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得罪不起_派派后花园-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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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聒噪的抱怨挺了很长一段时间,白石充分受用后开始回头找人。咦?哪儿去了?那么笨,别是滚下去了吧?白石心慌慌,一路回寻,最后在一棵树下找到面色苍白,四仰八叉倒地不起的某人。
怎么了这是?白石忙过去将她扶起,温柔而担心地询问。
“我……我晕山!”某虚弱的人气若游丝。
白石:…_…|||
“你确定是晕、晕山?”
“额……这个,有可能也是饿晕滴……”
“……”
面前的女生已经把他的午餐解决了大半,狠心心满意足地摸着长得鼓鼓肚皮,呲牙咧嘴地冲他笑,那模样简直就像在报复他之后得志的小人。毫无形象可言。白石很是嫌弃地拿纸拍上她的脸,说我真不想晚上做噩梦。
收起饭盒里的残羹剩饭,白石拿出一包饼干,默默地啃起来。
估计是吃得太饱,以至于想站起来,两三次都重新跌回地面。远山年蔻颜面尽失,在白石戏谑的目光下一紧张,更是有伤大雅地打了个巨响的儿嗝。空荡荡的山间,销魂地回响,经久不衰。
白石愣了半秒,随即狂笑不止,人都直接趴地上了。
远山年蔻的脸红得滴血。
“这个,这个很正常的。就跟放屁一样,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白石笑得更加猖狂,在山间听起来犹如怪兽的吼叫,估计能吓退一颇登山者。
白石抹干眼角的水珠,捂住肚子,敛着声音哑笑。远山年蔻在他如炬的目光下无地自容,只想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怎么就这么丢人呢,怎么就这么丢了人呢?
越想越痛心疾首。
远山年蔻忽地站起来,动作半点没顿。白石被她呼楞半秒,那句你干什么还没出口,就见这个羞得不行的女生扭头狂奔。白石顿时笑意全无,脸色大变,大喊:“别动!”
看现在他的话在远山年蔻听来都是嘲讽,不但没有令她停止,反而更有加速的趋势。
可是……
只觉得腿上有冰凉的东西在缓缓移动,缠绕,收紧。远山年蔻猛然惊醒,停下,几乎是全身在颤抖着。会是什么?在山里面什么最不缺?远山年蔻屏住呼吸,却仍是不可抑制地发抖,她几乎不敢去看自己的腿。身体突然脱力,她大脑里一片空白,本能地往前跨出一步,勉强撑住身子。可是……
渐渐转移到腰部束缚的力量突然收紧,远山年蔻呼吸一窒,闷哼一声差点没两眼一翻昏死过去,那冰凉的东西已经来到她的面前,咝咝地吐着红信子,阴森的两只圆眼如两根银针在她脸上狂刺,阴森可怖的蛇……
“稳住别动,交给我来。”
白石猫着身子躲在她的身后,本就好听的嗓音在此时更如神曲般,她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又安分了几分。白石轻轻一握她的手,仿佛给她注入了无穷的力量,远山年蔻平静地面对眼前的怪物,也紧紧回握。
白石松开手,从她身后绕开。
远山年蔻开始庆幸好在自己不怕蛇,就这么与它面对面地逼视对方还不算太艰难。要是它嘴里还含着一只老鼠的话……想想就觉得汗毛竖立,她一定会发了疯般地甩掉它,来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会毫不犹豫地霸占她所有的理智。
好在缠住远山年蔻的蛇虽然力量不小,可个体也不算大,就是不知道毒性如何。白石在远山年蔻的对面,手中拿着水果刀正在比划着蛇的七寸。远山年蔻装没看见,继续与蛇对视,吸引它的注意,没有被缠住的右手不着痕迹地向上移动……
突然,那蛇爆发般用巨大的力量缠紧她的腰,凶神恶煞地张着大口朝她的脸咬来,远山年蔻用尽最后的气力侧头躲开它射出的液体,凄厉的惨叫在整个山谷回响着……
在蛇的獠牙和毒液第二轮攻击到远山年蔻之前,白石不作他想,网球手敏捷的身手与超快的反应已经令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蛇的头,瞬间在蛇的七寸附近割了四五刀,鲜血沿着他的手而下。
蛇已经死了。
远山年蔻仰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几乎是惨白。她的腰间已经没了束缚,死蛇已经被白石扔得远远的。回想起那一幕,眼泪还是不可抑制地从她眼角落下。
生死一瞬间,原来是这样。
白石扶着她支起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帮她拍背顺着气,一边安慰一边自责。其实更多的是愧疚,擅自带她来这里,还碰上了这样的危险,他做事情太欠考虑了。
可是远山年蔻没有让他把对不起说出口。人已经恢复过来,远山年蔻揉着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面色红润起来,面前能大声说出几句话。
“那家伙没毒吧?”
“有,只是毒性很小。你、你还好吗?”
“我没事了,还好没有沾到它的唾液。”
远山年蔻皱着眉毛,一脸的嫌恶说着那种液体可真恶心啊,又臭又粘。白石却笑不出来,本想提醒她那不是唾液,对毒舌而言那是致命武器,转而一想算了,反正说了她也不会在意的,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好了伤疤就要彻底忘记疼痛。白石不是嘲笑,反而相当欣赏她的这种个性,那些痛苦的事情遭遇一遍就够了,何必那么自讨苦吃地还要去一遍遍回想呢?
回程的时候,远山年蔻好奇心大发,问他包包里装得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宝贝的护着?白石带着一如既往的欠扁表情说你猜啊!她很懒,说猜不中,也不想猜。白石一脸黑线地被她打败了,说想知道啊,那就来追我吧,追到了就给你看。话音一落,两条长腿一蹬,人箭般地飞出去好远。
远山年蔻费力蹬着往前追,一边追一边骂娘。
白石欢快的笑声一路飞扬。
“你浪费了我整整10个小时!”
