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很嚣张-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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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有种你别跑”,她气得脱下鞋子扔了过去,他左跳右闪,坏笑挑衅,“没打中,没打中……”
忽然,他身子一歪,没看到身后有颗卵石,一脚偏巧踩到上面,他急忙转身找稳平衡,可是,又一只飞鞋扔了过来,他顾不上去躲,正中他的面额,只听他痛叫了一声,狼狈地摔趴在地。
一阵女子惊呼声响起,“四阿哥小心——”
他趴在地上,抬头四处一瞧,天啊,几个宫女竟然看了满眼,颜面扫地,颜面扫地啊,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零泪笑得眼角流泪,拍手叫好,“四阿哥,我今天终于见识到什么是现世报了。”
他气得牙齿不停地磨,连活活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她好不容易才止住笑,用手抚抚胸口,险些岔气,“哎呀,我怎么突然觉得这念书也好玩起来了。四阿哥,你说呢?”
他以掌心撑著地面缓缓站起,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挤出水,如果不是有一票宫女在旁瞩目,他非当即化为如鬼的狰狞,对她一统咆哮。
她啧啧摇了摇头,他的目光真是太太狠毒了,好像都不必眨眼似的,瞪着她的脸上都快要烧出两个窟窿来了。唉,人家好歹也是储君,总是要给他留点面子的,她撇撇嘴,向他一屈膝,“那以后就有劳四阿哥了。”
他一怔,怀疑她是不是还留着后招要对付他,谨慎地退了半步,又东张西望地看看那些宫女,俊眸轻眯,向她们流露出被顽皮妹妹戏弄的无奈表情,众女见此掩嘴阵阵低笑。
他原来要用这招挽回颜面啊,她很配合地偏着头,做了个孩子气十足的鬼脸,惹来宫女们更欢快的笑声。
他哭笑不得地摆摆手,捡起地上的两只鞋,径直朝她走来,她才惊诧地脱口“干嘛?”他却蹲了下去,轻轻握住她的脚踝,小声道,“把你的臭脚给我抬起来。”
“四阿哥好体贴、四阿哥好温柔”,众宫女齐声道,羡慕的眼光来回在他俩间游移。
她无语,瞪着他完全不害躁的神情,很想生气,但看着他帮自己穿上鞋子,又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这也算是被皇帝伺候了一回吧。
他站起身,脸上依旧笑如春风,只是声音却是压得低低的,“你以后再敢拿鞋扔我试试看!”
“哦……”她唇边含笑地点点头,决定下次直接拿砖头扔他。
这个白天真是充实得很啊,以至于晚上一沾枕头,零泪就沉沉睡去,留下剪春与花笺忙碌到半夜才把她买回来的东西收拾入库。这些她当然是不管的,只顾睡得口水淋漓,久久不愿醒,直到——
咚、咚、咚……
震天的敲锣声撕裂了她的睡意,她不要醒、不要醒,眉头越皱越紧,终于还是抗不下去,愤愤坐起,睡眼惺忪地看到弘历就站在床头,手里居然拿着一个铜锣,还是不停地的敲打。
她有些恼怒地,用力推他一把,“谁叫你进来的?”
“不进来,难道等你睡到日落吗?”说着,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快起床,就没见过一个格格像你这么懒。”
她下意识地双手护在胸前,气得大叫,“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万一没穿衣服怎么办?你要对我负责吗?”
他毫不掩饰地翻翻白眼,“我可没把你当女人看”,瞄瞄她胸口,“况且,你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也没什么好看的。”
“弘——历——”一声怒喝,整个竹子院都震动了。
匆匆地梳洗过后,她侧身坐在软榻边,抓起盘子里的桃花酥胡乱吃起来,一起床就是剧烈的肺活量运动,饿得她连眼也花了。只是才吃几口,忽然一堆如山高的书册砸到茶几上,幸亏她眼疾手快抢过盘子,边继续吃,边瞪他一眼。
弘历缓缓在对面坐下,“我昨天回去随便找了几本书给你……”
这是随便找的?粗略一看也有十几本呢!她暗暗深吸口气,就听他继续道,“我瞧你基础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些都是我启蒙时看的书,估计也够你看个三年五载了。”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嘛”,她不服气地脱口,嘴里的食渣差点喷了他满脸。
他吓得立刻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以防再遭她暗器,“那好吧,别说我低估你,你就把《三字经》背一遍给我吧。”
“啊?《三字经》?”她挠挠脸,结巴道,“这个…这个…这都什么年头了,谁还学这么老土的东西啊。”
“老土!”他取笑道,“别找借口啦,我就知道,你连三岁小孩子都会的东西也背不出来。看吧,不是低估,我还高估了呢。”
零泪怒瞪他,要不是剪春和花笺提了午饭的食盒进来,她很有可能要杀人灭口。
“格格,庄亲王与福晋进宫来请安,熹妃娘娘那边派人传话来就不让格格过去一同用膳了,特地让小厨房做了几样格格喜欢的菜肴送过来。”剪春一五一十道。
“知道了,放桌子上吧”,零泪伸伸拦腰。
弘历扫了眼已经空荡荡的点心盘子,惊异道,“你还吃得下?”
“怎么吃不下”,她舔舔嘴唇,这才刚热身完呢,丢下他不理,自顾自地坐到桌子边,抓起筷子就是一顿猛吃,熹妃小厨房的菜从来就没让她失望过呀。
他眨了眨眼,这女人的吃相真是叹为观止。
剪春尴尬地向他微笑问道,“四阿哥不如也在这里用膳吧?”
