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美父子谁是谁的罪-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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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从床上坐起来,淡然的道“小路子,请辰贵妃进来。”
辰贵妃气焰嚣张的闯了进来“你们都出去,本贵妃跟四皇子有话要说。”紧随她身后而进来的侍卫们面面相觑。
辰贵妃秀眉微挑,冷冷的讥讽道“难道四皇子还怕一个弱女子不成。”
无忧勾起非常浅的笑容,淡然的语气道“你们都出去吧”
悉悉索索后,房间安静下来,辰贵妃噗通的跪下,眼泪簌簌的掉落,丝毫没有了刚才跋扈的气势,“四皇子,我求求你,你就帮悠儿求个情,让皇上放了悠儿吧。”
无忧垂眼望着辰贵妃,嘴角一抹浅笑,清冷而疏离的语气道“辰母妃请起吧,不是无忧不想帮你,而是无忧无能为力。”
辰贵妃咬着唇凄惨的语气道“四皇子如今已经没事了,就饶了你五弟这次吧,我发誓再也没下次了。”
无忧清澈的眼眸浮起点点的讽刺,嘴角微翘,溢出凉薄的气息“我不相信誓言,太虚无太脆弱。”
辰贵妃目光落在孩子们片刻继续哀求着道“四皇子,你也做父亲了,也知道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你就可怜可怜你的侄儿吧,别让他们失去父亲。”
无忧沉默了会,没设么情绪的声音问道“凤仪宫那件事情是你们做的吧。”
辰贵妃急忙的解释“那三个宫女不是我们安排的,真的。”
无忧嘴角无力的垂下,捂着胸口缓缓的靠在床边,一种如同玻璃破碎般的声音将他包围,在那种声音中无忧轻声道“你回去吧,五皇弟没事的。”
父皇会放过萧悠的,要不然就不会只是幽禁。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张,算是中秋节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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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5 。。。
萧苍昊略微有些坐立不安,笔拿起又放下,来来回回的折腾让李顺都看不下去了,李顺端上茶水劝道“主子,喝杯茶,四皇子也不一定会问的。”
萧苍昊脸上的神情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悲哀“李顺,你不了解,他的怀疑就像根刺,刺着他时时刻刻的疼,既然是这样,朕就把辰贵妃送到了他的面前,让他去面对,他会问的,朕曾经不希望他知道这些,自从他中毒沉睡的这段时间里,朕想明白了,朕想让他看到真实的朕,他想要在一起的人从来就不是良善之辈。”
李顺犹疑不决的望着萧苍昊,他想说主子你这般的冒险万一结果不是你想要的,该如何是好?萧苍昊目光微敛,李顺想说的话他何尝不懂,刚毅冷峻的面容上难以捉摸的神情,有些失望,有些悲哀,有些不舍,无法言喻的复杂情绪在话语里流露“无忧这个孩子人是在朕的身边,但他的心始终游离着,他有很多的秘密,却从不跟我说,他内心深处从未信任朕,他的心里有个结,无论朕付出多少,他始终抱着怀疑的目光在审视着,朕不怪他,因为在他年幼时他眼看着朕如何对皇后和其他妃嫔的。”
李顺嘴巴微张,原来主子也有这种感觉啊,四皇子确实游离在景朝之外,至于四皇子不信任主子?李顺倒是没有发觉,在他的眼里看起来四皇子非常的信任主子,仔细想来也是,四皇子曾经装傻装了那么多年,不仅仅骗过了主子,自己也不是同样被骗,李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四皇子无法信任主子,只因他已经亲眼见过宫里太多虚假的爱,害怕自己也是其中之一,情有可原,哎,李顺无声的叹息,这父子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苍昊的目光遥望远处,无忧,你我父子明明不可相恋,却偏偏相恋至深,明明相恋却又无法彼此信任,父皇总是害怕失去你,总是用尽方法把你捆绑住,而你总害怕父皇的情意是场戏,明明这样性格的两人怎能相爱怎可能相拥,却又偏偏相爱相拥,你我之间那些暗藏的礁石终于露出水面,狰狞的棱角锋利的划破你我的心口,留下的伤口已经化脓,如果不把那些脓血挤出,你我如何能携手此生,虽然过程很疼,但有父皇陪着你一起疼,你会不会舒服些。
辰贵妃离去后,无忧一直很安静,静到极致的死寂,小路子瞄着无忧木然的神情,轻轻的喊了声“主子。”
无忧微扭头,神情略微显得挣扎“白大夫说我父皇的血跟我不适合吗?”
