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男正传 大学就是如此sexy-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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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你们,抽烟还打牌?这些东西我没收了啊!’文轩假装生气,语气严厉地说。其实文轩和这个宿舍小孩的关系特别好,大家经常一起疯闹,下课一块打球,文轩就像他们的大哥哥一样。‘这些东西是违反校规的,你们不知道吗?’没人吭声。
‘老师,你来吗?’另一个小孩突然问文轩。文轩一时愣住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顿了一顿,说:‘我不来,这些东西我还是要没收。’那几个小孩看文轩语气好像和缓了一些的样子,就一齐扑上来抢。然后就是十二个人都上来抢,宿舍乱成一团。我们看那情形实在闹得不像话,就进去把那几个小孩扯开了,然后我就黑着一张脸对那些孩子说:‘这些东西一定要没收!你们不要以为文老师好欺负,你们一个一个,赶紧睡觉!明天我就把这些东西上交学校!’我几句话说得他们鸦雀无声。然后我们就拿着这些东西往外走,我能感觉到有几个小孩用很厌恶,但是又畏惧的眼神盯着我,目送我们走远。
过了几天,课间十分钟的时候许飞发现他们班一帮四五个孩子聚在一起,好像在读一本书。他悄悄凑到后面一看,是一本黄色漫画。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上面全部都是变态性行为。虐待狂,群P……画面夸张而丑陋,看起来像是日本漫画。许飞一把把书扯出来,当场就把书撕得粉碎。虽然我们和学生关系都很好,但老师就是老师,一定要在必要的时候严肃,以免失去威慑力无法管理班级。
有一天半夜,我们宿舍楼外面有哭声,听起来很是伤心。马萧打开窗户向下看,一个学生蹲在我们宿舍楼外,头埋在膝盖里,身上穿得很单,书包放在脚边。他赶紧下楼,问那个学生怎么了。他们的对话清晰地从窗口传进宿舍:
马:你咋了?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儿?
生:老师……妈妈不要我了……
马:那你爸爸呢?你是住宿生吗?
生:……爸爸也不要我了,他让我去找妈妈……
马:你在学校住宿吗?
生:我不住宿,天天都要回家……
马:那你今天怎么没回家?你爸爸没来接你吗?
生:他不要我了……他让我去找妈妈……(开始嚎哭)
马:那你妈妈呢?
生:……(哭得哽咽,无法回答)
陈旭听不下去了,就伸头出去喊,把他带上来,先在这过夜再说。马萧就把孩子带上来。一个怯怯弱弱的小男孩,身上的衣服短了一大截,鞋子脏的不像样,脸瘦的尖尖的。他看一看我们,用手抹了抹脸。
晚上将就过了一夜,第二天马萧带他去找爸爸,他爸爸正在隔壁打麻将,跟对家争得脸红脖子粗。马萧跟他讲他的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了,他还瞪马萧一眼,嫌他多事。他把手一挥,说:‘找他妈去,我不管。’
马萧又把孩子带着去找他妈妈。他妈已经嫁到另外一家,敲了半天门才开了一个小缝,说:‘找他爸爸去,判给他爸爸了。’然后门就砰一声关上了。后来没办法,马萧把学生送到了教务处,主任赶紧给学生找了点吃的。
实习进行到半个月的时候,有一天一个小孩突然问阿三:‘老师,能借我一百块钱吗?我知道你有。’阿三非常尴尬,就问学生:‘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学生说:‘你借给我就行,我一定还你!’阿三从裤兜里掏,把身上所有零钱全部给他,他看了一眼,还嫌钱少的样子。后来一直到我们走,他都没有给阿三还钱,就像从来没借过钱一样。
十几岁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懂,一切都在模仿大人。好的,坏的,可怜的,可笑的。所有的大人,无论是家长也好,老师也好,亲戚朋友也好,在孩子面前最好注意一点,不要污染祖国的下一代。
我们和一群孩子在贫苦的生活中度过了一个多月,然后在学校的早操比赛中离开了这个县。当大巴车来到校门口,我们把行李一一往车上扔的时候,有刚比完赛的孩子追出学校,围在车下面扯着我们的手不让我们走。还有孩子站得远远的,不断地抹眼泪,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车子扬起一阵黄土,中学变得越来越小,跟着车子追的孩子也逐渐消失不见。我们的实习生活就这样结束了。
四十四 跳蚤市场 人山人海
人,总是喜欢有个家。无论大家小家,砖砌的家木制的家,只要有个家,心中就有牵挂。当一个人把所有的东西都扔掉或卖掉,只能提着一两包细软向另一个未知的方向行走,心中的感觉总是相当复杂的。
记得我还是新生的时候,第一次见大四毕业生在满校园摆地摊卖东西,觉得既惊奇又鄙夷。就那几件旧东西,有什么好卖的,直接扔了或是卖给废品收购站不就得了,至于坐在地上让行人扫来扫去吗,也不觉得丢人。一晃眼,我也已经大四了,六月二十七号就要离校,现在已经六月四号了。最后的一个月,突然觉得很不习惯。
以前学校摆地摊的都是学姐学长,我不太认识的人。现在摆地摊的要不就是同班同学,要不就是兄弟的女朋友。我是不准备摆地摊了,但是阿三他们几个几乎每天都要去后操场的跳蚤市场。小杰卖他的碟片,健身器材和杂志;阿三陪吴波澜卖书;锥子陪葫芦卖衣服和小饰品。
大学城这个地方平时远离市区,给人一种非常荒凉的感觉。但是每到毕业生离校前的一个月,学校后操场总是人满为患。以前可以在阳光苑与宿舍楼相通的那条主要道路上摆摊,因为数次导致交通堵塞,学生无法进行正常的生产生活,校方勒令毕业生转移阵地到空旷的后操场。饶是这样,后操场每到下午依然会拥塞得手挥起来就是树林,抹一把汗水地上就汇成河流。
如果这个跳蚤市场只面向低年级学生,规模也不会如此庞大。关键是我们学校的地理位置太特殊,并由此引发了一系列毕业连锁反应。离我校最近的镇是郭杜镇,离我校最近的村是茅坡村和岔道口村。这个镇和这两个村的几乎所有人口都可以成为师大毕业生跳蚤市场的顾客。他们就像一群土狼,扑向任何一只弱小的动物都会让它尸骨无存。那一段学校市场最火爆的时候,我们从宿舍楼出去都要特别小心,因为楼门口挤满了疯狂的人群。拿的任何东西都会有人问‘卖不卖?卖不卖?’问得拿东西的人也会忍不住动摇起来,到底卖不卖呢?
