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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客官不可以 完结-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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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人满意地笑了。
  胡一下埋头啃猪排,如果她还有力气流泪的话,一定早已泪流满面。
  化悲愤为食欲,吃饱喝足,窝回床上继续装死,詹亦杨抬她起来,拿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酱汁,动作轻目光肉,“睡一觉,傍晚去看日落。”
  胡一下被这种绅士外衣,魔鬼内心的小手吓得肝脾肺脏一阵“扑通”乱跳,立马排开他拿纸巾的手:“还睡”
  他表情有点古怪,没接话。
  “就算你不担心我骨头会散架,也要担心你自己好吧!精尽人亡了怎么办?就算你不担心自己,也要担心担心别的新婚客人好吧!套套都被你用完了,他们干什么?就算你不担心其他客人,也担心担心周女士好吧!她还等着我给他生个身体健康的孙子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不仅是在破坏我身体,更是在破坏你儿子将来的生存环境!”、
  胡一下眼眶含泪,苦口婆心,好言相劝,可是一切到了某位衣冠禽兽那儿就一点儿也不管用了,他慢慢欺近她,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然后——
  “纯、睡、觉。”他无奈地说。
  见她怔着,詹亦杨失笑:“还是你打算再大战三百回合?”
  胡一下觉得有必要反省一下,为什么自己最近总是会错他的意?“衣冠禽兽”和“禽兽不如”之间还是有差别的,很显然詹某人是前者,而非后者,胡一下决定以后慢慢学习这之间隐藏的学问,当下自然是睡觉要紧,她可是真的累了。
  阳光、海滩、沙滩裤帅哥,等她睡饱了再去好好欣赏。
  一觉睡到大傍晚。
  艳阳渐渐退居云后,坐落于水上的套房里飘进退潮的海浪声,很久没有睡到自然醒的胡一下饱足地咂咂嘴,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窗外那片撒着金色阳光的碧色海水。
  真是美好,她伸个懒腰。
  懒腰伸到一半,胡一下顿住了。想到自己这两天一夜所受的委屈,胡一下顿时恶向胆边生,悄悄弯起膝盖蕴足力道,估量好了他睡的位置,毫不犹豫地踢上一脚。
  能不能报仇雪恨,全看这一脚了,胡一下心中狂笑。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某人根本不在床上,她扑了个空。
  失望地环顾下四周,惊喜地发现露台那儿有一宽肩窄腰的沙滩裤帅哥,再一看,原来是詹亦杨。
  詹亦杨在露台那儿打电话,胡一下顿时又生一计。露台外边就是无边泳池,直通那碧蓝的海面,趁他不备把他推进海里,这主意不错,胡一下立刻重整旗鼓,草草套上他的T恤,推开落地窗,出了屋,她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他背后,正准备下手——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詹亦杨的语气可不怎么好。
  他这话是对着手机说的,还是对她说的?胡一下不敢下手了,看看情况再说。
  “他比我更在乎你。”他又说。
  海浪声把电话那头的动静都掩盖了,胡一下再怎么竖起耳朵听也只能听到詹亦杨的声音:“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话。”
  胡一下还从没听过他这种语气,有无奈,有怜惜,她那灵敏的鼻子顿时嗅到了三个字:有奸情!
  一股无名火就这么“噌”地冲上头,胡一下一不做二不休,不用手推了,直接抬脚踹。
  她的脚刚抬起五分之一,听见他说:“我爱你这……”
  她的脚抬起三分之一时,詹亦杨看见了落在海面上的倒影,顿生警觉,噤声回头,摁住对方抬起的脚,顺手就往海里一带——
  “哎哎哎……扑通!”
  胡同志入水,资本家完胜,詹亦杨皱着眉看着袭击者的脑袋冒出水来,一愣,赶紧蹲下,伸手要将她上来。
  胡一下握住他的手,狠狠握住,再狠狠一拉——
  他也掉水里陪她了。
  “你刚在给谁打电话?”
