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的月亮-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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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仰,你告诉我,我们,是不是真的,只能走到这里了……
“把头抬起来,你跟个懦夫一样躲在墙角算什么?”樊旭诺去拉莫仰,莫仰却闪开他。
“要哭就哭出来,你头上还有伤呢,是不是要变丑?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毁容。”
“喂,箫莫仰,你吭一声行不行啊?”
电话铃声响起。
“接电话。”
“喂,接电话。”
樊旭诺忍无可忍,拿起了电话,“喂?你找谁?”
“箫莫仰,她现在正忙着。”
“你是谁?”
“箫旻靖?箫旻靖是谁?”
莫仰突然窜了起来,夺过了电话,“哥……你回来……哥……”莫仰放声哭了起来。
“靖儿,我好像听到小仰在哭。”苏琳雪看着箫旻靖皱在一起的眉头。
“妈,我明天得回上桑,不对,立刻,马上。”箫旻靖走了出去,开始收拾行礼。
“靖儿,你告诉我,小仰出什么事情了?”
“妈妈,你不要担心,我会处理的,你先帮爷爷,我很快回来。”
一定是出问题了,箫旻靖的心纠在了一起,从来没有听这丫头这样哭过,这么撕心裂肺的哭声,让他整颗心七上八下。
第二天,箫旻靖打开了公寓的门,发现了一个见也没见过的男生,两个男生就这样同时对看着叫了起来。
“你是谁?”
“你又是谁?”
“我是她的邻居。”
“我是她哥!”
箫旻靖坐在了莫仰的床边,拉起莫仰的手。
“昨天晚上接完你的电话,她就睡过去了,一直在睡,嘴里不停喊着……”
“喊着什么?”
“喊着‘好痛’……”
“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说来话长拉。”
于是樊旭诺就把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萧旻靖杀气腾腾地冲了出去。
“翦天问,你给我出来!”箫旻靖一进医院就叫了起来,他直接冲进了徐夕冉的病房,把正在喂药的翦天问提了起来,拖出了病房之外,一直拖到了医院的草地上。
“翦天问!我走的时候是怎么告诉你的,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
“莫仰在发烧的时候,你在哪里,莫仰摔下楼梯的时候,你在哪里,莫仰需要你的时候,你究竟都在哪里?!你都在徐夕冉的身边!这就是你爱别人的方式?”
“夕冉受伤了,我要照顾她!”
“你把莫仰当成什么了?你照顾夕冉,你要照顾的是我妹妹,不是什么徐夕冉!”
“夕冉是因为我受伤的!你叫我怎么无动于衷。”
“翦天问!”箫旻靖扬起一拳头,又放下,“就因为我和莫仰没有家世背景,所以没有利用价值是吗?”
“旻靖!”
“回到你的徐夕冉身边吧,我告诉你,不要说莫仰不会原谅你,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接近莫仰的机会,不会!作为哥哥,我再也无法忍受你这样伤害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我最爱的妹妹!你没有听到昨天晚上莫仰在电话里的哭声,如果你听到,或许你不会这么心安理得!”箫旻靖看了翦天问一眼,拂袖而去,天问,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当初把莫仰交给你,是因为,你能让她快乐,而你,居然这样伤她的心,你和莫仰,就走到这里吧,也只能走到这里了。
第三十章 背道而驰
“箫莫仰,你给我站起来,缩在墙角算什么?爷爷是怎么教育你的?你是爷爷的孙女,妈妈的女儿,爸爸的女儿,我的妹妹,不许这么没有骨气!”箫旻靖爬上床,把莫仰拖下了床,莫仰摔在了地上,却吭也不吭一声,只是默默流着眼泪。
“箫旻靖,你也太狠一点了吧,不要这么粗鲁行不行?”樊旭诺看着这位可怕的哥哥,好言相劝。
“说,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当初是怎么告诉我的!”
“……”
“你告诉我,你有勇气,就算他是高高在上的,你有勇气,你说过你有勇气守护他,现在呢,现在就是这样来告诉我,你的勇气究竟有多大!箫莫仰!你听到没有!”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箫莫仰爬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喊着,“我不该对你这样说,我是个懦夫,从头到尾我就是个懦夫,我不该考上上桑,不该来上桑,不该爱上他,不该相信我们会在一起!可是哥,爱一个人错了吗?你告诉我,错了吗?”莫仰用力地摇着箫旻靖,“爱他错了吗?!!!!”
莫仰夺门而去,奔出玄关,她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所有的神经在一霎那,全部崩溃。熟悉的轮廓,熟悉的味道,让所有刻骨铭心的疼痛奔泻而出,恨,可以绵绵不绝。
“我只是想看看你……”
“来看我有多可怜是吗?”莫仰冲着翦天问吼道。
“莫仰……”翦天问低下头。
“天问,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莫仰突然改变了语气。
“是什么?”