“不算浪费,起码我们还有收获。”
“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在我背包里呢,你当然不知道。”
“那到底是什么?!”
“真笨啊你,连我都追不上……”
白石颇为无奈地叹口气,警惕地往包里掏啊掏,半天,掏出一根看似很普通的草。恋恋不舍地塞到远山年蔻的手中,语重心长地嘱咐一定要好好珍惜啊,这可是我的心血换来的云云。
远山年蔻黑下脸就要扔,说这就是一根杂草,你又糊弄我!
白石急忙阻止,面色稍有不善,心说这丫头脑子是怎么长的?金子也扔?!
“你好好记住它的模样,过几天你就会知道它是做什么的了。”
白石再度嘱咐,这回不再嬉皮笑脸。
远山年蔻哼哼两声,把草揣回包里。
突然就觉得这样的家伙其实蛮可爱的,小脸红扑扑粉嫩嫩的,尤其是那小眼神,水汪汪的跟一潭泉水一样漂亮。白石没忍住,大手在她的脸蛋上又捏了两把,见她呆滞的模样,一时没忍住,又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好好的秀发硬是被揉成了一窝稻草。
Three、
俗话说,淇则有岸,隰则有泮,兔子急了也会跳墙。何况远山年蔻本来就是属火箭筒的。在那个集体发春的季节,远山年蔻也迎来了她的初潮……
这本来是件很有意义的很幸福的一件事……
可是……
天有不测风云……
“你说女人怎么就这么麻烦呢?鸡毛蒜皮的小事居然也能……”
“那算小事?我艹,那是她从女生变成女人的历史性一幕啊!”
“……= = 你这句话真的没有歧义咩?”
“嗯~其实她羞答答的样子还蛮可爱的,怎么你都不懂得欣赏呢……”
白石汗颜,事实证明跟发春期的男人讨论女人,尤其是这个男人他没有女人,那是纯属的自找虐受。
白石最近很郁闷。
为什么呢?从上述对话就可见一斑,白石同学,他又成功地把远山年蔻惹炸毛了!
远山年蔻炸毛也不是一次两次,之所以会让白石如此郁闷,那是因为这次的炸毛事件它不是闯祸了那么简单,它让一向低调成性的远山年蔻一日成名了!从此白石整日整日在某人恶毒的视线中坐如针毡,泪流满面……
那么白石究竟做了什么,能让远山年蔻恨之入骨呢?
时光追溯到半个月前。
登山回来之后,白石觉得自己跟远山年蔻的关系又进了一步,那丫头虽然戒心重的很,好歹也开始主动和自己联系,不时还会吐槽他几句以示被他压制的不满。白石越发觉得这在学校的日子过得越发滋润了!
当然,白石不可能成天跟一个女生腻歪,男生之间也有很多话题是女生不可以参与的,比如说,哪个女生来亲戚啦哪个女生的胸部是几罩杯的啊云云……
白石好歹也是青春期的骚年一只,对于这些话题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兴趣滴。然后情不自禁地就开始观察某人,那坏坏的小眼神在某人身上跟X光似的扫来扫去,流氓骚年的典型代表!
奇怪,班上的女生都发育的挺好的,前凸后翘,多性感!可为什么某人却是从上到下一马平川的邮筒身材?
几次观察下来,白石骚年对某人的身材彻底绝望了,也不知道这丫头长大了哪个男人敢要她……
又是某次男人八卦时间,白石很淡定地坐在位置上,几个男生以他为中心围着叽里呱啦地闲摆,突然就有某个猥琐的家伙问他,“诶,远山年蔻那丫头来初潮了,你知道不?”
白石觉得自己被天打雷劈了,顿时就怒意顿生:“我怎么会知道!?”老子是她的谁啊?奶妈?!
然后那个男生被集体鄙视。
等到情绪稳定下来,白石明显感觉自己不是愤怒那么简单,冥冥之中还有某种奇怪地情绪牵扯着他,不爽?好奇?惆怅……好像都不是,可就是感觉很不舒服。为了弄清楚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白石很淡定地问了句,什么时候的事儿?那表情正经得就像领导为下属,合同都签了么?
男生愣了一下,说:“就昨天的体育课,那丫头的裙子都染红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
嗯,据说那是女生来初潮时的普遍情况,大姨妈一向来无影去有踪。
没想到这一说就更加起劲了,几个男生围着一起讨论远山年蔻,从性格到样貌到身材……越说越下流,那种饿狼般的眼神让白石出乎意料地无法忍受!
凭什么?我都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她,你们凭什么这么看?
于是白石说了一句话,逼得一群饿狼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他说:“你们是夜里梦/遗,白日才高/潮么?”
据说女生来亲戚的那段时间脾气都不大好,容易动怒,一动怒就容易痛经。白石秉承着朋友之间要友爱互助的高尚原则,在这段时间里非但没有死命折腾,当远山年蔻痛经痛到摇摇欲坠时还很体贴地将她送去了医务室,悉心照料。
“感觉怎么样?”白石端给她一杯热水,手中拿着止痛药。
吃了药,远山年蔻的脸色稍有好转,但还是很虚弱。声音几不可闻地说了谢谢。
“你不用害羞,我是保健委员,你并不是我照顾的第一个痛经的女生。”
“嗯……”
“那你好好休息,我……”
“等、等一下,我、我好像……那个……”她拽住他的衣角,手有些颤抖,原是苍白的脸羞红得几乎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