  詹亦杨沉默了下,看他这副阴险样就知道他要找借口,胡一下万万没想到他回答得十分坦荡:“Connie。”
  “Connie?哼!叫得可真亲切!”
  詹亦杨把她气呼呼地偏向一边的脑袋扳正来:“那你要我叫她什么?”
  “哥们我一样,叫她假洋妞。”
  “不礼貌。”
  “嘿!你偷偷给别的女人打电话,还有脸跟我讨价还价?”
  詹亦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是他向对手施压的一贯方式,低气压就这样一圈一圈地缠上胡一下,不争气的胡同志顿了顿,开始给他铺台阶下了:“是她打给你的还是你打给她的?”
  如果是她缠着你的话,我就暂且原谅你——这提示都已经这么明显了,这厮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道:“我打的。”
  “嘿!你还真有脸说!”一想到刚才依稀听见的那句“我爱你”,胡一下立马又爆发了,“你这么惦记她的话就滚回她身边去呗!反正陆海文不娶她了,正好称了你的意!”
  她推开他,爬回岸上。正准备站起来,突然被他扣住了后颈。她跪在岸上,他站在水里,她一脸怒,他一脸冷:“道歉。”
  还有没有天理,让她向假洋妞道歉?
  胡一下怒极,张口就咬住他的嘴巴。他一声不吭地受下这一口,反倒是胡一下,看到他嘴唇流血,怯怯地松开了牙齿,但是面子上绝对认输,投过去一个“谁让你惹我,再惹我就咬死你”的眼神。
  他任她瞪,一点反应都没有,胡一下自己也觉得无趣了,要掰开他的爪子,他却一用力把她的脑袋扣得更低了。
  鼻尖撞在鼻尖上,他直视着她的眼睛:“你离开我或者我离开你,想都别想。”
  他是为了这事儿要她道歉?
  他等着她说“对不起”,可胡一下还是咽不下那口气:“那你也得跟我道歉,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对别的女人说我爱——我是说,你以后都不准主动给她打电话——不对,就算她打电话给你,没我在场,你也不准接!”
  一句话改口三次才能勉强说完,胡一下禁不住内心一阵欷殻В窈莺莸夭钩洌骸岸钆即峋突胤咳ゲ菽馕业摹宕蠹吐桑宕蠊娣丁阋以俜复砦螅揖汀汀汀�
  胡一下被自己的话噎着了。
  诅咒他生儿子没那啥?那不就等于诅咒她自己?
  “问候”他祖宗十八代?那不就等于在“问候”她的婆婆公公?
  她“就……就……就”了半天,詹亦杨会议,堪堪接过她的话茬:“没问题,我道歉。无论你草拟什么我都签字画押。”
  语毕。他用眼神示意她“现在轮到你道歉了”,胡一下咬牙垂头:“对不……”
  詹亦杨抬起他的脸,让她看他嘴唇上的伤口:“我比较倾向于你用行动表示歉意。”
  胡一下自动消化了一下他的言外之意,有点不确定地靠近他,舔了一下他的伤口,抬头看看她的反应,他沉默地等着她继续。
  胡一下克服了心里那点自我鄙夷,一点一点把血迹舔干净,一边安慰自己,动物都是这样清理伤口的,见怪不怪,见怪不怪。
  好不容易搞定了,准备起身,他的手却还扣在她后颈上。
  “你怎么还不松手?”
  他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
  满嘴的血腥味,外加满嘴的海盐味,又涩又苦,胡一下纳闷他怎么下得了嘴,她正被满嘴的苦味冲得直皱眉头,一点也没法投入其中,手指上被套上了什么东西,她自然是立马就察觉到。
  嘴唇还被他含着,她已经低头看了。钻戒?
  某人不满她的心不在焉,轻轻咬了下她舌尖才松开她。胡一下一门心思都扑在这钻戒上了,一点儿也没感觉到疼:“我睡觉的时候你去买的?”
