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攻非受 流之苏_-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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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承志深深看了眼雷豁,有些艰难的启唇:“我知道你怕什么,我死了你一定会后悔歉疚一辈子……好极好极,我要让你一辈子活在我的阴影里。让你永远欠着我……”纵使再怎么压制血气,还是有一丝血迹从嘴角边溢出。
这就像是预示着死亡的来临,雷豁惊慌的抱住叶承志愈发无力的身体,抬手想要抹去那一丝刺目的红,但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的根本无法控制。
“别死……求你……你要好好活着,我欠你的就是当牛做马也一定还你……别死……我怕……别丢下我……”雷豁无力的重复,眼泪像泄了闸一样往外涌,一滴滴打湿了叶承志的脸颊。
“别……哭……”说话已经变得很艰难,喉头的血翻涌上来大口大口从嘴里吐出。叶承志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像死人一般,缓缓伸出手想要替雷豁擦掉眼泪,却将满手的血迹涂在了对方的脸上。“别哭……我……疼……心……疼”叶承志望着雷豁,眼里深深地眷恋第一次全无保留的显现。
雷豁听了这话却是愈加心酸,眼泪迷了眼,叶承志的面容也模糊一片。慌乱间只想着一定要最后看清他的脸,急急忙忙的擦去眼泪:“我不哭……不哭了……”
叶承志再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雷豁慌乱的样子痴痴的笑。
虚弱的抬手握住雷豁的手,微微启唇,雷豁忙俯身去听。听了许久才听清叶承志的话,心里的钝痛忍也忍不住,抱着叶承志单薄如纸的身体,放声恸哭:“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知道你不是这样的……我一直信你……无论别人说什么,我一直都信你……”
怀里的人忽然泄力,哭声戛然而止。
瞬间的安静却比之前的恸哭更让人压抑,这样生生止住的痛苦憋在心头。
雷豁放开叶承志,眼前的人端坐于席,一头青丝高高束起,头戴珠翠黑介帻通天冠,一身庄重的黑绛色纱袍层层叠叠一丝不苟的伏贴于身。
闭目含笑,鄙睨众生,似乎这一场凡尘都是如梦方华。
直挺的腰板和高昂的头颅浑然带着一股帝王家的霸气。他,就该是这样。
君临天下。
泪已流干,雷豁的目光已然空洞,却在看见席边一行血字时陡然刺痛。八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应是适才二人相拥之时写下。
“无缘偕老,来世再见”
身后急切的脚步声响起,冲进主殿的几人,却只看见了这最后的一幕。
雷豁一身血衣,失魂落魄的站在殿堂中央,嘴角竟噙着一丝笑。也不看来人,只是自顾自的低声呢喃:“他说,他七岁那年,母妃服毒自杀,只为助他继位。他说,戈虬一战,到最后一刻他换下了毒药。他说,他从没有杀母弑兄。他说,不管心肠多硬,还是下不去手。他说,到了最后,就只有我一人信他……”
**********
自此,聚风国自四国一年始至今,末代皇帝驾崩。
谥号殇王,其人阴险狠辣,手段歹毒。杀母继位,后诛其兄,终得大权在握。在朝为政时刑法苛刻,风纪严酷。戈虬一战大败惊雷,后逼反其二兄,终不得杀之。
虽未及弱冠,已是一代枭雄。
后被寒衣圣教诛杀,死时亦整装肃容,面无惧色。君临天下之风范,真帝王者也。
《四国志》有云:自连云山崩云大胜,后惊雷、聚风二国皆兵败。二国皇帝殒身毙命,国土则纳入崩云国境。一时间四国鼎力之势打破,遂成二虎相争。
崩云王封寒衣教为国教,并欲任命崩云军大帅叶承修为聚风王,转世之人为惊雷王。然二者双双婉拒,终求归隐游山玩水,实乃神仙眷侣是也。
THE END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昨天写了整整一个通宵……
我累啊……明天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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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章大伙儿给点力啊!!
评论鲜花什么的我从来不嫌多的……=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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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我左思右想,原本想贴在番外里的肉肉还是准备放在原来和好那章……
我勒个去,和好却不上弓还和好个毛毛……
所以筒子们在看到‘和好’那章修改过之后的内容请不要震惊。。
小非他虽受可是他不是0~=w=
……
番外篇
番外:一生心腹
寒衣教连云山一战大胜,后又分成两路趁胜追击。叶承修终还是放心不下叶承志的安危,便与秦非恭一同率大军前往聚风,而剩下一路便主攻惊雷。
惊雷主城相反于聚风,惊雷主城的街道上满是奔走嚎哭的百姓。惊雷边防严谨,守城军一路死守,却是连一丝降意也无。两军前线激战,不禁牵连百姓。城里城外,一片哀鸿遍野。
皇城之中,宫女太监行事依旧,充耳不闻城中啼哭。而和这一切粉饰太平不同的是,大殿里薛凌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不见了?”薛凌怒极反笑:“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不见了?你们白衣卫是干什么吃的!”
“属下知罪,那贼子一直偷偷摸摸往禁宫那儿走。我等见事情不对便现身制止,谁知他伸手一指,我等便失去了知觉。再醒来,他已经不见了……”那白衣卫也深知这次罪过滔天,只道那眼罩男子所驭之术太过神邪,定是那传闻中的下蛊之术。
“你说他……往禁宫那里去了?”薛凌陡然提高了声音,却掩饰不了那其中的颤抖。
禁宫里住着谁,只有他和最为信任的属下才知晓。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门外流云求见,声音里难得有了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进!”薛凌素知流云秉性,若非要事绝不会在此时前来。回头看向一旁白衣卫道:“你们先下去。”
那厢流云上前,行礼后便低声道:“南边的那位,失踪了。”
薛凌虽有心理准备,却还是一惊。回头看向流云道:“何时的事,可有白衣卫向你禀报有何异常之处?”
