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关往事的往事-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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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那时候有一次开班会,那期主题是说说自己的理想。我那时候正被义务教育压得透不过气。已经屡次产生休学的极端想法。哪他妈有功夫儿去琢磨个理想,于是我只能实话实说,说我没理想。老师教育我说,是个人都应该有理想的,我们必须明确自己的理想将来才能朝着它努力。我则不这么认为,刚生出来的婴儿也有理想么?我说我就没理想,咋的?
老师可能感觉到了尴尬,以为我在跟他叫板。用锐利如刀子般的眼神盯着我,狠命的问道:“赵大伟,你到底说不说理想?”。我用提高了几分贝的声音嘹亮得说:“我就没有!”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宁死不屈的革命战士,而邪恶的反动派再次由人民教师饰演。老师轻轻的说了句:“好,班长,你去把她姑叫过来。”我一下软了,急忙说:“那个谁,等等!我马上就有理想了。”,正巧那时我姑姑也在我的小学食堂后厨炒菜。
我用来救场的“理想”是当一名卡车司机。因为我那阵子看了个跟这个题材有关的电影。老师说了句你真没出息,就让我坐下了。轮到虎子了,虎子用小兵张嘎的腔调义正言辞的说:“我将来要做一名打手!”老师大惊失色,马上遏制。虎子抢着说:“那当杀手也行,最次怎么着也得是个黑社会吧!”
全班哄堂大笑,老师暴跳如雷。后来虎子因为一次打架中一记下重斩砍掉了对手三根脚趾头,不得已选择背井离乡跑路了。再后来就和所有人失去了联系。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那天班会上我们那帮小屁孩中,他的理想最为真实,也最有可能成为现实。
四爷用手搭载我的肩上,我不得不回头了。一回头不要紧,我一下笑出声了。这个四爷长得完全就像西游记里面的妖怪,配上极不搭调的黄毛,简直天衣无缝。西游记教育我们凡是有背景的妖怪最后关头都被神仙接走,而没有背景的则难逃被大师兄一棍毙命的厄运。而眼下这位“四爷”看扮相无疑是后者。
此情此景恐怕一场恶仗已经在所难免,我反倒毫无畏惧了,我说你整得怎么跟个阎王殿的小鬼儿似的呢?
四爷笑了笑,猛地拿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照头顶就给了我一下,顿时鲜红的血犹如开瓶啤酒的泡沫一般顺着我的眉间流了下来。我顿时大怒,一把甩开路露陆,抡起胳膊照着他们就打,路露陆尖叫起来。我战的正酣,路露陆大喊救命,远处倒是有几个人向这边奔过来。对方几人一看不妙,扔下家伙就跑了。
见他们跑远,路露陆一把抱住我。
“我没事。。。”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先开了口。
“去你妈的。”路露陆一面捶打我的后背,哭的死去活来。
三十一、四爷事件?(2)
我睁开眼,路露陆就守在我身边。我稍微一动就引起了她的注意。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我又让你失望了。”
“还疼么?”路露陆咧开嘴微微笑着。
“不疼,就是脑袋有点乱。”
“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你失忆了?”路露陆微笑着用手抚摸着我的额头。
“还真有点。”我又闭上了眼睛。“我记得咱来医院之前你好像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吧。。。四爷跟手下逃走之后,为了避免事态严重,我趁广大围观看热闹的群众没将撤退路线围个水泄不通之前,拉起路露陆夺路而逃。这里我得插一句无关的话,中国人自古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爱看热闹,但是却又不在别人的热闹中吸取经验教训,以至于自己再犯同样的错误,被其他人看了热闹,倒不在乎了,就算找回去了。你来我往在同一个事上互相犯了很多次错误,于是两人又变成更多人的热闹,然后更多人又犯了这两人的错误,就这样无限扩大与循环直到最后所有人都犯了这个错误,闹出了热闹,热闹也就不再是热闹了。于是大家就严肃起来并且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过了两条街,见没人跟着我们了,路露陆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的物体。撕开包装就急忙往我脑袋上按,我不用看就知道是他们女生再熟悉不过的卫生巾。
“你要干啥啊?”我拿住了她按向我脑袋的手。
“止血啊。”路露陆一脸无邪的说。
“就拿这个?”我说。
“得了吧你,都什么时候了,再说也是新的,又不是用过的。”路露陆嘿嘿的笑着,翻过来调过去展示给我看那片儿崭新的卫生巾。
“你就这么照顾因你而与流氓奋战好几十个回合的英雄?”
“今天要是高羽也在这,没准哪伙是流氓呢!”路露陆说,“别动,赶紧给我按上!!”
“谁代表正义的一方你应该清楚,我这护花使者今天真亏死了。”我听了她的话不再反抗,因为我考虑到我俩在街上走,男的一脸血,女的一头齐腰长发,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这模样要是吓着别人就麻烦了,更糟糕的是本来最近出租车就流行拒载,配上我们这样的造型估计是打不到车的,我把卫生巾轻轻按在自己头顶,“你这玩意儿不能和着血粘在我头上吧?”
