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少女哪里走-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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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忽略他灼热的注目,“我真的饿了,走吧。”恩子不客气地率先向前走。
及时抓住她的手肘,他按照国际礼仪,绅士地挽起她的手,圈到自己的臂弯后才一起进去。
恩子鲜少有在意别人的目光的时候,她的不在意指的不是不理会别人对自己的看法,而是不曾留意到别人对自己的看法。但今晚,自下车以来她强烈地感觉到从四方对她投射过来的——算是窥视的目光吧。她随着目黑池走进红色雕花大门,就好像她身上穿的不是妈妈时代留下来的过时衣裤而是巴黎最新的香奈儿洋装,恩子抬头挺胸地踏进了这个她一辈子都不曾进入过的新鲜领域。
第16节:淘气少女哪里走(16)
饭馆里面的设计用的也是中国古代的风格,很有中国大官府邸的气派,连小桥流水都用上了,“我突然有种错坠时空的错觉,这里的主人要不是个中国人就是一个中国迷。”
“听你的口气好像很了解中国似的。”日本的建筑本来大部分都是仿唐设计,一般的日本人就算来到这也不一定分得清它是属于完全中国气氛的饭馆,只当它是日本古代(古坟时代)的建筑物。
“你常来?”问句的形式用的是陈述的语气,看经理恭敬的态度就知道,还亲自领他们到他专属的包厢。
目黑池笑而不答,“想吃什么。”
“随你,我不挑食的。”不回答就是变相承认了。
“随便帮我挑几样新鲜的时蔬上来,汤就选冬瓜盅,饭后甜品要冰糖血燕好吗?”他询问的眼转向还在四处观望的恩子。
“有红豆沙吗?”她可不要吃燕子的口水,还掺着血呢!“我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不必太讲究。”“有的有的,小姐还有什么需要吗?”经理恭敬的态度依然掩盖不住眼中的鄙夷,这个乡下土包子,哪有人血燕不吃吃红豆沙的,平常没机会也就罢了,今天都有人愿做冤大头了,还装什么假。
目黑池望着她用眼神问她还要些什么,恩子摇头,表示够了。
屏退经理,他继续刚刚的问题:“你很熟悉中国。”
恩子点头,“我有部分的中国血统。”
“原来如此,难怪那天你还能把一个‘毙’字解释一番。”目黑池看到她眉间没有散尽的忧伤,那股超越她年龄的不该存在的忧伤是那样该死的熟悉。她才多大,有必要在这花样年华里,每天轻愁加身吗?“那天——你还好吗?”
恩子摇头,她并不想再提起那天的事,“是我谢谢你才对,你的出现解救了当时沉浸在阴郁情绪中的我。”那天要不是他的出现,她可能还要伤心好久好久,感谢老天让她在那样令人心酸的日子见到他,他的不开心激起了她的母性、分散了她的伤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包袱,目黑池也不便多问,可能就是因为他们在同一天里拥抱了相同的伤怀,才让他对她产生了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还有,你跟美悦是同学吧?”他的询问并不是要怀疑什么,毕竟他会去那里是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意外。
“上菜了。”远远看到太监装扮的侍应捧着在瓜皮上雕龙刻凤的冬瓜盅,恩子抿紧的唇蓦地一笑,“他们知道自己穿的衣服代表的意思吗?”想起刚才的经理也是一身太监总管的服饰,恩子更是笑弯了眼,“我想‘客栈’的老板一定是个幽默的人。”
目黑池着迷地看着她,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她的笑容很美,两颊上调皮的酒窝隐隐约约地闪动着,很可爱,“你应该常笑的,你笑起来很好看!”
第17节:淘气少女哪里走(17)
恩子佯装难过地低头,“不笑就很难看了吗?”
“不!”被她骗过的目黑池连忙安慰她,他忘了女人对容貌是多么的看重,“我不是这意思。你起码笑起来的时候很美啊!”不!他好像越描越黑了,谁不知道他目黑池从来不用安慰女人的,就连樱子他都没有……
“哈哈……你紧张的样子还真好玩。”恩子调皮地抬头让他看清她脸上愉快的笑,“被耍了吧!”定下心的目黑池好气又好笑地瞪她,“从来没有谁敢耍我,就你这调皮鬼!”
此时故作听不见的恩子看着侍应态度谨慎、小心翼翼地呈上冬瓜盅,从进门开始他们的态度就是那样的一丝不苟,不由得让她猜想目黑池在“客栈”的身份。恩子仔细地盯着目黑池看,就盼能不能瞧出什么端倪来。
“怎么?不合胃口?”不是说饿了吗?还是盯着他看就能饱了。他自以为很了解女人,可面对恩子,他完全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
“客栈”的厨子真不错,盅盖未揭香先至,就吃而言,恩子今晚是不虚此行了。
接下来,两人很有默契地秉行着“食不言”的箴言,安静地享用了一顿美食。
饭后。
“还满意吗?”
她的双眼明白地写着满足,“嗯!谢谢你今晚的招待,我很久不曾吃过这么正宗的中国菜了。”“不客气,只要小姐不吝赐给在下芳名就好。”
恩子被他逗笑,“日下部恩子。你跟外面传扬的不同。对了,看他们对你恭敬的什么似的,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他微笑地点头承认,有了上次岚山的谈话经验,他不会再惊讶于她的机灵聪敏,他同时想起了她就是他第一次到学校找美悦时所见到的那个女孩,谁会想到当时卑屈的她是眼前放肆的她呢!
