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王子笑一个-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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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如果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她还怎么留在我身边?”他不会一味的宠溺她,那只能让她变得更加脆弱。
“攸?你……”纪梵羽欣喜一笑,“什么嘛,每次来都是我唱独角戏,还以为你这一辈子都不打算和我多说两句话了呢!”
没理会她说些什么,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略有疲惫的鼻梁,往后向椅背上一靠,他漠然的正视着她,平淡的语调,却不禁令人骨子里一寒,
“可是,我却很想找你算帐,纪梵羽。这是她自己要面对的问题,所以我没有插手,可是你却不该动我的人。”
“你的……人?”她的笑容倏然僵在唇边,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你说她是你的人?那个傻瓜?”
“这都与你无关。我只告诉你一句——不要有第二次。否则,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语毕,他不再看她一眼的架回眼镜,准备继续解决未完的公文。
良久,才传来几声怪异的低笑。纪梵羽站在离他的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低垂着头,嘴角的笑容是比哭还要难看,
“攸,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居然威胁我,为了那种傻瓜……”她失神的低语,突然抬起头来,眼中闪着隐隐的泪光,语气几近哀求,“那我呢?我算什么?攸,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呐,我还记得哦,四年前在一场演奏会上又见到你,你的年少和冷静,几乎都让人害怕。但任何人只要一看到你,就都移不开视线。如同神迹一般,不论从小提琴中流泻而出的是激情昂扬还是低潮忧郁,总是全场的人都被你所营造的氛围而紧紧牵动,而你依然以那种淡漠而冷然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琴,仿佛看着一件可有可无的玩具,而场下的人都只是些为玩具疯狂的傻子。任哪个女人看到那样的你,都会爱上你、为你疯狂的吧?可是她们谁也比不上有我这么爱你!她们看到的都只是你完美的外壳,她们什么都不懂!一旦交往起来,她们就会因为你不是她们想象中的样子而感到厌倦!只有我不会,因为没有人会比我更懂你!我是……”
“够了。”抬手止住她的话,他不耐的冷道:“你的爱太肮脏了,我承受不起。”
“肮……脏?你说我的爱肮脏?”她怔忡了一下,“你知道了?攸,你知道了是不是?你知道我和黎耀阳的事?”看他没有否认,她凄然的叫喊道:“我……以为你不会在乎!什么都不说,对我的什么事都无动于衷!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在乎我!你居然现在才说我肮脏?!你怎么能到现在才这样说?是你不愿意碰我,连被我抱住都会吐出来,我也有我的需要,难道你以为黎耀阳那种人会真心对我吗?不可能的!那只是生理反应而已!他根本就连正眼也没有看过我!”
“与我无关。”漠然按下桌上的通讯器,该说的他已经说了,她的麻烦都是她自找的,他没有义务再听她废话。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幸福了?”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纪梵羽突然冲到桌前,惨烈的大声道:“牧圣攸,你以为你真的能够得到幸福吗?欺骗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这就是你想要的?!不可能的!你们这群罪孽深重的人,永远也不可能幸福的!怪物!你们是怪物啊!没有女人会爱上怪物的!你没有勇气说,因为你知道一旦说了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所以你不敢!哈哈,少年天才,无所不能的牧圣攸,你也会有怯懦的时候,真是好笑啊!这就是报应!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你们谁也逃不掉!”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队身着制服的保卫轻易的便制住了伊梵羽,将她往外拖去。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牧圣攸!她不会爱你的!你们这群怪物!不会的……唔……”她的嘴蓦的被人捂住,顿时消声。
保卫队长正想离去时,却发现牧圣攸的脸色似乎有异,不禁上前关切的问道:“会长,还有什么事吗?”
牧圣攸坐在皮椅上,侧身沉默着的看着落地窗外潮湿的街景。好半天,才低声的道:“我不希望她惹出任何的麻烦,知道了吗?”
“是,会长。”
大门又被带上,还了一室的清静。
只剩下牧圣攸静静的坐在窗前,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
第 23 章
天色阴沉,傍晚时开始下起雨来。
这里一般很少会下雨,一旦下雨,就是倾盆的骤雨,冷冽的风中夹杂着逼人的寒意,潮湿而阴冷。
教室里的人已渐渐走空,只剩下何蔚纯在默默的收拾好桌上的课本和笔记。
出门时,一阵刺骨的冷风直往袖口里钻,不禁使她打了个寒战。深吸了口气,撑起一方圆伞,抖缩着步入雨中。
走出教学楼外,行人很少,每个人的伞都打得很低。何蔚纯也压低了些伞沿,只想着快些赶路,好早些缩到家中的被窝里去。但在接近大门口时,她明显的感觉到人群有些拥挤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才刚想上前问个清楚,就听见身前撑伞的几个女生说道:“不可能吧?他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好象哦……”
“真的很象。”
“别傻了,你们有几个靠近看过他了?只是有点象而已,不可能是会长啦!”
