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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倾国传说-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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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谢,那是你应当得到的……”鬼堂暗收住笑,话说得很慢。忽然扬起脸,黑眸泛出冷酷的光芒。

    “流火!”充满刀刃尖锐的叫声。

    温桂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煌流火使像幽灵一般出现,一刀刺入他心脏,快得叫他不提防。

    “呃……怎麽……会这……这样?”温桂脸上怖满错愕,眼睛睁得大大的。“我不相信——我那麽忠……心耿……怎麽会……”他伸出手,死命地瞪着鬼堂暗,想抓住甚麽似。“我不……甘……甘心……我——呃——”

    鬼堂暗不发一言,冷酷的再补了温桂一刀。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就是这种收场。

    他将刀上沾的备擦拭干净,收进刀鞘里,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

    “黑王……”殿外传来芹嫿的呼叫。鬼堂暗眼底涌出一股煞气,对煌流火使个眼色,表情随即一变,含笑迎了出去。

    “你怎麽来这里?我不是让你在房中等着?”

    芹嫿手里拿着那幅详图,兴奋地说:“我已经把详图完成,等不及要告诉您,所以——”

    “真的?我看看!”鬼堂暗露出一点喜色,搂住芹嫿说:“太好了!芹嫿,真是辛苦你了!”

    “为了黑王,再辛苦也是值得。”芹嫿仰着脸,满脸期待。“黑王,你真的会带我回北邑吧?”?

    “当然。”鬼堂暗亲亲她,用亲密的态度表示保证。“你先回房休息,我马上就过去陪你。”

    芹嫿恋恋不舍的离开。鬼堂暗的温柔和笑容马上隐去,目光一转,暗处立刻有几个人围过来。

    “库马一直没有联络,我们不能再等了。”鬼堂暗眼神冷酷而阴森,完全是邪煞的表情。“流火,你明天马上行动,将窦香香带到堂院来。乌纳——”他转向一名灰蓝色眼珠的男子。“你带二个人跟著我,明晚三更行动。”

    黎明近了。东方是嚎咙的太阳,彷佛永远不会升上来,脚步那么吊弄。不像大漠荒烟上的白日,是那麽炙热强烈,强到足以对生命的一种残酷侵蚀。

    黑暗中的沙漠男子,个个眼神深沉冷漠,等著东方第一道澄亮的金光升起。
第9章
    离“龙雨祭”只剩两天了。姬宫艳呆呆站在庭中.额眉紧蹙着。

    澄堂信收留了她,为她延医治疗,她身上的伤痊愈了大半,不留一丝疤痕。可是也仅此於这样。她没想到澄堂院的规矩会那麽严格,她连澄堂信的衣袖都靠近不了,更别指望澄堂信会看上她、怜爱她,让她一夕飞上枝头。

    她重重吐了一口气。胸间淤塞了一大堆污浊秽气,闷得她简直透不过气。再也没有比眼前更好的机会了,偏偏她就是抓不到那分幸运。

    “唉!”越想越垂头丧气。

    “别再唉声叹气了!快把地扫一扫,正妃马上就会过来!”另一名女待小绯白她一眼,催促着。

    正妃?姬宫艳眼神一亮,随即黯淡下来,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正妃殷妲果然与澄堂信,及一名纤细高挑、模样十分艳美的女子,由殿院走下阶来。阶下石子漫成甬路,展向她们这方向,姬宫艳得以正面窥探正妃的模样。

    她看呆了!小绯扯扯她的衣袖,低声催促说:“我们快走,冒犯了正妃就不好!”

    姬宫艳这才回过神。但才刚转身,就被叫住。

    “等等——”殷妲盯著她打量几眼,看她额上贴著花钿,皱眉说:“你叫甚麽名字?”

