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岔口-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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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的送别与迎接气氛只有亲身体验才是真正的感受,才能真正地体会。稍稍言语了几句,詹森骑车带我去他的寓所。一路走走停停。高的楼一列列两行矗立。顺着欢东大街。平坦的路,匀速的车子,凉爽的风,惬意的行进。这真是一个不小的都市,比竹二日大多了。车辆交错,行人班驳。让我看这现代化?发展一直在进行。
詹森骑着车子,我坐在后边。从布边的街道穿过。不知道年轻的心所留恋的什么,所错过的是什么。
街道右手一声声悠扬的二胡声传来,一些传统的说书人还在继续磕磕绊绊地续着传统,围观的人是好奇?是尊崇?那些像古希腊的盲诗人一样,因为一个缺陷而却成了文化的传播者,为什么中西都这样,让那些不能从事正常工作的人竟赋予了神圣的责任。易活的树木总是歪七八扭,平淡的人总是长寿看江流。
徐徐行人走着自己的路,匆匆忙忙地为着生计,谁不是这样,我正想着那个拉着二胡的老先生,眼前又是一个匍匐的身影,衣衫褴褛老弱有残,整个身体贴着大地向行人诉说着似乎一生的悲苦,好心人,漠然的走过,谁记得那枚硬币是谁扔在那里的,让上帝明鉴,那些善良的人一生平安。所有漠然的人都在走着自己的路,也许他们对自己的儿女很亲,对他们的父母很孝。
经过漓河大桥,一辆发着电动声音的自行车吸引了我,这是发明吗?民间的伟大,仿制的电动自行车?却是一个巨大的改造!你不去慨叹吗?也许司空见惯,也许忘了慨叹。车子的脚蹬处多了一个铁疙瘩,突突的冒着烟,我来不及看清楚这个电动自行车,它已经一溜烟儿从我身边穿过。早经忘了!非正规方式的制造、改造就显示了中国人的巧夺天工。
车子行了不短的距离,终于拐进了亘祠路,一拐又拐,我细心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太新鲜所以我也太好奇。“呶,这里就是大王村!”一个“淡泊明志”的新寓所。终于到了一个新的站,这里是詹森的寓所。到了,休息吧,可以躺躺,缓缓我疲惫的身体,让身心在这里注入思想的活力,接着向布边投注文化的视角与目光,他在等着我,虽然我真的不知道他在用什么等着我,我又能碰到些什么。我总是这样想着,俨然一个文化学者。
我稍事休息之后,就想写点东西梳理一下感情:
于是想起车上静乐姑娘:
是在上车后拥挤烦躁后稍稍的平静时
你与我都不自在地若看若离地感到对方存在
那种有无形力量激荡的电流象蒸汽扩散
不用说清楚:邂逅与陌生斗争着扑面走来
我正想着静乐姑娘,这时哥哥忽然打来手机,真的很感动!——传来的母亲和哥哥的语音震撼了我的心灵,我知道那“安全第一”的亲情并非四字哲学。如果不是一个年轻人懵懂的追求外界的好奇心与游胜的梦想,我本该在家乡的田地与家人一起秋收、劳作,却在应当创造实物和锻炼的时段 “在外逍遥”,良心该受谴责,力量要重聚并爆炸。詹森兄弟的接待与在旁是我最好的慰藉,生命本该在平实的欢乐中升华到一生。幸好有詹森在这里,所有的一切也无非是陪衬着坐在我旁边的詹森,坐着,说几句闲话。
詹森这里似乎是田园式的生活,寓所前面还是半开化的菜园子,仿佛城市中一小片朝圣的自然圣地,这里的厕所都是以修女的身份接洽来客的,那小路的泥土本色依旧展现着各种天气下的自然本色,可以泥泞也可以甚嚣尘上,可以随形,可以固若金汤。但寓所里又是一派现代气象,有着重低音设置的音响,二楼望南望去还是这片小小地域的楼和平房。平房上房东的玉米还懒洋洋躺在阳光底下,而这窗外的收阳性也是很良好的,小小的寓所一切成为一体,书桌既为书桌又是衣柜又是橱柜,詹森是很擅长膳食自理的,那电饭锅,那床下的自己购来的各色生菜,以及书厨里的佐料一应齐全,包括餐具。这里的主体只有四件:两张床;一个书、橱;人两个。
下午去网吧的时候,我在詹森的背后想,虽然我也很喜欢上网或去网吧玩玩游戏,但我对于取缔网吧还是极力赞成的。正是网吧,带走了我太多的思想。带走了人们在户外去做更多事情的兴趣和时间。记得我看过一个美国作家为了回归自然而恪守苛刻的规则,迁到一个完全拒绝工业化的庄园,没有机械,没有电视,没有那些嘈杂多余的工业化东西,追求纯朴,让人的天性真正的发展,但结果也不就是一种禁不住的失败的实践。是什么让现代人失去了一切,不适度地干一些只是刚开始还可以引以自豪的东西,到后来却发现原来这些东西是穿上新潮衣服的流弊。
我们在街上逛荡:宽阔干净的道路两旁垂下的柳枝条拂面而过。到处的繁华没有什么不让人想起平静。回来夜的街上一对对情人走过,怀里抱着一大包鲜花。一个民工样的掷了一句:要花吗?——送给谁?我想这么反问:这个城市的夜色下有多少人象我们一样。我对着这夜景大声说: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从我们身边走过的也不过是只有两条腿的吗?我这样想,和詹森往回走着。路过一个超市的时候,詹森带着我进去了。那里的环境太优美,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装修起来肯定要花很多钱的吧!我这么想着,随便走两步,都觉得眼睛有些花。
