此我班就陷入了长期的幕府统治时期,米格是傀儡班长,而专权的是我和包子。我们组织了大型的地下抄作业组织,还帮助犯事的学生打掩护,模仿家长的字体给同学的卷子签字……小学这六年,米格深得民心,幕府统治根基异样的牢固,领导班子不停地轮换,可米格这个班长跟铁打的似的,从来没动摇过。
但米格向来都是听我的话的,做什么事情都要跟我商量一下,并带上我一起,包括上厕所。我曾经说过米格这人太没主见,米格笑笑,不说话。然而没主见的人是总被人家欺负的,譬如我和九月就总是欺负他。
九月和小米比较喜欢喝绿茶,而小佳喝的是雪碧。
米格笑着把喝的东西递给三个女孩子,她们理所当然地抢了过去,除了小米冲米格笑笑轻声说了声谢谢外,其他两个不但没有一点谢意反倒训起米格来,说怎么这么慢啊,我们都快渴死了。
从于雷身边走过,总是感觉他在盯着我,恶狠狠的。包子告诉我说不要惹他,所以我一直没有发作。
李然仍对米格不死心,写过几次信给他,写得声泪俱下的,我都快感动了,可是米格对人家一点感觉也没有。没有感觉也就算了,但每次都是找我去唱白脸,弄得李然恨我入骨,郁闷死了。
临近闭幕式的最后几天,三个女孩子换上了裙子,把头发披在肩上,伴着悠扬的小提琴的声音,跳舞。
外面,四个男孩子,笑得格外好看。
跳完了,子滕忙走进排练室,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小米的肩上温柔地说小心点,不要冻着。小米笑,乖乖点点头说我没事的。身后,于雷刀子一样的目光……
九月在网上,跟我讲着每天发生的大大小小琐碎的事情,很凌乱,我坐在电脑旁,看着她的信息安静地笑着。耳旁,是《我爱你,再见》的淡雅舞曲的旋律,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首歌如此的好听呢。
“相公,那天我一定会舞得很美,他一定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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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像浮云般飘散 冬
第三章:冬
落雪缤纷,
掩盖了我们的小山坡。
这个冬天,
我们笑着流下了
好多眼泪……
我喜欢看,
你冻得通红的脸。
你会否知道,
隐藏在雪幕背后,
我对你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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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像浮云般飘散 冬(二十六)
像浮云般飘散 冬(二十六)
艺术节闭幕式,学校租用了一个很大的剧场。周六,所有人都聚在门口按班级顺序站成了一片,然后各班有组织地坐满了剧场的每一处,坐在我班旁边的是二班。这样的场合,那些剧院啊电影院的,很愿意收学生,一是不吵不闹,再就是不愁钱,学生的钱最好赚。
坐在座位上,切切嚓嚓地议论着……
台上的闪光灯骤亮,两男两女四个主持人上了台,对我们深深鞠了一躬,我们鼓掌。然后他们就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说了许多无关痛痒的话,陈词滥调,毫无新意。于是不久下面便出现了打哈欠的声音,人们都说打哈欠传染,这话一点不假,自从第一个哈欠后,周围纷纷都打起了哈欠,更有甚者伸了一个懒腰,被班主任打了一小下。
看了看表,那帮家伙足足说了快十分钟了,仍没有什么停的意思,我们快无聊疯了,唯一一件不无聊的事情,就是中间那个穿黄衣服的小姑娘把圆满结束读成了圆满开始,惹得下面笑了一阵。
我看了看米格,他坐在我的旁边,正看着一个很大的台灯发呆,表情木木的像个傻子。
过了好久,那几个主持人总算是下去了,可热烈的掌声又迎来了校长,站在台上又是一顿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讲话。双喜也坐不住了,说他妈的,这是什么玩意啊!包子说,双喜同志,在公共场合别他妈的说脏话,“他妈的”三个字咬得格外狠。
再然后就是艺术节期间的颁奖,硬笔书法,软笔书法,素描什么乱七八糟的一大堆玩意,弄得台上站了一排又一排,傻了吧叽地站在那里,拿到证书鞠个躬就走了。可没想到教导主任又上来讲了一通,下面开始有了骂声……