他看着她身上有年成的衣服,“现在你是我目黑池的朋友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出。”女人认识他也不外那几个原因,他希望她是有所不同,但当她爽快地答应他的邀请时他才发现她跟其他女人是没有分别的。其实她也该庆幸自己能当上他目黑池的朋友,要知道别说是女的,即使是男人,也没有几个称得上是他的朋友。
就知道她刚才的迫不及待会让人误会,但她很高兴他没有把他的心意欺瞒,“谢谢!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将要找到工作。
“哦?”
“目黑先生,也许你该学学朋友之道。如果你不能把我放在一个同等的地位,那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朋友。”朋友!多难能可贵的两个字啊!“如果你真的懂得朋友二字的含义,请你别轻易地侮辱它好吗?”
目黑池愣愣地瞪她,从他坐上总裁之位以来,还没有人敢如此不识好歹地跟他说过话,她难道不知道当他目黑池的朋友是多大的荣幸吗?
第18节:淘气少女哪里走(18)
她笑笑地喝着红豆沙,“我只是一个喝红豆沙的女人,如果你的‘朋友’只能是喝血燕的人,那我们又何必勉强彼此呢?”
简单的一句话震得他不得不反省自己的行为,他以崭新的目光重新看向她,多么聪慧的一个女子呵!从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她对他的安慰、她可以自己开车门、喝红豆沙……所有这些不都说明了她的不屑吗?目黑池释然大笑,“我看,是你不屑要一个喝血燕的朋友吧!”
恩子欣喜地笑了,很高兴自己的十年牵挂是值得的,她伸出友谊的双手,“你好!我是日下部恩子,一个从福冈前来求学的穷姑娘。请多指教!”
看着眼前纤细却稍嫌粗糙的小手,不知名的感动蓦地冲上心头,他也伸出修长的大手包裹住它,“你好!我是目黑池、一个家财丰厚的纨绔子弟。请多指教!”
说罢,两人相视大笑,友情的滋生由此而起。
03
晚上,恩子踏着轻快的脚步回家,回想着整个晚上跟目黑池天南地北地闲聊,就像他们是多年的知交,就像是他们十年来从未间断过。
刚进家门,恩子看到爱弓两眼发直地瞪着电视——瞪?她跟电视有仇吗?糟了!她忘了打电话回来告诉爱弓她要到外面吃,她会“瞪”电视不会是为了这个吧!
“我回来了。”心虚的恩子小声地喊着,平常她可是直接脱鞋回房的哦!五岁以后她都是一个人生活,她要喊也没有人要听,渐渐地,什么“我先吃啦”、“我出门啦”、“我回来啦”这些话她都不再说了。为此,爱弓已经不知道“教训”过她多少次了。
奇怪的是,听到声音的爱弓只淡淡地点了点头。不对劲,今晚的爱弓实在太奇怪了,她的反应不该如此冷淡的。
恩子关心地走到爱弓身边坐下,她柔声轻问:“你还好吗?”她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会让乐天的爱弓神情变得如此凝重。
不知身边何时多了个人的爱弓被恩子吓得跳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还是不说一声呢?你在这还好,要是你到外面还是如此就糟糕了,告诉你多少次了,我们日本是礼仪之邦,别——”“够了。”又来了,恩子受不了地喊停,结束了让她没完没了的机会,“看你的样子挺正常的,没事我要去睡了,你继续留在这瞪你的电视吧!”实践证明,有些人是同情不得的。
爱弓气得正要开骂,却在看到恩子脖子上的红痕住了嘴,“你……真的跟人家好上啦?”
莫名其妙的恩子根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只是看她的模样实在蠢得可爱,也学着她结巴道:“我……我跟谁好上了?”
“‘当世’的总裁目黑池先生啊!”这回爱弓又不结巴了。
第19节:淘气少女哪里走(19)
目黑池?她什么时候跟他好上的,怎么她本人不知道呢?而且——“你看到我们了?”
像是被人抓到了话柄,爱弓脸都涨得红红的,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可她的表情已说得够明白的了。
“还有其他人看到吗?”被爱弓看到尚且会误会,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不渲染个天花乱坠才怪!“我不知道。”不否认就是承认了,爱弓担忧的目光转向恩子,“目黑先生是千叶小姐的未婚夫,而且像目黑池先生那样的有钱人对女人都是玩玩就算的,恩子……”
“不了解事实的真相前别随便说别人的坏话,”她不认为世人眼中的目黑池是真正的目黑池,她从来没有忘记十年前在保育院问她几岁了的目黑池,她一直以为那个温柔的他才是真正的他,“还有就是——目黑池根本没有跟千叶美悦订婚。”
“目黑池?”爱弓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们才认识多久,就直呼对方的姓名了?”
十年!够久了吗?恩子悲哀地一笑。不可否认,他们十年的间断等于是空白,在别人眼中(包括目黑池眼中),他们不过认识了短短一个月,也难怪爱弓反应如此强烈了。
把她的沉默看作心虚,爱弓觉得自己有义务拯救出把脚伸到泥沼中的朋友,“恩子,听我说……”突然想到有一件事更需要赶快解决,爱弓点点她的脖子,“这是怎么回事?”
“是蚊子咬的,笨蛋!”气死人了,原来搞了那么久都是蚊子惹的祸。
“真的?”爱弓狐疑地挨着她仔细研究,好像真的是蚊子咬的耶,但不对呀!“就算现在是蚊子咬的又怎样,难保你再跟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