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天使的眼泪(下)-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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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此刻的我还无法响应你想要的回应……
可是,请相信
我会试着努力
试着学习……
紧紧地抓住你的手,牢牢地握住我的幸福……
不再……松开!
尾声
重新回到日本的那天,天空晕染着淡淡的金色,万里无云。
我去医院探望了外婆。
看到我的刹那,外婆的脸上,是激动、是不敢置信。
然后,她哭了,死死地抱着我,如孩子般哭泣。
她问我,这些日子去了哪里;她问我,失踪的这些日子,知不知道外婆会担心?
她骂我,骂了很多很多,可是,我听得出,关心比责难多。
我的眼眶红了,埋在她的怀里,没有说话。
好久好久,情绪,逐渐平复。
我陪在外婆的身边,拉着她的手,道歉、解释。
忐忑不安地,我试探,她对羽鸟梦的死还介意多少?
她一僵,半天才幽幽地叹了口气,摸着我的脸,复杂、心疼。
我知道,她已经从迹部那儿知道了我和羽鸟梦之间的种种。
可是,羽鸟梦的死,我还是难辞其咎。
在外婆的眼里,我逼死了自己的妹妹——而那样的死亡,她难以释怀,情理之中。
即使惆怅,却无可奈何。
毕竟,这种事,需要的,便是时间的沉淀。
于是,我又回到了那个忙碌的我。
上学、放学、练琴。
去医院、陪外婆、做兼职。
我试着将自己的生活恢复没有去英国之前的轨道。
可惜,力不从心。
只因我不再抗拒的迹部景吾,不是一个甘愿平静的人。
他高调、张扬、不可理喻。
他的眼神,写着占有;他的动作,有着霸气。
他不懂温柔,不懂谦虚,不懂低调。
那夜过后,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的,是完全不同于杨凌和幸村的热烈。
他和杨凌不同,和幸村相反。
他够华丽、他懂浪漫。
也许他不擅长甜言蜜语,可是,他不经意的动作,却往往让我感动。
无论是在英国的那些日子,他带着我踏遍约克郡,还是回日本的这些天,他每天的如影随形。
他懂我在外婆那里无奈的心情,却体贴地,只字不问。
他清楚我的喜好,明白我的兴趣,见缝插针,他擅于转移我的注意,替我制造真心的微笑。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事实无法否认——和他在一起,我可以轻松到没有任何的负担。
不用掩饰、不用伪装,在他面前,我渐渐习惯了无所遁形。
生气、快乐、愉悦、不满。
兴趣、喜好、看法、观点。
我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刻意迎合。
因为,他看过我的狼狈,知道我的自私,清楚我的一切。
虽然他从未诉说,然而,他的眼神,有着包容和宠溺。
于是,一点一滴,他在我心里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一天一天,我习惯了他的靠近,习惯了他的温度。
他高傲背后的别扭,他自恋身后的体贴。
我开始想要了解他,开始变得在意他。
在意他看别的女生的眼神,在意他心底的真实心情。
那样的感觉……
我好陌生。
佐藤秋说,那就是爱。
因为爱,所以我会在想起他的时候,不自觉地微笑;
因为爱,所以我会在看着他的那刻,恍惚发呆失神。
我想要对他好,又害怕对他好。
我想相信他,却又害怕自作多情。
理智提醒要疏离,感情偏偏要抗命。
患得患失,茫然不安。
彼此贴近时的心动;
彼此远离时的惆怅;
一个人独处,胡思乱想。
想他的心意,想他的动机,想他的……保质期。
那一刻,就连小提琴,也无法让我平静。
明明我从不相信永远,可是,我却莫名地开始期待这样的日子不要到尽头;
明明我没有相信过承诺,然,潜意识里我却期望着听他一遍又一遍诉说占有。
我不再冷静,不再自持。
时不时的叹息,时不时的微笑,时不时的忧愁。
我的失常,让佐藤秋莞尔。
推我站到镜前,她让我看看现在的自己。
含羞带怯,容光焕发。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我愕然,我疑惑。
不安、紧张。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
佐藤秋摇摇头叹息,笑着告诉我,这便是爱情。
爱情……
原来这就是爱情。
当心撤下沉重的枷锁,微笑,其实可以很简单。
当爱可以逐渐地清晰,幸福,原来可以很随意。
我不知道永远有多远,我只知道,当我承认自己真的爱上他的那刻,我决心开始努力,延长手里幸福的长度。
我增加了每天练习小提琴的时间,对于学校的比赛,我比以往更加认真。
充耳不闻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用生命演绎音乐。
学校,一个八卦满天飞的地方。
藤谷纱铃和迹部的分手,我和迹部的交往,转眼,如火如荼。
版本众多,众说纷纭。
有人说,我是第三者,也有人传,藤谷纱铃先劈腿。
至于事实究竟如何,只有我们几个当事人,心照不宣。
其实,早在藤谷纱铃那天指责我配不上迹部的时候,我隐约就猜到她和迹部之间的交往,并不单纯。
而后来在英国,我以藤谷纱铃为由,想要反悔那夜的冲动时,迹部脱口而出的“坦白”,证实了我的猜测。
他说,藤谷纱铃喜欢的是忍足侑士,她只是想要借着和他交往接近自己喜欢的人而已。
话说到这里,他的表情有些尴尬。
可是,我的心下,却了然一片。
装傻充愣——他和藤谷纱铃之间的双利用,我无言以对。
日子,就那样一天天地过。
我学校的比赛紧锣密鼓,迹部他们的网球赛也随之而来。
明明,我们两个都很忙,可是,我们之间的约会和联络,从未间断。
常常,我会因为和他通电话而耽误了晚上既定的练琴时间,而他,也会偶尔选择偷懒,开车来神奈川,接我放学。
我的比赛,他一场也未缺席,有时带着桦地,有时拉着忍足,决赛那天,他的冰帝拉拉队,让我自此“一炮而红”——比赛结束后的一段时间里,周围那些“八卦”们羡慕嫉妒的,不是我蝉联了三届冠军的荣誉,而是津津乐道决赛那天,那一声声“胜者是羽鸟,赢家是羽鸟”整齐划一的N重奏以及公布完结果后,那999朵红玫瑰!
