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鼠闹一一-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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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据你们小学的成绩和评语,选出了临时的班委。我宣布一下,班长:章迪;副班长:章豪;学习委员:章月;纪律委员:章静;劳动委员:章丽。”咦,怎么都是姓章的。当读这些名字时,小侯老师也不禁一愣,这事也怪了。不过,一一班名单上姓章的有八个之多。这其中还有调过来的章月。
“下面,我们请临时班委,到讲台上来,让同学们熟悉一下,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在班主任的催促声中,在全体同学的关注下,几位班干部磨磨蹭蹭地登场了。小侯老师惊奇地发现刚才那个主动和她打招呼的男生也在其中,就是那个长一颗小虎牙的小男生,更令她惊奇的是,此人还是自己精挑细选出来的大班长!
终于,临时班委——二男三女在讲台前一字站开。
排第一个自然是大班长——章迪了。此时的他,心里那个别扭啊,不是为了站在讲台前不习惯,也不是为了自己当选班长不适应,而是为了刚才与班主任的相识。怎么能犯那样的低级错误呢,这要是传开来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我堂堂章迪的脸往哪儿搁,而且那一幕都被王佳伟看了个正着,还不一夜之间就传遍汤庄的每一个角落……此时的章迪啊,深深地埋着头,眼睛直钩钩盯着地面,两脚狠狠地踩着地面的砖,此时若是有个地洞,他保证毫不犹豫地钻进去。
章迪的边上站着的是铁哥们章豪,此时的章豪也极不自然,那小小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看着讲台下坐着的同学们,一遇到同学投向他的目光,又迅速收回视线,低下头,目光一斜看着章迪。
章月呢,一头的短发,相貌并不出众,背稍有些驼,她的成绩是班上的第一名,这微驼的背估计就是用功学习的见证吧。这小侯老师选她当了学习委员,其实也不指望她有多强的能力,只要能取得优异的成绩,在学生中树立个榜样就可以了,说白了,也就是个花瓶儿。
至于章静,是个文静,秀气的女孩子。一站到讲台边,脸就红了。小侯老师一看她这模样,眉头不禁打了结,唉,她能胜任她的工作?也许过几天就要改换人选了吧。
那个英姿飒爽的女生,是章丽,一头的短发显得很精干,大大的眼睛里闪现出的是锐利。看样子,班上的卫生打扫工作可放心了。 看着自己的这一帮未来的小助手,小侯老师认为要鼓舞一下士气,就对班干部们发话了。
“班干部们,你们有没有信心把班级管理好?”小侯老师一脸期待地看着五张面孔。按照常理,这五位同学应该是抬起头,坚定地异口同声地喊出“有”而且声音不说是响彻云霄至少震撼一一班每个学生的心房。小侯老师等待着……
……(没声音)
“有没有信心把班级管理好!”小侯老师又追问了一句。
“有——”回答她的是细若蚊蝇般的声音。确实,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各位班干部如何有信心?当大家得知了有人调了班,当大家看到自己的教室被安排在犄角旮旯,当大家知道班主任是个新老师,还有,面对着这个稚气未脱的班主任!班主任,她有能力管好我们吗,她的教学水平够高吗,她能带领我们走完这一年吗?一连串的问,一连串的无解。
“到底有没有信心?”小侯老师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唉,班干部回答个问题都这样软弱无力,这以后的班级工作还如何展开。
“你们的胆子就这么小啊,老鼠啊!”
“我们本来就是老鼠嘛!”一个不服气的声音响亮回荡在一一班的教室——是章迪。
“什么?”
哈哈哈哈……讲台下面,学生们已经笑成了一团,有的捂着嘴笑,有的笑的前仰后合,有的笑得把头趴到了课桌上,有的笑得抱着肚子,更有一个谁笑得还卡住了,不停地咳嗽……
只有小侯老师不解的望着这笑成了一团的一班。
在这笑的浪潮中,还是坐在最前边的,小小个的男生为班主任解开了迷团。
“老师,你不晓得啊,他们就是东汤庄小学远近闻名的五鼠啊。他们都有是属老鼠的,都是一个村的,都姓章的啊。”
啊,小侯老师听过评书《三侠五义》,看过电视《包青天》,还有电影《五鼠闹东京》,对五鼠也是耳熟能详的。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的五鼠出现了,竟然还现身在她的班上。
五鼠会集在了一(1)班,几百年前,五鼠闹东京,把个京城闹个天翻地覆,鸡犬不宁。几百年后,机缘巧合,五鼠现身一一班,一个似乎是已被放弃的一一班,一个看似即将成为乱班的一一班。
将会上演怎样的大戏,且看下文。
1、鼠班长
管它是不是调走了同学,管它是不是与厕所为邻,管它是不是新教师当班主任,管它是不是有五鼠当班委……总之木已成舟,一一班,认命吧。
黑夜来临,朝阳升起,谁也无法阻止时间的脚步。开学了,正式开学了,一切都紧张了起来,一切都将步入正轨。
9月1日,今天正式上课,今天也是五鼠们走马上任的第一天,五鼠同盟共同管理班级的第一天。
当第一声鸡鸣打破了夜的宁静,当第一丝曙光投向广阔的大地,当锅碗瓢盆奏起了早餐曲,五只老鼠已经行进在通往校园的田间小路。
“慢点骑,慢点骑,也等等我们啊!”
“你们一点义气都没有,昨天不等我们就跑了。”
“就是啊,还五鼠呢,都不一起行动!”