    澄堂信认出是她,替她回答:“她叫姬宫艳。王妃.我们走吧,别为难她。”

    “信王,堂院里的女待那麽多,您连各股的女官都弄不清楚,怎麽独独就认得她。”那名美丽的女子掩著口笑。

    “芹嫿!”澄堂信阻止她继续说话。

    殷妲似乎不怎麽在意这件事,盯著姬宫艳,说:“把头上的钿饰取下。”

    “王妃?”澄堂信不明白她的用意,想阻止。殷妲充耳未闻。

    姬宫艳迟疑了一下,伸手取下钿饰,露出狰狞的黥痕。

    “啊!”芹嫿惊叫了一声。

    殷妲心中一动,追问:“你今年多大了?”

    姬宫艳迫於威势,不得不老实回答。

    “和香郡主同龄。”芹嫿多嘴注解。忽地心中猛闪过一个念头,恍悟甚麽似。“正妃,您是在找和香郡主同样於辰年辰月辰日辰时出生的少女吧?”她多少听过这个传言。

    姬宫艳一脸雾水,就连澄堂信也不知所以然。

    “芹嫿,你太多嘴了。”殷妲警告地瞪芹嫿一眼,命令姬宫艳说:“跟我来。”

    姬宫艳莫名的有种恐慌,看看小绯。小绯也爱莫能助。

    “走吧。”殷妲冷傲的抬抬下巴,阻止澄堂信的蠢动,说:“信,你别跟来。”

    澄堂信抓住芹嫿,追问:“怎么回事?”

    芹嫿扼要地将传言告诉他,打趣说:“看来外头谣传的好像是真的,不然正妃怎麽会对一个女侍那麽注意。”

    澄堂信剑眉却蹙着不展,他不认为事情真那麽简单。果真是要为他选妃,他不可能甚麽都不知道,反而由外头谣传。

    “信王,您怎麽了?”芹嫿见他陷入沉思,叫了一声。

    “没甚麽。”澄堂信回过神,摇头带过。

    芹嫿看看澄堂信,想说的话在心里酝酿了许久.头一低,说:“有一件事……信王,黑王要带我回北邑,我决定离开殷方跟他一起去。”

    “是吗?”澄堂信微偏著头。“暗他要带你回北邑?”

    “您不赞成?”

    “不,我没意见,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只是……”

    语气转折得很迟疑。芹嫿抬眼询问。

    澄堂信微笑摇头。“我只是觉得很突然,都没听闻提过。暗还真会保密。”

    芹嫿俏睑一紧,声音略为动摇。“黑王真的都没向您提过这件事吗?信王?——对了,香郡主呢?”

    “香香?我也不清楚,大概在‘七色院’吧。过两天就是‘龙雨祭’了,她是神巫女,有许多事必须准备。”

    芹嫿身体晃了一下,踉跄一步。澄堂信连忙扶住她。“你怎麽了?芹嫿?不舒服吗?”

    “不——”芹嫿抓住澄堂信,语气很急。“告诉我,信王,香郡主是不是和黑王——”

    “你在说甚麽?香香和暗?你别太多心,芹嫿。”

    听澄堂信这么说,芹嫿安心了不少。突然看到靛妃达已远远从花道中走过,脸色倏然一沉,匆匆说:“信王,我还有事,先告退了。”

    丢下澄堂信!急急地往赤殿而去。

    “找到了吗?”一听找到“龙雨祭”的牺牲贡品、辰年辰月辰日辰时出生的少女,九垓喜形於色,大步跨下殿。

    “是的,共主。”国师巫觋说:“我确认过了。这名少女和神巫女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出生,额上烙有黥刑,确实是化解北官那道诡异紫气的封印。”

    “那好。距‘龙雨祭’只剩下两日,你们可要看紧她,别出了甚麽闪失。”

    “您放心,共主。一切我们都安排妥当。”股妲和巫觋相视一笑。

    殿外传来一阵吵闹声,芹嫿踉跄地奔进来。

    “芹嫿,你越来越没规矩了。”殷妲瞪眼,语气极冷。

    “我有一件事要通报共主。”

    “甚麽事?”九垓举起手,阻止殷妲贸然躁动。芹嫿是他放在鬼堂暗身边监视鬼堂暗的。

    芹嫿一意除去达己,迥护鬼堂暗,说;“靛妃达已勾引黑王。”

    九垓脸皮抖动了一下,现出一股杀气。“你说的是真的?”