他看了眼那一桌被零泪糟蹋得不成样子的饭菜,摇头叹道,“算了,我还不饿,你去拿杯茶过来吧。”
“是”,她静静退了出去,花笺则侍立在旁伺候。
弘历漫步到桌边,嬉笑一问,“好吃吧?从来没吃过吧?”
她咽下满嘴的食物,面无表情地用筷子敲着碟子边沿,“这个肉炒得太老了,这个甜得腻人,这个半生不熟的……还有这个最差劲,盐很贵吗?这么不舍得放?”
“你这番话要是被御厨听到非气得吐血不可”,他突然笑出声,“不过,也让我发现了你一个优点——挑刺找茬的本事怕是没有人能和你比肩吧。”
她冷笑两声,“四阿哥想试试吗?你这么优秀的人,想挑你的刺儿确实也不容易,我仔细挑挑,也就只能挑个百八十条而已。”
他笑意融融的眼里抹过强忍的怒意,“没事没事,我不会跟你这个连《三字经》都不会的无知白丁计较的。”
她脸色一变,居然敢说她没文化,瞄了下在一旁已经看傻眼的花笺,“我有些渴了,你也去给我拿杯茶吧。”
“是……是……”,这浓浓的火药味呛得小丫头飞快逃出了屋。
她前脚才迈出门槛,屋内俩人已磨拳霍霍,“别以为你是个阿哥,我就不敢动手打你!”
“我也不会因为你是女人,而手下留情的”,他翻了翻袖口,这场架他已忍了多时了,“提前说好了,有骨气的,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许去到皇阿玛和额娘面前告状。”
“这也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她佯装活动了下胳膊,却突然先发制人,猛地扑了上去。
“你这女人真是无赖”,他一把扣住她的腰身,没想到她力量大得惊人,竟一时没法把她提起来,被她连捶几拳后,他也急了眼,紧紧抓住她的肩,完全忘了她是个女人,拿出布库练习时的招数对付她。
角力对峙,她很快就处于下风,肩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螃蟹的巨钳紧紧夹住,她咬住嘴唇,实在忍无可忍,下意识地抬腿用力一击,正中他的胯下要害。他痛叫一声,眼角含泪,侧翻在床上,“陈零泪,你胆敢……”他嘶声地喊着,喉口不停地滚动,像是十分愤怒。
她有些慌乱得不知所措,要是把他变成太监,她这祸就闯破天啦,赶忙凑上前,紧张地问,“你……你怎么样?我……我不是故意……”话未说完,他蓦地用手臂箍住她的脖子,将她压在了身下。
她拼命地挣扎,感觉自己就要窒息……
第20章 小小女子(4)
眼前这一幕,让站在门口的一男俩女看得目瞪口呆,壮烈啊,市井小民打架都没这么精彩,只是瞧着零泪被扼得面色发紫,他终于站不住了,“四阿哥,快停手”,健步如风地上前扒开他们俩。
弘历上气不接下气,还是不罢休地又要扑上去,却有人很不识趣地紧紧按着他的胳膊,他一回头,怒道,“傅恒,快放开我,我今天非和这死丫头拼了不可。”
什么深仇大恨啊,至于嘛。傅恒自然不肯松手,担心地看向对面的零泪,剪春与花笺正扶着一直连连咳嗽的她,怕是再迟一刻,这人就要背过气去了。见及此,傅恒起了恼意,大力把弘历从榻上扯了下来,“四阿哥怎么能对格格动手呢,还这么没轻没重的,要是她有了什么意外,四阿哥要如何交代……”
“交代交代,你就知道护着她,她差点……差点……”他真是没脸说出口,细长的眼暴怒地瞪向她,“此等恶女,非要好好教训一番不可。”
零泪这才顺过气,跑过去抓着傅恒的衣袖,委屈得抹抹眼泪,“幸亏你来了,我差点被他掐死呢。”
傅恒睇眼细看,她脖子上红红的勒痕证据确凿,转头对弘历道,“四阿哥你下手太狠了吧。”
“我……我……”,弘历颇感冤枉得直跳脚,“是她先出手……不、不,是先出脚的”,他到现在还有“后遗症”呢。
“不论是谁先挑起来的,格格毕竟是一介弱质女流,四阿哥这么做明显是恃强凌弱”,一边是旧主,一边是新主,傅恒果断地站在零泪这一边。
“你……”,弘历被他俩气得已是语无伦次,“重色轻友,枉我这些年待你亲如手足,你居然向着她!”除了那儿疼,心也疼啊!
傅恒一愣,立刻解释道,“我只是……只是……”
“他只是看不惯你横行霸道,欺凌弱小”,她抢着说道。
气死人啦,气死人啦,他今天身重内伤,又寡不敌众,只得咬牙道,“好、好、好,以后有傅大侍卫护你,咱们就老死不相往来吧”,说着,转头就气冲冲地往外走。
零泪望着他的背影,还不忘补上一刀,“好走,不送。”
咻——战火总算平息,吓得不轻的两个宫女心有余悸地擦擦冷汗,敢和四阿哥打得满床滚,圆明园……不,是整个北京城,她们的主子绝对头一份。剪春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递上杯茶,“格格消消气,刚吃完饭,这么大动肝火的,对身体不好。”
零泪接过茶,大口地喝着,刚才用力过度,拿着茶碗的手还在隐隐发抖。
傅恒见她如此,不由苦笑道,“你这是何苦,得罪了他,对你也没有好处。”
“可也没坏处啊”,她昂昂头,笑道,“不仅没坏处,还大快人心呢。”
他迟疑一下,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叹了口气,这宫中的尔虞我诈,不是她一时能明白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侍卫做得很称职,忠心护主,值得褒奖”,她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把茶碗丢给他,转身对剪春、花笺道,“你们先把这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