小路子眨巴着眼睛,回想了会,低声答道“白大夫说皇上和主子的血相溶的。”
无忧把脸埋在手掌里,低低的笑,笑的眼泪颗颗滴落,无忧啊,无忧,你还想骗自己吗?可以了,真的可以了。
父皇,如果情况对调,别说养毒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为何你不愿意呢?我还能骗自己,你是爱我的吗?不,你不爱,如果你爱我的话怎能把我推给别的女人,怎能看着我时时面对你时因那份内疚之情而痛苦不堪。
如果你真的爱我,为何却不愿意用你的血来救我,不,你确实不爱,我只是你选中继续景朝的工具,好了,我终于可以心甘情愿的放手了。
父皇,你跟先皇一样,对我只是利用,没有爱,君既无情我便休,梦醒了,我也该从这场梦境里走出来。
小路子看着难受极了,低哑着嗓子道“主子,你别这样。”
无忧脸微微的扬起,笑的很美,就像阳光下的冰雕透明而脆弱,勾起唇角,眼中刻骨的悲凉,柔和而平淡的语气道“是啊,我又何必呢,人生就是出戏,只是我入戏太深,把自己弄丢了,现在我只能把自己捡回来。”
他的目光轻轻的落在熟睡的孩子们的脸上,久久没有离去。
车马缓缓的离开皇宫,萧无双掀开布帘最后望了眼,高墙逐渐远去,景朝的废太子萧无双已经病逝了,现在活着的人只是个普通的景朝百姓,没有妻妾儿女,没有父亲兄弟,没有健康的身体,没有雄厚的背景,唯有自由跟随,萧无双放下布帘,也试着放下深宫里的爱恨情仇,未来的岁月里他将会跟着白大夫学习医术毒术来解救自己脆弱不堪的身体,争取多活些日子,好来照顾他那孤苦无依的母亲,倚靠在塌上,闭上眼睛幽幽的叹息。
急促的马蹄上从远到近,空气里传来呼喊声“请等下。”
萧无双心知是谁追赶而来,他睁开了眼,目光落在塌上紫檀木的匣子上,这是他离开时皇上派人送来的,说是替无忧感谢他的救命之恩,打开后发现是银票,还真是钱货两清,萧无双真想大笑,萧家人的无情在他父皇身上淋漓尽致的呈现。无忧知道是他用自己的身体养毒救了他,身体还没完全好就寻了机会来清朗阁探视他,可每次他来的时间都不巧,不是他在蒸药浴,就是他睡着了,一两次后无论是无忧还是他都知道,皇上并不希望他俩兄弟见面,萧无双不懂为何,反正这么多年他都弄不懂父皇是个什么样的人,细想下来这么多年他也不了解无忧,这个世上跟他最亲的两个人他都不了解,不知道该悲哀还是觉得好笑。
马车停在路边,帘子被掀开,萧无双用手挡了下刺目的光线,阴影里走来一个俊美的男子,萧无双眼睛微咪,喃喃的叫了声“无忧。”
来人坐在他身边的塌上“皇兄。”
萧无双喃喃自语般的道“萧无双已死,你还是叫我三哥吧。”
无忧伸手握着萧无双的冰冷的手,低声的喊了句“三哥。”
萧无双仔细的看着无忧,他们差不多六年没见了,最后一次见还是自己把他骗去长布勒王爷那,从那天他就这也没有见过这个同胞弟弟,后来自己参与谋反被废幽禁至今,当年略显痴傻的少年如今芝兰玉树般美好,反观自己,萧无双突然而起了淡淡的自卑感,浅笑道“你怎么来了。”
无忧沉默了会,低柔的声音道“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日相见,我来送送你。”
萧无双嘴角略勾,笑意里带着丝嘲讽的意味道“怎么,你父皇竟然会同意你来送我?”话刚说出口,萧无双恨不能打自己一个耳光,不是说不怨不恨的吗,为何还要在无忧面前这样说话,惨然的一笑。
无忧浓密的睫毛微垂,低低的道“我们俩兄弟或许是今天没缘,但愿来生兄弟俩亲如一家人,虚伪的话我也不想说,请你多多保重。”
萧无双沉默了会,微抬脸,注视着无忧,语气淡然“你不必对我有内疚之情,当年你救我和母后一命,现在我回报你也是理所当然,更何况你父皇也给我报酬了,你不欠我任何。”