迹部用着他的方式介入了我的生活。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让羽鸟国宏不再骚扰我,也不清楚他请佐藤秋说了什么话让羽鸟馨子明白了“死者已逝,珍惜眼前”的道理。
我只知道,羽鸟国宏在我身边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而每次去医院,偶然遇上羽鸟馨子时,她的眼里不再有恨、有怨——带上了抱歉和愧疚。
她不敢和我接近,也不敢和我说话,在我陪着外婆时,她会静静坐在一边,温柔地看着我——虽然我们之间没有交谈,但是,无声胜有声。
一天一天,我的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对于迹部,我学会了依赖,也学会了在意。
他知道我对网球没有兴趣,所以,他从不曾要求我去看他的比赛。
他不要求,我却无法心安理得。
从关东大赛到全国大赛,只要有他上场,我习惯了每场报道。
本来,我只想待在场外就好,可是,他的坚持,让我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到离他最近的观众席。
冰帝的那些正选还是原来的那几个。
忍足、向日、桦地、慈郎、凤、尅А⑷占�
其中,凤和忍足我是熟识的——因为我们一起在佐藤秋那里学琴,就算感情不深,但至少也不淡薄。而慈郎……许是由于三年前在冰帝教过他吹叶子的缘故,他是冰帝众正选中,对我最为热情的一个。
至于尅В蛟诘谝淮渭婧臀椅蹦晡蠡嵊鹉窭氲氖滤盗松圆黄穑ナ资疽夂螅颐堑幕ザ步鱿抻诶衩埠选�
值得一提的就是那位红头发的向日同学了,他对我的厌恶和反感虽不像三年前那么深刻,但是,余韵犹存。
他没给过我好脸色,把我当成空气一般,不存在。
不过,这对我而言倒也轻松自在。
时间飞逝,转眼,我陪着迹部他们迎来了全国大赛的决赛——这是自他们进入高中后,第一次闯进全国大赛总决赛的舞台。
听忍足说,前两年,争夺冠军的队伍分别是青学和立海大以及四天宝寺和立海大——最后的结果,都是立海大拔得头筹。
决赛这天,观众席上爆满。
那样的场面,恍惚中,让我记起了三年前看过的那场。
物是人非。
我在心底苦笑。
不经意的眼神,撞上不远处正盯着我看的亦晴。
我没有理她,径自从她身上一扫而过。
视线飘移,我对上场内的迹部。
四目相对,他灰色的眸底闪过一丝我看不清的东西。
我有些疑惑,可是,下一秒,暗笑自己的多心。
比赛就那样在万众瞩目中,拉开序幕。
第三单打,第二双打,第二单打,第一双打。
如火如荼的比赛,互不相让的较劲。
持续胶着中,迎来了第一单打。
迹部VS真田
我一愣,下意识地看向立海大的教练席。
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教练。
心,疑惑,后知后觉地,四下环顾,记忆里那个将网球当成自己的少年,竟不在其中。
胸口,咯噔一跳。
半秒的涟漪后,又趋向平静。
那个人的一切……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在心底提醒自己,注意力,再度集中在比赛上。
一球接一球。
迹部和真田,拼劲全力,战到抢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他们的体力,渐渐透支,却始终不肯放弃。
我不自觉地抓紧胸前的衣物。
直到最后一个球触网,裁判宣布,冰帝获胜。
满场寂静,鸦雀无声。
良久,冰帝的观众席爆发出如雷的欢呼。
我弯了弯嘴角,目光对上场内的迹部,和他相视而笑。
可是,是我太敏感了么?我总觉得他的笑,带着牵强。
☆☆☆ ☆☆☆ ☆☆☆ ☆☆☆
全国大赛就那样结束,我的生活也在掀起那样一层涟漪后,逐渐趋于平静。
然而,那样的平静,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隐隐约约,让我有种不安的预感。
每天,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和迹部也会忙里偷闲地约会、通电话。
不过,我知道,自从全国大赛后,我和迹部之间,明显有了些许不同。
也许他还是一贯的高调、强势,可是,我感觉得到,他的欲言又止。
有时,状似无意间地留意,我会感受到他眸底的挣扎和复杂。
我不懂,他是怎么了,旁敲侧击地询问忍足,得到的,也是一头雾水。
曾经几次,我试着开口询问,但是,总会被他的左言右他而带过。
我心中的疑云越来越甚。
不懂、不明白、不理解,究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
胡思乱想间,一年悄悄走过,时序进入冬季。
因为三届校际赛的冠军,我当仁不让地得到了学校给出的“维也纳音乐学院”的推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