“属下一一询问过,应是那位制蛊者所为。”流云深知此事绝不简单,此时大军压城,若是有蛊王所恃则无恐后患。然若……
“随我去地宫!”薛凌双目微眯,凌光乍现。一甩袖袍便往地宫通道而去,心里的不安如蛆附骨。
他心知,这最后一丝希望已是十分渺小了。
禁宫里关着的那个人若是被救了,一定是那个人干的。而如果是他,那么自己这一仗已是不战而败。
流云紧跟在其后,绕过重重岔道,最终来到上次的那间石室。石桌上依然躺着一个男子,只不过面容与上次那位不同,已然是换了个新的躯壳。
薛凌蹙眉去看,依旧是病态泛青的皮肤,微微凹陷的皮包骨头,一条绿色的茎线游走向心脏。
抬手一探,竟是已死了。
薛凌顾不上发怒追究,一把抽出流云身边的佩剑顺着那绿色茎线割下去。皮肤像是干裂的花朵一般被脆成两瓣,微微缩起。
那绿色的茎线见到光竟然就往下缩,又缩进了皮肤深处。薛凌双眉紧蹙,他记得那眼罩男子说过蛊王吸活体精气,且不能见光,于是便将蛊王养在了这间石室里。
这样看来,此人虽死,但蛊王犹活。当立刻找到代替的肉身,便能行驶操控之术。虽然眼罩男子的琴谱自己未能见到,但是之前所请的那位白发虫师却也能操琴纵蛊。只要用那张琴谱,即便是只能操控极少的人,也总好过坐着等死。
但是现在又去哪里找一个活人?薛凌微转身子,斜睨了流云一眼。
若说这世上谁最了解薛凌,除去他那已死的父皇,便只剩流云了。十年主仆情谊,亦师亦友,已和寻常臣子下属不同。
流云心里一顿,却还是迎着那目光道:“属下愿试!”就像现在,只是薛凌一个眼神,他就已经知道了一切。心里的难过也就是一瞬,他再清楚不过的知道身为一个帝王应该是这样无情的。
薛凌淡淡看了他一眼,忽然道:“身上可有火石?”
流云一愣,答道:“有。”便从身上摸出递给薛凌。
薛凌接过火石,用力击打摩擦几下,果然有火星出来。扫了眼石室,微微皱眉,又看向流云道:“衣服脱了。”
流云这回是目瞪口呆,本就是个脸皮极薄的人,这会儿更是像个番茄似地。但复又想到不脱衣服怎么放蛊,心里又是一沉。
照着吩咐脱下上衣双手恭谨的递交给薛凌,上身□,多年习武练就的肌肉均匀干练,衬着古铜色的肌肤愈发诱人。流云此时纵使知道自己是去喂蛊的,也不免忍不住羞窘了,恨不得把头埋进缝里,连眼睛都不敢抬。
也正是为此,没能看见了薛凌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两块打火石相击,火星瞬间将流云的衣服点燃,火光噌的一下窜起。薛凌伸手一仍,那火势就这衣服一路烧到那死人的身上。
流云呆住,回头看着薛凌傻眼:“陛下……这、这可是千辛万苦找到的蛊王啊,没了他城外大军……”
话没说完就被薛凌打断,只见他微微摆手,低声叹了口气道:“下蛊纵人始终不是正术,即便靠此保住今日的惊雷,他日必遭他国诛灭。”看着迅速燃烧的尸体,薛凌微微怔愣,最终还是干脆利落的拂袖而去。
流云紧跟其后,看着前面疾步行走的薛凌,心中没来由的有了一丝轻松和喜悦。
纵蛊伤人本就是邪术,若有朝一日被百姓知晓,必然会民心尽失。用一个有一个的谎言去弥补今日的过错,未来的惊雷只会越来越腐朽堕落。
这些话早就想说,但看见主上每每愁苦烦恼时的压抑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
一路走出地宫,薛凌冷静传令吩咐,所有宫人即时离开皇城,守城军弃甲投降,开城迎接寒衣教。
流云在旁听着薛凌发令,心中咯噔一下。待到那人一走,便立刻道:“恕臣无礼……”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不再是君,你也不再是臣。”
“陛下……?”流云彻底怔愣,薛凌一向把皇位看的比命都重,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薛凌一把扯落殿内帘帐,回头瞪流云:“愣着干啥,一起做啊,不然等寒衣教攻进来就真的来不及了!”
流云不明所以,却也跟着一块儿扯帘子。薛凌亮出打火石,弹指间火势燃起,一发不可收拾,半个大殿都被染红了。
薛凌一把扯住流云,斥道:“愣什么,快逃啊!在这儿等着被烧死啊!”
流云这才回过神来,拉着薛凌冲出火海向着宫外跑去。
“陛下,竟是要逃?”
“废话,不逃等着做废帝啊!我薛凌好歹也是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这个皇位,若被羞辱到那般地步真不如一死了之。反正薛珏也已被那眼罩男带走了,若我没猜错,救他的那个人我可拿不住他。与其留在这儿拼个鱼死网破不如金蝉脱壳乐得自在。”
“可是……陛下若是走了,这惊雷国……”
“爱谁管谁管去,反正地宫里有个假尸体放着呢。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我薛凌能逃出生天!寒衣教那帮崽子是不会乱杀百姓的,若是真能因此造福,也算是我积点阴德了。”
“那陛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谁知道呢?爱去哪儿去哪儿,反正这天下大着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