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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何处笙箫-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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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很大,世界却很小,只要心,在一起。

  2003年8月30日 星期六   晴

  站在风里,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朝西,朝西,遇上一双铁轨,沿着它们,朝北,朝北,追上一列客车,一节车厢,一个窗户旁,我睁开眼,便能看见你。

  此刻的你,大概刚刚挥手告别浩浩洞庭巍巍岳阳楼,在奔往武汉,奔向长江的路途中吧!

  坐火车很单调,可因为有了窗户,穿越大半个中国会带给我们多奇妙的感觉。刚刚的你,身披着夕阳,体验着丘陵地带的青山碧竹。此刻,你将在阳光消失的大地上见证城市的灯火,用心而非用眼感受伟大的长江。明天,当清晨第一缕光射入你的眼睛时,你会惊喜地发现,你进入了一个新天地,浩瀚的平原,一望无垠的宽阔……你就依靠着那扇窗,你的眼和心,感受着那奇妙的变化。

  很多事情能让人感觉自己长大,离开故土是其中一件。

  此刻正挂在我家屋后山头的树梢上的那轮月亮,真的和你现在在远方看到的,是同一轮吗?

  2003年9月6日  星期六  晴

  真不愿醒来,史铁生说,做美梦是最坑人的事,因为必须醒来。

  忘了这是连续第几个夜晚梦见你了。回到北京这几天,你无时无刻不萦绕在我的心头,很想很想你。

  今天是新生报到的日子,整个学校热闹得很。我坐在空旷的图书馆里,透过硕大的玻璃窗,从三楼俯瞰着那个忙碌的世界,仿佛在看一场无声电影。因为那个世界没有你,所以便也与我无关。

  你的电话怎么还不来?你说过一到学校报到完就给我答案的。你的电话会来吗?

  你的爱怎么还不来?我说过多久我都能等的。你的爱会来吗?

  秋天到了,北京的秋天是最美的季节。

  我希望,这个秋天,会是我最美的秋天。

  爱你,想你,等你。

  2003年9月12日 星期五  晴

  听着郑智化的那首《我亲爱的宝贝》,我看见自己独自一人,抱书在胸,就着教学楼的那点灯光,走在那冰冷的水泥路,面对“春农图书馆”的那个小坡上,回想刚刚消失在眼前的你的背影,回想刚下晚自习的骚动后的你的安静……

  那是多么简单的一种痛楚,那是多么简单的一种幸福。多么简单的中学时代。千篇一律的过着过着,望着望着,走着走着,想着想着……

  再也不能了,再也不能了。

  再也没有了那简单的痛楚,那简单的幸福。

  再也不能为了看谁一眼几个小时守在路口了,再也不能准时地醒来看流星许愿了,再也不能愈挫愈坚地面对打击了,不能了,再也不能了,不能了。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总让我难过?

  
  火车终于又动了,离开这个伤心地。列车缓缓地往南开动。

  火车终于动了,离开这个伤心地,列车缓缓地往北开动。

  2003年9月12日,因为一个电话,成了我的日记的截止日期。

  第二天,2003年9月13日,我不顾前一天晚上娟在电话里义正词严的反对——她说,你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去了她的学校。去的时候我对珊子说,我来看看,不要打扰她,我看看她背影就走。可是,她毕竟还是和珊子一起出现在月台上。

  那天我和她对坐着,很久很久,可是几乎什么都没说。现在我只记得几句对白。

  真的没有可能吗?

  一点都没有。

  世上有绝对不可能的事吗?

  至少有这一件。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试一试呢?

  ……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试一试呢?

  ……

  于是我便坐上了回西客站的列车。

  火车终于动了,离开这个伤心地,列车缓缓地往北开动。

  去石家庄的火车上,我还在想象自己是《玉观音》中的杨瑞,要去遥远的云南寻找我的安心,我学他站在车门那,看门外掠过的一切。

  回北京的车上,一直在放黄品源的《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从没感动过。我只有望着漆黑的窗外,才能抑制转过身时的泪水。

  忘了吧,算了吧!

  “秋天的风,一阵阵地吹过,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去年?这个时候?2002年?9月13号?那一瞬间,我几乎晕眩,轮回——我心里咯噔一声冒出两个字。

  2002年9月13日  星期五  晴

  明天,便要踏上一个新的征程了,我的北广在等我。新的生活终究来了。

  这是劳累的一天,太多的临行准备把我弄得晕头转向,而现在,终于到了一个独处的安静的环境中,可以安安静静地想一些事,写一些字。

  未来是什么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一定会来。也许平坦,也许坎坷。但是在我迎接未来之前,我要真正地了断一些过去的东西,尽管我是多么希望这段痛并快乐着的中学时代能长一些,再长一些。

  到了该彻底了断对你的感情的时候了。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回心转意。忘了吧,算了吧!我想,我会在美丽的北广遇见一位美丽的女孩,我会告诉她我曾经用六年的时间爱过一个叫娟的女孩。

  一年的时间不会很长,经历的失败是为将来的成功积累更多的喜悦,我知道你很快便也可以坐上北上的列车,我会在北京等你,你说过我们能做好朋友的,说过要一起爬长城的。

  我真的要走了。

  明天的此刻,我在列车上,会想些什么东西呢?

  但今天的此刻,注定要让我忘却、离开一些东西。

  环视自己的书房,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都留有我的气息,可我要走了。

  打开窗望了望窗外连绵的在夜里显得模糊的山顶,我依然要走了。

  翻了翻手中的日记,试图再多留下些什么,我还是要走了。

  走了,走了。

  “今天我们要走了,走向不同的天涯,就像飘落的叶子,我们会到达。”

  我的理想在那里吗?它会实现吗?