“你让人打傻啦?这东西放哪用的你不知道?能粘么!”路露陆撕掉包装纸,拉上包。
“放哪用的啊?”我明知故问。
路露陆小脸儿一下红了,一巴掌削在我的屁股上,我哈哈笑着说,明白了,明白了。
之后我们就上了车,直奔最近的这家医院。本来我说不用去医院了,路露陆非说必须缝上几针,还摆出诸多大道理给我一番说教。我说不过她,只好跟她一同钻进出租车。路露陆把头紧紧的塞在我的怀里,我搂着她,两人一路上无言。
在车上我正闭着眼睛休息,我的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是路露陆发给发的短信:谢谢你救了我,我的大尾巴。
我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发的,我连忙回复了一条:让大小姐受惊了,小的该死。路露陆知道我回了她的短信,掏出手机一看,闷着头笑了几声。
我又趁热打铁给她发了一条:“咱俩是时候考虑在一起了吧,毕竟革命先烈的血不能白流。”
她又掏出手机回复我:“嘿嘿,不行。”但是语气明显不是很强硬的拒绝,因为后面她还跟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只好再回复说:“生气啦?我就那么一说,咱俩在一块混挺长时间了,得有个名分啊。”短信过去半天我也没收到她的回复,我多次翻看手机,可以确定发送成功。正当我充满疑惑的时候,路露陆一句话使我拨云见日。
路露陆抬起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声说:“回不了你了,我手机欠费了。”
我说这是天意啊,没事儿。路露陆又重新钻到我怀里,像一只树懒一样死死的抱住了我。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三十二、四爷事件?(3)
四爷事件的结局是我花掉了几乎两个月的工资住院看病,好在我实习生活已经结束,我全身放松的在医院躺了两天。路露陆也有存班儿,实习的最后两天干脆就陪在我的床前,像一个照顾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照顾着我。我挨揍住院的消息不胫而走。关系已经好转了的高羽梁馨来看过我两次,仲亮也跟着来过一次。这使得已经大大超出我预算的住院开销以加速度继续超支。由于他们给我买了成箱的水果和袋装奶等等,我出院又不得不请了他们所有人一顿大的,算是还清了人情。
事后我算了一下帐,在医院躺了两天和出院请了大家一顿总共花了我两千五,工资加上我妈给的生活费总共将近三千元的巨款在我兜里小憩片刻之后,大部分都匆匆上路该去哪去哪了,我又被迫再次回归到无产阶级队伍中。再有就是我头顶正上方缝了二十多针,我以为我脑袋上得多出来一个“卅”或者“丰”样式儿的伤疤,还好没那么夸张。可医生告知我头顶有拇指肚大的一块可能永远不会再长出头发的时刻,路露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中泛滥。哦,对了。两天后的饭桌上仲亮看了我“中原一点白”的头顶后,端起酒杯,意味深长的来了句莎翁的名言:“秃逼 or not 秃逼,这是个问题。”
甭说一块伤疤,为了路陆露,怎么都值得。。。。”我不敢看她,我怕我会笑出声。
“是么?我怎么不记得啊?”路露陆严肃的翻着眼睛回忆着。
“那肯定是因为你被吓的失忆了。”我一把抓过她的手,放在我胸口把弄着。
这时,推门进来一个护士说:“谁叫赵大伟?刚才交的住院费结算还剩七十五块六。”
我忙说是我,路露陆笑呵呵的说,你不是说你失忆了么,怎么记得这么清楚?护士听见了惊讶的望着我说,你失忆啦,那赶快去进行脑部彻底扫描,再到刚才那屋交五百块钱吧。我吓了一跳说我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啥都不用做了,我现在就能回家。说罢挺起身子准备换衣服走人。路露陆说你歇了吧,房费是交到明儿一早八点的。我忙看表,半夜十二点整,身子一栽又躺倒在床上。
三十三、在一起?(1)
又过了两天我已经完全确定自己没事了,路露陆要求我履行诺言陪她去游乐园玩,尽管我兜里剩下的钞票已经所剩无几,但是还是答应了。我把这当做我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并且我准备伺机表白。
那阵儿已是深秋,路露陆穿了一件红色的厚毛衣,外面套一个灰白色的坎肩,下身穿着灰色说不上什么材料的裙子配着白色的靴子,漂亮又妩媚。我则是上身穿一件皮夹克,里面和下身还是刚入秋的那一套体恤仔裤,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们一早起来从学校出发,路上一直不顺。首先是是没有公车,我和路露陆在校门口的站台傻等了二十多分钟,一开始我们有说有笑。后来一阵阵猛烈的秋风吹过,路露陆开始微微发抖,哆哆嗦嗦的也不说话了。我侧过身子略张开双臂半抱着她,她没有反抗,但只过了一会。路露陆却又使劲挣开了我的怀抱。我说怎么了,她说这是校门口,你不怕再有男生对你进行打击报复啊。我说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什么年代了都。嘴上这么说,我的手还是渐渐的松开了。不是我怕事,而是上次路露陆住院和我这次住院让我深刻的了解到了医院就像赌场,甭管你多大的病,只要你肯花钱,多少都能花进去,绝对有让人血本无归的感觉。更不像话的是,碰到不负责任的医生,更可能让你把命搭进去,几天前在市局实习时看报纸,一个七旬老汉左脚不行了,医生开会讨论之后,决定及时将老汉推进手术室,并准确无误的截下了他的右脚。
好不容易在远处看到了公车的身影,路露陆兴奋的拽拽我说:“来了!”
我假装惊慌失措的左右回头说:“谁来了?”
路露陆白了我一眼:“车来啦!”
眼前这辆公车已然严重超载,司机按了下电钮开了门,扯着嗓子吼道:“都他妈往里走,下面上不来的别上了。”
我问路露陆,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