    “共主如果不信,可以前往靛殿查个究竟。”

    九垓阴沉地扫了众人一眼,充满戾气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他凝着睑,在原处踱步一圈,然後一言不发地走向靛殿。

    靛妃达已见他一脸阴沉的表情,而且来得突然,又见他身後跟著的几个人,心里不禁有些忐忑。勉强笑说:“怎麽了?共主。是不是发生了甚麽事?”

    “达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通鬼暗!”殷妲大声斥喝。

    达已心颤了一下!还没开口,九垓就逼向她,逼得她步步後退。

    “说!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我怎麽可能私通黑王!”达己摇头否认,显得好委屈。

    “我亲眼看见你勾引黑王,你还敢否认!”芹嫿狠狠捅她一刀。“共主,您可以问问她,她那颗‘沧海明泪珠’是从哪里得来的!”

    “这……”达己一时慌了,说不出话。

    她本不是如此轻易就慌乱无策的人,但事情太突然,且九垓生性猜忌多疑又残忍,绝不给对方第二次机会,她平素冷牙刷齿,一时都竟哑了口。

    “你竟敢私通鬼暗!说,你和鬼暗究竟有甚麽阴谋?”九垓打由齿缝逼出这些话,字字冰冷坚硬、毫不留情。

    达己原是他最宠爱的妃姬,一旦犯了他的猜忌,所有的恩爱一笔勾销,他翻脸毫不留情。

    “我没有!共主!请您相信我!”达已紧攫著他的衣袖,哭哭啼啼的喊著委屈。“是有人嫉妒我,故意要陷害我!共主,您千万不能相信!”

    九垓忌心既起,哪听得下她的哭喊,一脚踢开她,抽出侍卫的佩刀,一刀斩向她。

    芹嫿惊骇的伸手掩住睑。她只是想让达己失宠,没想到——

    “鬼暗密谋逆反,其罪可诛。国师,派人看好鬼暗,不准他活著离开殷方!”他丢下刀,举臂拭去溅到脸上的血渍。

    “不!共主!”芹嫿大叫。她想对付的只是达己,没想到却弄巧成拙。九垓阴毒狠决只在鬼堂暗之上,猜忌既起,形势又对他有利,只怕他决意杀掉鬼堂暗,斩草除根。

    九垓毫不心软,用力踢开她,领著一千人离开。芹嫿跌趴在地上,口中一直喃喃的说“不”,目光触及达己的尸体,突然惊叫一声跳起来。

    “我必须赶紧去通知黑王……对!赶紧——”

    越过达己的尸体,踉跄地朝殿外奔去。

    这同时,在澄堂院的姬宫艳不安地在澄殿中走来走去。殿外夜天遇月明,但月光再明,迢遥千里恁无情。

    一切发生得太莫名其妙,她敏感的觉得有些不安。正妃殷妲那种凝笑的目光,不知为甚麽,教她更觉得毛骨悚然。但……她只是一名小小的婢女,再怎麽也和深院的纠缠扯不上关系,不会惹到甚麽是非才对……想到这里,她就宽了心,压抑下心中那些莫名的骚动。

    她定下心打量殿中的一切。整个灯殿名如其实光澄澄的,以珠玉为壁,水晶为廉,好一幅富丽堂皇。正妃殷妲简直把珍玉珠宝当器具在利用,而不是如靛妃达己般把珠玉宝石当珍饰。

    “努大哥不知怎麽了……”她收回目光,想到崔府,想到努安。

    但担心也没用,她只能顾得了自己。她相信努安应该也明白,人其实无异於飞禽走兽,也仅是如一头牲畜,强屈弱从,为著生存彼此争夺残害,践踏别人换取自己的富贵荣华。他们也只能各自自求多福。

    她用用头,不愿意想太多。

    “对了!”她猛然叫了一声,想起重要的事。“过两天就是‘龙雨祭’了,我跟陀叔约好了,我得赶快去找陀叔——”

    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往外走去。一名女侍拦住她,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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