原来是章月、章静、章丽她们在埋怨另两位呢。章豪一声不吭。章迪不好意思的呵呵的笑着,理亏了还有啥好说的。
“章迪,咱们有必要这么早嘛?”不是每个人都如章迪这般兴奋喜悦。
“当然,这可是咱们走马上任的第一天,想我们五鼠相聚在一个班,这可是千年难寻,百年难遇……”
“可是我们这个班——”章月欲言又止,她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一下子,每个人的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忧愁现在每个人的脸上。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章迪也沉默了,一一班啊……
“我们可是五鼠啊,远近闻名的五鼠啊,困难面前我们何时低过头,认过输。这只是对我们的一次挑战。每个人都打起精神来!我就不信,我们一一班就是垃圾班,我们绝不当渣滓!”那份豪气感染了每个人。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五鼠,加油!”
“加油!”
1、鼠班长
没有最早,只有更早。
当章迪推开教室门的那一霎那,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锅沸腾的粥:米粒上下翻滚,滚沸的水泛着泡,发出咕咕的响声,似乎随时都将把锅盖掀起来……
这个角落上,正是小喇叭广播时间,小喇叭——五佳伟(凭着他消息灵通,传播迅速,能言善辩,刚到一一班就得了这一雅号)正唾沫星子横飞,说得起劲:
“你们知道吧,昨天我放学路上遇到一四班的‘豆芽菜’——就是那个高高瘦瘦的李平(这年头的孩子,不是营养过剩就是营养不良)。他啊,口出狂言,说他们班啊,班长任顶呱呱的,任课教师出类拔萃的,学生精挑细选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都占全了。”
“他们以为牛年吹牛不交税啊!”听了这话,谁都有些不服气。
“就是的啊,夸就夸了,还损我们班!”看来小喇叭也很有些不满。
“怎么损了?”
“说我们是老鼠班!”
“什么?老鼠班?”大家个个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对于这个名词很是不解。
“我们班不是五鼠当班干部吗!不过,说得是不错。说来也真巧了,这五鼠从幼儿园到小学都没有分在一个班过,到了初中竟然分到一个班上,也亏得这个侯班主任想得出来,正好选了他们来管班级。这下可好被一四班的寻了个话头,说我们选五鼠当班干部是鼠目寸光,说我们一一班,还一一呢,那是老鼠上秤锤——自不量力,说我们是苍蝇找烘缸,老鼠找米仓,所以教室都安排在厕所旁边了,把我们说得像是锅堂里的老鼠 —— 灰溜溜的,还说一一班是耗子进老鼠夹 —— 离死不远了,唉,大家评评,气人不气人!”别看这个王佳伟平日里油腔滑调的,在这个关头还是有点集体荣誉感的。
那一边,早到的值日生有气无力的扫着地。可不,在家里连扫帚柄都不碰一下,到了学校里又是扫来又是拖,谁愿意受这罪,再说了,老师还没来,卖了力也没人看啊。
李旺国同学却高高在站在凳子上,手握扫帚,振臂高呼:“谁帮我扫地,我给一块钱!”
李旺国又连呼几声,依旧是无人响应。怎么了?大家的思想境界都这么高了,连钱都不想赚。想当年,李旺国只要一嗓子,马上趋之若鹜。可是今天的情形令人不解,李旺国脑袋转了几圈,狠狠心,咬咬牙:
“跳高价,跳高价,一次十元!”
说罢还从口袋里掏出十元的钞票挥舞着,那钞票像一面小旗,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眼球。
十元!扫一次地就得十元,有这么大好事?这不等于是天上掉馅饼了!就是买彩票,中个五元,十元也不是容易的事情啊。
钱的力量是无穷的。几只手伸了过来,紧紧地攥住了扫帚的一角, “拔河比赛”开始了,眼看扫帚就要四分五裂……
李旺国站在一旁看着大家你争我夺,心中喑笑:钱,真是个好东西!我老爸说的一点都没错,有钱能使鬼推磨。
……
忍无可忍,章迪冲上前去,大吼一声:“都给我松手!”这章迪,虽说是新任的班长,可他眼一瞪,脚一跺,那气势绝不似老鼠般委委琐琐,倒颇有几分大侠气慨。
章迪夺下扫帚,一脸怒气,大步流星直奔李旺国:“你,给我把钱收起来,你是没有手还是没有脚啊,扫个地都要人代劳?仗着你父母挣了两个钱,满身的铜臭味。”
又把扫帚丢到李旺国的身上:“老老实实给我扫地,还得给我扫干净了。扫不干净试试看。”又回转身,扫视一下刚才抢扫帚的人,“谁都不准帮他。”
李旺国挨了一顿训垂头耷脑,一肚子的意见,眼睛斜着,嘴里嘟哝着,懒洋洋地扫着地。
章迪又来到了王佳伟的身边:“你那‘广播’好休息休息了,一天到晚开着不嫌累啊。如果你真有点荣誉感,真为我们一一班着想,就不应该说这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我们五鼠怎么不行啦,我那六年的班长是白当的?你们都不行吗,这般小瞧了自己?别人能小瞧我们,可我们自己不能轻视了自己,我们现在就是要化悲痛为力量,做出点样儿让他们瞧瞧,别以为我们一一班都是孬种!”
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得大伙儿热血沸腾。
“章月,领着大家读书!”
“为你打开一扇门……”整齐而响亮的朗读声响彻整个校园……
2、“冷”老师
韩老师站在穿衣镜前,张开嘴说着“茄子”,露出七颗牙齿,镜中的她“笑”着,只是笑得极不自然,是僵硬的、勉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