莫仰拉起天问的手,在他的手心里写了五个字,“天问,我们真的只能走到这里了。”放下天问的手,凝视着那双含泪的眼眸,“你站着不要动。”
莫仰抬手抱住了天问,“天问,从今天开始,莫仰就从你身边走开,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从今以后,我和你,毫不相关。”莫仰放开天问,从他身边走过,“莫仰!”天问拉住莫仰的手,莫仰摇了摇头,“回到夕冉身边吧,她需要你。”莫仰一点点松开了天问的手,这双手,再不属于她,这条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这份快乐,已经全部粉碎。她可以看出夕冉很喜欢天问,而天问不能放着夕冉不管,再这样下去三个人都会受伤,所以,她离开或许就是最好的办法,最残忍的好办法。
翦天问看着莫仰在视线里消失,握紧了拳头,朝着和莫仰相反的方向,离开。
“我很好奇,莫仰写得是什么?”屋里的樊旭诺满脑子疑问。
箫旻靖摇了摇头。
翦天问仰头,不让眼泪滑下来,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默默打开手,眼泪终于忍不住,那五个字是,“莫仰爱天问”。
医院里,徐夕冉正在看杂志,抬头却看见樊旭诺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夕冉,告诉我,是你自己从床上摔下来的是不是?”
“诺……”
“是不是!”
“是。”
“你为什么不对翦天问说实话!”
“我为什么要说实话?说实话,让天问哥回到莫仰身边?”
“没有机会了,再也没有机会了。”
“诺?”
“莫仰和天问已经分手了。”樊旭诺看着徐夕冉,眼里突然多了一种夕冉看不懂的神色,“他们终于如你所愿,分开了。”
“真的吗?”夕冉止不住欣喜之色。“诺,你不替我高兴吗?”
“不,我做不到,你拆散了一对相爱的人,夕冉,你很残忍。”樊旭诺摇了摇头,“你已经不是当初我认识的那个你了,我不知道,什么使你变成了这样?”
“是莫仰要夺走他的!我没有错!”
“看来,是我错了。”樊旭诺看着徐夕冉,“再见。”
“诺……”
“希望,你得到你想要的快乐。”樊旭诺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两天之后,夕冉出院了。
“翦叔,夕冉和天问的事情不知道还算不算数?”徐斌和翦至诚在客厅中喝着茶。
“阿斌,我不能回答你,这要看天问那孩子自己的意思。”
“他最近天天和夕冉在一起,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翦至诚摇了摇头,喝下一口茶,“不能。我要天问亲自告诉我,他愿意。”他曾经那么辛苦才离孙子近了一点,他不想破坏现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
“无论如何,天问是不能跟箫莫仰在一起的。她的家世和天问的差太多……”
“家世背景真的那么重要么?”翦至诚像在自言自语,能给天问幸福和快乐的,或许只有莫仰。那个摆渡老人的故事,他至今还记得很清楚。那孩子是那么懂天问的心啊,就真的像天问说的,像照着心灵的月光。
“就算您没意见,也不能保证董事会会没有意见……”
“阿斌,我希望,你不要拿董事会来压我。”翦至诚的脸上有着不悦,“当年的瀚海是我和苏翔宇一起打拼出来的,除了他,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对我的公司说三道四。”
“可是,您不是和他分道扬镳了吗?”徐斌有些尴尬。
“是,我和他分道扬镳了,但是,瀚海确实有他的汗水和功劳,这不可否认。小雪当年,差点当了我的儿媳妇……”忆起往昔,翦至诚脸上还是止不住的温馨,记得当初的岁月啊……时光一晃,已经二十多年了……
“天问哥,我想喝水。”
“你坐着,我帮你倒。”
“天问哥……你真的不要紧吗?为什么这么没有精神。”
“我没事。”翦天问的嘴角勾起一个惨淡的微笑,“呆会你好好休息,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哦。”
翦天问走出了夕冉的房间,无力地关上了门,摇摇晃晃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好黑,天好黑,又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老爷,小少爷不开门。”
“怎么了?又把自己关起来了?”翦至诚皱起了眉头,自从跟莫仰那丫头在一起以后,天问就再没有把自己关起来过。“你敲过门了?”
“敲过了,没人应,不过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小少爷这回没有摔东西了。”
“帮我打电话找林医生来。”
“是。”
翦至诚走到天问的房间前,“天问啊,开开门,我是爷爷。”
屋里一阵沉默。
“没人应吗?”林医生又试着敲了敲门,还是没人应。“至诚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天问和莫仰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这不是个好现象。”林医生摇了摇头,“既然他不开门,就让他静静吧。”
“也只好这样了。”
两人叹气地离开。
幽暗的房间中,天问坐在床前,借着淡淡的月光,抬起手,在他创造了无数辉煌的画板上画着什么,这一回,不再是没有生命的建筑物,而是一个人,是一个离他而去的人。谁也听不见,这种孤单真可怜。
“丫头,你不要再拨了,饭要烂了。”箫旻靖举起筷子夹住莫仰的筷子。
“哥,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吃不下。”莫仰无力地垂下双手,站了起来。
“坐下!把饭吃进去。箫莫仰,你打定主意,为了一个翦天问,全家都不要了是不是?你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妈,让她明天亲自来上桑一趟?”
“哥!”
“或许,我给在奥地利的老爸打个电话,让他搭专机回来?爷爷现在已经够混乱了,你还在添乱!丫头,你什么时候才会长大。”
“哥,不是我长不大,而是,你不明白。”
“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活得好好的,而你不能。明天我就会回去,莫仰,坚强也好,痛苦也罢,全部交给你自己决定,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