晚上,詹森给我备了盛宴,自制的涮锅。原料是他在那个超市买回来的。涮出来特别有特色而且很可口,詹森的好全在这男子汉却又女性般细腻的手艺里,有自己调拌的红箩卜丝,有切的香肠片,有不绵不甜的红薯,粉条那么多,杂有白菜豆腐的涮锅,那淡淡的芝麻浆里,我们兄弟二人用餐,尽享了“天伦式”的兄弟快乐,我们什么也可以谈,什么也可以做,促膝在床和写字台的中间,并计划了在布边的行程。我们的说话并不是子期和伯牙的谈论乐理,但我们说的话都很实在,竹二日地方方言,舒服。在外有个落脚处,还有亲如亲人的好友,才真正感到不那么孤单地旅居的痛苦。一个面总是要由它的对立面来证明,或者也如雪莱所说:“春天并不是反叛冬天,而是接替——黎明并不是反叛黑夜,而是驱散。”离家正是显得家的温馨,再烂那也是我们可以休息庇护自由的天地。如果要深刻理解某个事物,总须在它的对立面去实践思索了。和詹兄在一起,我还是感到很惬意的。或许感觉也就只能这么表达了。
夜里躺在被窝回忆起上午乘车时的事情还有在火车上的那段时光,流星的璀璨在没有星星的夜空里更显得灿烂。那些刚刚相识的人正可以趁着未经尘土的形象在记忆中美好留存,莫让深入了解而玷污了那清醇形象。一袭牛仔的大一女孩。都是红色装扮的王燕姐妹俩。胖胖的董尘。普通型的侯安狄。这些是要在想象的那种情景下才更显得美丽。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各有各的归宿,人总要找个落脚的地方。到自己家了,到亲戚家了,到朋友家了。说的长远一点:我们也各自保全自己,活出自己的艺术。
2002年10月2日
6︰44第一次醒来,布边的早晨,大地已经透亮了。再睡会儿。也许床铺总让人想要贴近它的身体。7︰44起来,把音乐放上,拿起詹森手头的《读者》,这清晨的干爽清新透过玻璃窗透进来,这是一个异乡的早晨,想起在异乡住第一晚的人们大都会有或多或少不舒服的感觉,但在这里,全无,象家一样,因为有我的詹森在这里。有友情守侯。
我看了两篇文章觉得很好,一首诗、一首小品文,竟在被窝里爱不释手的看了很长时间:
放慢生活的脚步
你曾注意过旋转木马上嬉戏的小孩吗?
你曾聆听细雨落在地上溅起的声音吗?
你曾追逐过飞来飞去的蝴蝶吗?
你曾凝视着落日渐黄昏吗?
你最好慢下来
步子不要这么快
因为时光短暂
生命之乐不会长久。
你是否每天忙忙碌碌、慌慌张张
当你问声“你好吗?”你是否听到了回答
当忙碌一天后
你是否躺在床上还想着明天的种种琐事?
你最好慢下来,
步子不要太快
因为时光短暂
生命之乐不会长久。
你是否曾告诉你的孩子明天将要做的事?
而匆忙之中没有留意到孩子的伤心
你是否曾因失去联系
而使一段珍贵的友谊无奈凋零?
你最好慢下来,
步子不要太快
因为时光短暂
生命之乐不会长久。
当你匆匆往某处赶时,
你就错过了在马路上的乐趣
当你生活中满是焦虑和急促时
日子就像未开封的礼物
这样被你丢掉……
生活不是速度的竞赛
让我们放慢生活的速度
在曲终人散
仔细聆听这生命之乐(摘自《读者》)
“步子不要太快,因为时光短暂,生命之乐不会长久。”是一杯浓茶,醉人的香吸引着我。而后面这个独特的墓志铭则让我有所顿悟。
由自己做起
下面是一位安葬于西敏寺的英国主教的墓志铭:
我年少时,意气风发,踌躇满志,当时曾梦想要改变世界,但当我年事稍长,阅历增多,我发觉自己无力改变世界,于是缩小了范围,决定先改变我的国家。
但这个目标还是太大了。
接着我步入了中年,无奈之余,我将试图改变的对象锁定在最亲密的亲人身上,但天不遂人愿,他们个个还是维持原样。
当我垂垂老矣,我终于顿悟了一件事:我应该先改变自己,用以身作则的方式影响家人。
若我能先当家人的榜样,也许下一步就能改善我的国家,再后来,我甚至可能改造整个世界,谁知道呢?(摘自《读者》)
也许从小做起,步步为营会好一些。我也曾试图使自己和他人快乐,改变自己、他人和世界,我该怎么办?尽管不知道,但是年轻人总是固执的。我想,总有一天,我也要改变这个世界。我记起有一年冬天我去小姨家坐客和小姨夫聊天,我目红耳赤的大声说:我要改变世界,你们不知道,你们也不懂得。不知道小姨夫还记得不记得。但我确实记得小姨夫的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不过今个儿读了这位主教的铭文,我想我只有多读书以自强,用那些精神影响他人。我竟是如此迷恋看书,下面是我伏在詹森兄的书桌上摘抄在日记本上的几首雪莱的诗,詹森不知道出去干什么了。我抄写这几首诗,不过是他们象写我自己的悲伤。
悼范妮&;#8226;葛德文
我们分手时的她的嗓音确实发颤
却不知发出那音响的心弦
已断,我竟登程,渐行渐远
未曾留意她当时说出的语言
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