无忧突然觉得自己做错了,或许他不应该来,他的出现刺激着萧无双的骄傲,轻叹一声,站起来离去,他刚想迈出马车,身后传来无双有些冷然的话语“你身为人子就不关心下自己的母后?”无忧身体微静止了下,没有说任何的话迈出马车,萧无双低声的道“无忧,你不愧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对待亲人跟他一样这般冷心冷情。”
马车缓缓的继续前进,许久萧无双才发现塌上留下一个红木匣子,迟疑了会还是打开匣子,还是厚厚的银票,萧无双低低的嗤笑,无忧,你和父皇一样可笑,难道我这个做兄长的就是为了这些阿堵物吗?
其实萧无双误会了萧苍昊和无忧,他们送他钱只是希望他未来不需要为生活而担忧,但此刻的萧无双无法体会他父皇和弟弟的心意,只有他过了普通人的生活后才会发现没有钱是寸步难行的。放下匣子他突然莫名的掀开窗帘,远处那抹身影一直就站在那,目送着马车离去,身影越来越单薄,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视线里,萧无双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脸了,他喃喃的道“无忧,这辈子你我兄弟确实无法相亲相爱,但愿下辈子吧。”
萧苍昊一直有着心理准备,他以为他可以忍受的,他以为自己很坚强,他以为他已经准备好了,但真正面对时,他发觉哪怕在给他多些时间他还是没有准备好,或许是永远都没有办法准备好,指甲深深的扎进掌心,让疼痛换回暂时的清醒,一手强拉着无忧的恳求道“无忧,别走。”
无忧轻轻的回头,嘴角一抹非常淡的笑容,然很快的就像泡沫般的消失,轻飘飘的声音没什么质感“父皇,我理解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但我无法原谅,我承认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爱着你,但我却没有办法陪你走下去,父皇,请原谅我的中途退场。”
萧苍昊从没想到这样话语会像把锋利的刀一刀刀割裂着他每寸肌肤,疼的他连说话都觉得困难,深邃的眼眸一眨都不眨的望着无忧,好像能这样把他留下,留在自己的眼里,刻在自己的心里,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缓慢的道“无忧,无论父皇做了什么,都源自于父皇对你的爱,这样也不行吗?这样也不能被原谅吗?”
无忧的笑容惨淡,语气却温柔缠绵宛如情人耳鬓厮磨般的低昵,然字字句句如困兽在悲鸣“我一直相信父皇的爱,哪怕父皇把儿臣当成继承景朝的工具时,我的心碎了,可儿臣还是不停的告诉自己,父皇至少也是深爱着这个工具,可当儿臣知道是父皇把儿臣送给一堆女人去配种,父皇,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吗?那么多日子里我的痛苦在父皇的眼里算什么,父皇,你为什么要让无双来救我,为什么不是你,我时时的问自己,为什么不是你?别跟我说爱,你的爱就是这样吗?父皇,我累了,我不想在痛苦的挣扎,我不想时时刻刻的问自己你到底是爱我,还是像对母后和其他嫔妃所做的,只是用情爱做诱惑来达到你的目的。”
萧苍昊紧紧的抓着无忧,如此诛心的话无忧他怎么就这么轻松的说出口呢,难道把一颗血淋淋的心捧在他面前,还不够吗?低沉的嗓音宛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