  我的爱情在那里吗?它在等待吗?

  世事往往就是这么巧。会在两年的同一天喊着同样的几个字:忘了吧,算了吧!

  也许真的是轮回,逃不开的轮回?

  2003年9月13日深夜,跌跌撞撞回到了北广,躺在床上我想起了郑智化的歌词:把情感收藏来,让回忆留下空白,忘了曾经拥有的过去,永远永远不再说爱,忘了曾经许多的青春,永远永远不再重来。

  天空啊下着沙,掩埋了我的爱。

  把爱葬在沙里,还有你的消息。

  当我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呆坐了三个小时的车厢中出来再从西客站坐了一个小时的公车回到宿舍后连鞋都没脱就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所谓的精神生活,已经停止了——于是,日记停止了。

  过了一个月,我的19岁生日,把那本关于她的日记从邮局抛给了她,算是自己送自己的生日礼物——日记没有了,爱就停止了。之后呢,便开始囔囔《大学自习曲》那句:心里琢磨着这大学生活是多么美好啊!日子就在三剑客的笑声中快乐地过了一天又一天。

  火车终于又动了,离开这个伤心地。列车缓缓地往南开动。

  远离这个城市

  郑智化

  亲爱的 在你熟睡的时候我已默默离开你

  亲爱的 我会在你的额头留下最后一个吻

  我忍不住哭了

  最后我终于发现自己如此脆弱

  我慢慢关上房门 忍住内心隐隐的痛

  当初我轻轻悄悄地走进 如今我轻轻悄悄地走出

  远离这个城市 我要去寻找自己的另一个空间

  远离这个城市 别以为过去的付出我都不在乎

  远离这个城市 我不是你想要的那一种男人

  远离这个城市 亲爱的我依然爱你

  但我不会再回头

  但我不会

  再回头

  “在现实生活中被迫扮演强者的我;一直要等到最后离别时;才发现自己的脆弱。我像一只自私的猫;偷偷摸摸地离开旧巢;重新去流浪。寂寞的旅程中;我用舌头舔干伤口的血;让风儿吹干眼角的泪;我哭了……我决定写这首歌。”——郑智化

  
  2004年1月8日下午6点40。回家过年的人真多,座位底下都挤满了。对面的中学幸存佳偶给挤得几乎全重合了。老Q给我发了个短信,问我到家了吗?他以为他家河南啊!妈的,刚过石家他妈的庄!我回道。

第四章 汉语言
火车停在郑州的时候,虽然已经接近午夜,但别指靠人们能安静下来。有人下自然有人上,别指靠中学幸存佳偶能换个舒服的姿势,不过看来他们也不想换。

  旁边的座位换了一个蛮漂亮的女孩,大概二十二三岁的样子,都冬天了还穿这么露,不得不十分感激她追求真理的执著精神。我忙给同样坐通宵火车的老C发短信说:艳福终于驾到!正当我搜肚刮肠地将自己为数不多的几个坏点子掂量来掂量去地准备搭讪的时候,“同学,你也是广院的?”原来姐姐比我急。

  凭着专业素质的敏感,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顺着“也”字直接往姐姐手中一看,可不是嘛,和我的一样的学生证,不过看起来她的比我的又新又亮,该不会是师妹吧,走桃花运了?(其实我学生证又旧又破全是非典所赐,没办法,那时候不出示学生证以及临时出入证不让进校门,出示来出示去的自然就破了。说到这个,可有件趣事,有一次我有点急事冲着就往校门里头钻,保安一把拉住我:哎!哎!证件!证件!我一边甩着被拉住的左手衣袖,一边用右手从兜里掏出学生证往保安面前愤怒地一扬,嘴里嘟囔着:烦不烦哪你!就见保安哥哥一点头一松手,我吱溜一声跑进了校园,一低头,一看自己手里边,乐了:我靠,这哪里是学生证,分明是一张红色的软盘嘛!哈哈,咱可真不是故意的,保安哥哥眼神儿也忒眯儿了点儿吧!就为这事我在老Q老C面前吹嘘了好几天,直接导致了老Q同志之后一场事故:明目张胆地学我拿张软盘混门,结果被保安逮个正着,不得不不远万里爬天桥回宿舍取证。甚么叫邯郸学步?这就叫邯郸学步!)

  “你好。”我竭力利用自己的天生优势,扑闪着大眼睛外加露出两个大酒窝。假如我是女生的话,可能把它们叫做优势更有理由一些。可惜我皮肤太黑,要不然在旧社会说不定能演旦角。

  “你哪个专业的?大几?”显然她比我更懂广院的规矩。

  “02汉语言。”

  “哦,我是01播音的。”难怪普通话这么好。

  “哦,师姐好。”(其实我该猜到她不是师妹的,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大一女生特有的那点羞涩与好奇而且睫毛是立起来的。)没办法,虽然搞师姐没有搞师妹有诱惑力,不过得把失望的情绪藏起来,广院的规矩是,师妹可以不叫师哥,但师弟必须得尊敬师姐。这也是03汉语言入校,我终于当上师哥后最失望的一点,不过考虑到师妹们将她们师姐的特征如此完美地继承下来——广院人人皆知的石磊老师就曾对我说他教过的女生里最恐的就是汉语言,想到这,也就心里平衡了起来。只是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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