有一次黄鑫拿着篮球出去,打算和三班的人打半场。他刚一出宿舍,一不留心篮球就被一个大妈抢去了。他回过神来找球,心想这还奇了怪了,好好的拿在手上怎么会不见了,一转头看见那个大妈拿着球又摸又擦,嘴里说道:‘小兄弟,这个球几块钱?’黄鑫当时忍不住想笑,心想‘几块钱??开玩笑了吧,当时买花了好几百,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球呢。’他赶紧把球抢过来:‘不卖不卖,不卖!’大妈一副受伤的表情,‘啥!不卖你拿出来干什么?!’‘拿出来打呀!我拿着我的球关你什么事!’黄鑫很生气地扔下这几句话就往球场去了,沿途还有无数人觊觎他手上的球,围过来试图用三五块钱买过手。
有的女孩子提着大包小包往楼下走,本来打算摆个很大的地摊,手上拿着一大沓报纸,还没走到后操场大包小包几乎就剩不下什么了。卖衣服这种情况尤为严重。一般就是一个瘦弱的女孩刚出宿舍楼,马上就会被七八上十个壮硕的大妈大叔团团围住。他们买东西是不用动口的,上来直接动手完全自助,卖主根本不用啰嗦,他们看上什么东西就报出一个价格,不管卖主同不同意自己就把东西包起来,然后把几块零钱往目瞪口呆被吓到的女孩手里一塞,提着东西就走人了。
从后操场走一圈,可以看见形形色色的人,还有形形色色的物品以极其可怜的低价出售。一床被子五块钱;一双只穿过几次的真皮皮鞋三块钱;一只电壶三块钱;一个大水桶,两块钱……
阿三回来跟我说,吴波澜的牛津英汉高阶词典只卖了十五块,书基本都是两三块钱就都卖了。一本三毛流浪记被一个男孩来回磨了三次价,四块钱买走;一套三国演义精装版二十块就卖掉了。有很多发黄的古书精品书都卖给了识货的学弟学妹,看得他都有点心疼。问吴波澜,为什么都要卖掉呢,吴波澜无奈地说东西太多了,实在带不走,书太重了。
每一天都有很多学弟学妹专门去跳蚤市场转悠,总会淘到很多好东西。小杰那有很多打口碟,几乎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一个特别喜欢碟片的男孩花了五十块买走了小杰整整四年的珍藏。小杰把碟片卖掉回来跟我们说:‘儿子都卖了,这下是彻底清干净了!’听得我们心里五味陈杂。
我也去逛了逛这个市场。看见葫芦把很多旧衣服搭了一根绳晾在两棵树之间,伶牙俐齿俨然一个精明的生意人。锥子坐在她旁边的地上,喝着可乐,无可如何的样子。
有很多人跟我打招呼,‘嗨,平哥,你来啦~~~’我点头,微笑,然后继续往前走。突然在一个人不那么多的拐角,树的阴影里我看到了萌萌。她摆了很多书,双膝并拢无聊地四处张望。因为她的摊位光线太暗,很少有人光顾。
我一眼瞥见了她摊上摆的一只海豚,那只蓝色的温暖的流线型的海豚。原来,这都是可以贱卖的商品。我的心一阵抽搐,低头一路狂奔,还没到宿舍的时候我发现好像自己眼眶又湿了。
四十五 地震了,快跑哇!!
‘咦,这是谁在晃床?有病啊!’半梦半醒之间我觉得床晃得厉害,以为是谁捣乱不让我睡午觉,翻个身正打算继续坠入梦乡的时候,突然感觉不太对劲了。床晃得越来越厉害,周围人声越来越大,睁开眼睛一看,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像荡秋千一样摇摆。我吓了一跳,一跃下了床,赶紧把小杰从床上也揪下来。他昨天晚上喝多了,现在还没清醒呢。打开宿舍门,文浩和高一凡正从他们宿舍出来,文浩对我大叫:‘地震了!快下楼!’说完他们两个就跑下去了。我一看身上,只有一个大裤衩,小杰还穿着他的蓝皮鼠大脸猫淡蓝色的弱智儿童睡衣。没办法了,我冲回去拿了一个大外套,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扯着小杰往楼下冲了。好不容易冲下五楼,还没喘上气来,地震就停了。到我们区门口,可把我吓了一跳,两个区之间密密压压的全是人,而且全是衣衫不整的人。我一眼扫过去,有好几个女生身上的睡衣都是可以透视的,曲线相当的玲珑,但是头发无一例外都乱糟糟的,显然是被地震从床上拉起来的。后来师大BBS上就有人传‘地震之后才知道师大女生的睡衣都那么漂亮,那么*,而且她们还喜欢裸睡!’
下午三点多地震,晚上我们战战兢兢回到宿舍楼。不敢睡熟,我们就一伙人打牌。高一凡把很多酒瓶摞起来瓶口倒立在地上,只要一地震瓶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