……
“呃,请问……” 何蔚纯拍了拍前人的肩,那女生便转过身来,让出了一道空隙,使她能够看到发生了什么事。
门口的地方,站着一个人。象是全身沉重得难以支持,他不由自主的靠向墙壁。他的头垂得很低,湿透的头发和皱缩的衣服还在淋淋漓漓的滴落着雨水。他站在那儿,不知已站了多久,象个刚被人从水里救上来,还没有恢复知觉的人。墙上他所依靠的那片地方,水流如注,渍痕显明。他一动不动的,让水滴不停的顺着前额和脸颊向下流淌。
“有什么事?”女生见她久久都不说话,便直接问她。
“那个,他……”
“哦,那个人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不知道是不是在等什么人?我们看他好象是会长,可是又不肯定,谁也不敢上前去问。真是的,会长怎么会在这里嘛,还这样一副样子……”女生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她发现对方已完全没有在听了。
“攸!”她小跑着过去,努力的踮起脚来为他撑伞,心急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还不带伞,雨这么凉,生病了怎么办?”
他依然一动不动,象是对她的到来无所察觉。
“攸?”她的手抚上他冰凉的脸颊,为他拨开湿淋淋的碎发,小心的轻道:“你怎么了?”
感觉到她手心的温暖,他缓缓的抬起了头,那张依然漂亮得让人叹息的脸庞此时苍白得过分。
他的眼神越过她,象是看着更远的无法到达的地方,只以很轻很低的声音道:“我是……怪物吗?”
雨,仍在下。
世界却象是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被雨幕盖住的灰暗而清冷的街景,竟象是别处的风景。张狂而自负的天才,容不下这般的黯然。
他难道不知道,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只象个受了很重的伤,却又不愿现出伤口,强撑尊严又无比脆弱的倔强孩子。
何蔚纯的眼眶蓦的泛红。雨伞从手中滑落,她踮脚抱住他,将脸颊贴上他的,想借此多给他一丝温暖,哽咽道:“谁说的?你才不是……”莫名心痛得无以复加,泪水顺着雨水流下,分不清是谁的难过。
“如果我是呢?在这副看似完美的空洞躯壳底下,真实的我要是个无可救要的怪物!只会带给别人痛苦,根本就没有人忍受得了……”他不在乎纪梵羽,一点都不在乎!可是他在乎她,越是在乎,就越是感到强烈的害怕,如果她不能接受他的本身,如果她在知道一切之后还是会离开,如果她不要他……那他会连自己都舍弃!
“不是!你不是!我知道的……你才不是……”她只能拼命的摇着头,抽泣着。嗓子里象是塞了什么东西,让她不能成言。胸口好痛,见到这样的他让她好痛!宁愿他的狂妄,宁愿他对她凶,宁愿他发脾气,宁愿他哭出来,也不要看到这样的他。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真的是呢?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做过一些……我和正常的人不一样!如果我不是我,如果我是另一个人,你还会……“
“我爱你。” 她的双手抚上他的脸,止住他几近失控的话语,泪眼蒙蒙的直视他道:“怪物也好,和正常人不一样也好。如果你真的是那样,我也还是会喜欢你……你是傻瓜吗?不管真实的你是怎样,那也还是你呀。而我,也还是我。不是说过了不会再离开你吗?攸,让我告诉你,我好爱你,我死也不要再离开你了。所以求你相信我,求你不要这样脆弱,不要看着我这样忧伤,求你了……你明知道这会让我比你还要难过……”
他猛的俯下身吻住她,一直垂在身侧的双臂抬起紧抱住她,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冰凉的吻,和着微温的体热,惟有情意更浓。
人群驻足。
雨,未停。
《
第 24 章
“这世界上有些人,大脑的构造和一般人不一样。”
回到住所,他抱着她坐在床头。两人已经洗过了澡,换上了干爽的衣服。她松松的穿着他过大的衬衫,脸颊伏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静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过去吗?’在雨中,他看着她,‘我告诉你,全部都告诉你。纪梵羽所知道的不过是她道听途说之后的猜测,而我会告诉你真正的真实。然后,你要做出决定。’
决定?决定什么呢?她的决定早已做出。不论发生任何事,她也绝对不要离开他。可是如果他想说,说完之后就能够安心的话,那么,她会听。
“拥有这种体质的人,大部分表现出来特别聪明,也就是所谓的天才,而还有一种……是能够传递一种信息,就是这种信息,吸引了所有的野心家,想得到可以改变这个世界的力量……如果运用特定的装置,大脑在强烈的刺激下能够调出远远超越现代文明更为先进的科技。看透世界的一切,掌握生与死的界限,拥有这种能力的人等于拥有了世界。而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不语,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将她揽回胸前,目光无焦距的象是看着遥远的地方,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然后才说:“我曾经……被绑架了三年,那些人,并不是普通的绑匪,他们是一个地下间谍组织的武器研发部,而他们想要的,就是我脑子里面所隐藏的秘密。”
她看着他,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她感觉到他深沉的痛楚和浓浓的哀伤。她想告诉他不要难过,可此时这样的语言只显得如此浅薄,她只能爱怜的抱住他,以自己的体温来抚慰他。
“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能做到联系外界。在这三年里,那个疯女人象驯服野兽一样的想要使我屈服,各种各样的实验,只是还没有把我弄死。一次又一次,一天又一天,清醒的时候几乎没有,如果不是还想看到她落魄的嘴脸,我唯一的念头就只有死。可是,要死的话,也要拉着她一起,我绝对不会放过践踏过我的尊严的人,所以……就因为这样……我联络了冽。”他突然说不下去的放开了握住她的手,脸色苍白的转过头去,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