四个主持人上来,宣布艺术节闭幕式正式开始,下面昏昏欲睡的家伙立刻来了精神,掌声雷动。
我从双喜手里抢过节目单,找到了九月她们的舞蹈,在第七个。
前面几个歌舞,都没什么太大的新意,几个初一小屁孩弄个农村傻妞的造型拿俩手绢一个劲地扭啊扭的,这身材都没怎么发育好呢,实在没什么欣赏价值。值得一提的是她们的配乐,简直跟我们的课间操有的一拼:《北京小妞》。下一个是独舞,跳舞那个女的穿得跟日本慰安妇似的,让人见了就烦,加上我们都是热血的爱国青年,于是就开始破口大骂。不过说回来那女的身材还算不错,长得也可以。
然后报幕说下一个节目是我校什么灵感乐队,演唱《长城》,下面听了,都立马把耳朵竖了起来,想看看这个灵感乐队会把家驹的歌糟蹋到什么程度。舞台灯灭,上来了四个人,一个吉他,一个电吉他,一个键盘,一个鼓手,穿得很帅,周围有了尖叫声。
乐起,低沉悲凉的前奏,然后是急速拨动吉他的声音,再然后清脆昂扬的鼓声……下面再次高呼。
遥远的东方,辽阔的边疆,还有远古的破墙……刚刚唱起,就跑了味,可那个主唱仍不觉得,越唱越有感觉,唱着唱着竟闭起了眼睛。因为刚开始调子起得太高,所以到高潮时,他费了好大的劲,终于也是没吼上去,憋得脸通红,下面一阵哄笑。
家驹真的死不瞑目啊。
包子说,这他妈的是什么啊,唱得还没我好听呢,没发展了。双喜说你就老实待着得了。
终于到了那个叫《九月》的节目,我们奋力鼓着掌。
九月,小米和小佳一身白裙翩然上了台,撩起裙摆,轻轻地对我们行了一个礼,掌声更热烈了,不少人吹起了口哨。就像九月说的,她今天真的好美,灯光下她的皮肤更加的雪白了,还有她的脸,也是那么精致,她们三个人在头上各顶了个花环,灵气了不少。
乐起,悠扬而且悲伤的小提琴的声音,三个女孩子,翩翩起舞。
三条裙子,在舞台上,舞动着……
小米在中间,转啊,转啊,裙摆飞扬,长发飞扬。九月和小佳坐在小米的身后,做浣纱的动作。
掌声再次响起。
小米笑,在月光一样乳白的灯光下,她的脸好美,我看见,子滕在笑,安静地笑着。
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句:美女啊!
声音是从二班那头传来的,我知道,是于雷。
从剧场迷迷糊糊地出来,站在门口,看其他的人做鸟兽散。我们四个人,站成一排,子滕和包子等着小米和小佳,我和米格望着前面,漫无目的……
三个女孩子说笑着出来了,刚才她们的舞蹈很成功,所有人都喜欢,所以这时,她们的周围全是火热的目光。九月向我扑来,抓住我的衣服说宇多我跳得好不好啊。我说一小般,我就看人家小米跳得不错。九月对子滕说,子滕,你看宇多对你家小米图谋不轨!我说冤枉啊,难道说实话也有罪么。子滕笑,没说什么。
小米轻轻地问子滕,说看见我们的节目了吗。子滕说看到了,你跳得真好看。
米格说,下雪了。
我抬头,见一片片轻柔的雪花从天上飘舞落下。我笑,说下雪了。
雪花落在地上,落在我的肩上,落在九月好看的脸蛋上……立刻消融了。
下雪了,是呀,下雪了。
九月说,咱们去吃点什么庆祝一下吧,我们说好。九月坏笑了一下,说谁请客啊?我们纷纷瞅包子,包子抬头望天,说这雪下得,挺好看……我说行了,不能总宰包子啊,这次我和米格请了吧。包子笑了,拍着我的肩膀说,真是兄弟啊,咱吃什么?
我说,包子。
包子没话说了,直拿眼睛横我。我说就去你带我们去的那家包子铺,挺长时间没去了,我有点馋了。
路上,我们嬉闹着,米格笑,看着飘扬的雪花,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很快就消散了。
不知不觉地,路上已经铺上一层薄薄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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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节:像浮云般飘散 冬(二十七)
像浮云般飘散 冬(二十七)
一夜的雪,纷纷扬扬,我和米格坐在暖洋洋的屋子里,喝着可乐,听着朴树,看着雪。
米格穿上衣服,对我说,宇多,咱们出去走走。
昏黄的路灯把地上的雪也映得同样昏黄,此时的雪已经差不多五六厘米厚了,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