  詹亦杨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欣喜若狂的反应。
  胡一下研究了半天,抬起头来,很严肃很郑重地告诉他自己的结论:“这颗钻石好像比之前那颗要小。”
  詹亦杨双手在露台上一撑,利落地上了岸,两只落汤鸡彼此瞅瞅,同时笑起来。
  她用力晃着脑袋,努力把头发的水全溅到他的脸上,詹亦杨就在这时突然敛去笑,胡一下一位自己闯祸了,赶忙帮他擦掉脸上的水。
  “蜜月提前结束,我们明天回国。”
  胡一下一听,愣了,急问:“你也太小气了吧?我就说了一句钻石有点小,你就要赶我回国?”
  詹亦杨无奈抚额。
  “呃……呃,我又仔细看了看,虽然小了点,但是论工艺,这个可比之前那个好多了。”为了挽救自己的蜜月,胡一下厚着脸皮极尽夸赞之能事,忙不迭抬手对着太阳,让钻戒尽量多的折射光线,“哇!你看你看!多么光芒璀璨,多么明艳动人,多么……”
  詹亦杨果断地捂住她的嘴。
  手掌下的这张嘴还在“唔唔唔”地抗议着,詹亦杨捂严实了,以免再听到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言论,解释道:“有点公事要回去处理。”
  翌日登上回国的班级,胡一下还在喋喋地抱怨着:“我好多地方都还没去呢,也没去赏珊瑚,也没去酒吧,纪念品也都没买,就逛了逛机场免税店,来了等于没来。”
  正吃着飞机餐的詹亦杨沉默地切下一块鲑鱼塞到她的嘴里。
  等她吃完了,以为她又要开始抱怨了,她却一声都没再吭。詹亦杨惊讶于她突如其来的沉默,不由得扭头看去:“怎么不说了?”
  胡同志特别硬气地乜他一眼:“我知道你嫌我聒噪。娶了我又嫌弃我,有本事你别娶啊,哼!”说着就把戒指摘了,置气地往他怀里一抛。
  戒指躺在他手心里泛着泪光,詹亦杨眼色一厉,抬头望定这女人:“我从没嫌你聒噪。”
  “没有?骗谁呢?你最近总想各种方法堵我的嘴。”
  “你光顾着说话,什么都没吃,怕你饿了才喂你的。”
  胡一下不敢吱声了。以来因为他实在不像是在扯谎,而来因为他现在的样子几乎可以用恐怖来形容,那阴森的目光就像在说:你随随便便就把婚戒丢给我,信不信我也随随便便把你丢下飞机?
  生死攸关的时刻,人的大脑往往转得特别快,胡一下思索了半秒,立马诌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你这两次送戒指都这么草率,还这么老土,你就不能想一个浪漫点的方法把戒指给我?婚姻是要浪漫的,懂不懂?浪——漫——”
  像在教小孩子说话,胡一下把“浪漫”说得特别慢条斯理,还加上了丰富的表情和声情并茂的手势,如此强大的攻势,真的让詹亦杨开始思考:浪——漫?
  趁他沉眉思考,胡一下小心翼翼凑过去问:“你真的不嫌我聒噪?”
  “我喜欢听你叽叽喳喳。”
  他这到底是再随口应付她,还是出自真心?胡一下懒得去分辨了,她低头吃自己的飞机餐,一丝丝的甜蜜爬上心头,一丝丝的微笑爬上嘴角。
  胡一下好不容易矜持了一会,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可她撑到整个飞行结束,实在撑不住了,下机领行李的时候已迫不及待地开了话匣子:“是梁助理打电话跟你说公司有事的?那他会不会来接机?我们要不要分开走?还有还有,到底有什么公事啊,大家都还在放假呢,怎么就要我们尽快赶回来?还有还有还有,我马上没人通知我假期提前结束了?”
  詹亦杨把行李从传输带上拿下来后才开腔:“这几天你照旧放假。”
  “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
  “为什么?”
  “因为你有个假公济私的老板。”
  “假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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