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嫡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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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渊看看妹妹,显然想不到她出声提醒,王清轻描淡写的说:“当初母亲进宫的时候,丁后曾经出手救过母亲。她也不过是个傻女人。”王清暗道,为了所谓的情情爱爱,将自己的智商拉低,喜欢上一个花心大萝卜,傻得不能再傻了。
“陆湛是怎么回事?到现在也没见踪迹,连个下人也没来?”王渊倒不在意大丁后,比较已经早已放手,不过想到妹妹的未婚夫,脸色变得不好看,毕竟陆湛六岁时,被父母带回来的,吃喝拉撒,习文练武,都是王家一手包办,再加上和妹妹有婚约,还是有婚书的婚约。父母去世这么多天都过去了,连个人毛都没见,就是在岭南也该回来了。
王清叹了口气,王家爹娘也不知道怎么这么衰,给儿女订的婚都泡汤了,“大兄,以后王家坚决不能订什么娃娃亲,实在不靠谱。陆湛应该在外面有人了。”王渊脸色铁青,都想爆粗口了,眼中射出寒光,王澈朝姐姐身边靠去,大兄的实在可怕。
第七章 问题
王清拍拍二郎的肩膀,毕竟兄长不过是怒气发作,和小正太一点关系也没有。其实她一点也没有嫁给陆湛的意思,和父母所定下的未婚夫也没啥联系,当然她一直在谋划怎么摆脱这婚约,所以她在陆湛那里也埋了钉子,对对方的行动更是了如指掌。“陆湛应该是被派出去巡视,有人希望断开所有人和王家的关系,就像在现在,南梁的大臣基本就没有还来拜祭过爹娘,欺人太甚。二郎,你这些天应该能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是国主所为?还是太后的主意?”王清神色清淡,声音平淡,说出如今的现实。“是谁的主意有差吗?总之就是要打压我们,他们母子没一个好东西。”王渊勾起的唇角泛出冰冷的笑意,想起以前父亲做过的事,都替父亲心寒,幸而二老死去前,不知道这些事,死的基本没有痛苦,王渊突然不生气了,生气损耗的是自己,没这个必要。“为什么?”王澈奇怪的问,他才9岁,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侯爷的爵位给了别人。不过有问题,他就问。
王清摸摸他的脑袋,“有很多原因,第一,父亲当年是已去世的国主的心腹,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国主上台后,势必打压父亲以立威,就像阿澈你和荣郎君一样。”
王澈想了一下,他和刘荣是两帮孩子头,还彼此争过地盘,在自己强大的武力镇压下,自己这帮孩子赢了,当初自己可是连刘荣都揍了一顿,揍得荣郎君服了,还加入自己麾下,成为自己一员大将,那其余的孩子都服服帖帖听自己的话,原来这就是立威,想到此处,王澈就如同吃了颗酸极了的杨梅,父亲就如同当初自己好好教训过的刘荣。
“阿澈,”王清决定和王澈好好说说,毕竟将来的路谁也陪不了,在华夏多年文明传承下来的同时,儒家的思想被拆的七零八落,以更多的维护上位者的利益。在大一统的范围内,皇权高高在上,民智则被大大的压制,大批顺民造就出来。以至于到后来,反抗的力量及其微弱。在历史上,清军入关后,大量屠杀汉人,如同杀猪宰羊,甚至屠城,比如扬州就在清兵的铁蹄下**,化成灰烬;再有就是南京大屠杀,一个班的日本人就可以押送几千人的中国人,中国人不敢反抗!中国的文化传承差点断绝,就如同其他几个断了传承的文明古国。当然在华夏历史杀人如麻的战争多了去,不过扬州、南京应该是异族人大肆屠杀汉人的典型案例,王清想到此处,不由的决定以后要给自己起个“双城居士”的别号,以纪念在战争中无数被抛弃、被虐杀、被侮辱却又不敢或不能反抗的软弱的人们,就如同她的第一世。
王清还记得自己的第一世,是王谢世家中谢家的旁支嫡女,倒是学了一身世贵女的本事,可惜处在南北朝混乱的时代,手无缚鸡之力,在外族人的追击时,无路可走,为了免于被凌辱,只能服毒自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的灵魂既没有消失,也没有进入轮回,却附身在随身的玉佩中,被不同的人收藏,在玉佩的日子,她经历许许多多的事情,欢乐的、悲伤的、痛苦的、愤怒的、平淡的,都一一旁观,见识了阴谋、阳谋,人心的美好和丑陋也都淋漓尽致发现,她终于从聪慧变得睿智,灵魂也壮大起来,随着时间推移,朝代的变迁,她发现皇权也会衰落下来,唯有文明的传承是重中之重,不过在文化传承的过程中,武力值必须有所保证,民族血性也要保证。把君主放上神坛,皇权得到了无比的强化,恨不得把所有的子民愚化,这在华夏史上最后一个皇朝达到极致,我去,所有的人都是皇帝的奴才,包括皇帝的儿女们,奥,汉人比奴才还低一等。感谢汉人人口基数的庞大,汉字终于传承下来,也感谢儒家文化在皇权统治中占了不可缺少的地位。华夏文化在崩溃的边缘又奇迹般的复苏了,在民智的发展上有了新的认识,不进步,就要挨打!
王清陷入思考中,二郎发觉姐姐在想什么,也没打扰,只是安静的陪在一旁。王清回想过来以后,摸摸他的小脑袋,“阿澈,在荣郎君服你之后,是不是别的孩子也服了你?”
王澈考虑了一下,点点头,王清接着说:“那是阿澈在自己的武力保证之下,杀猴给鸡看,所以猴子都败了,鸡还能不老实了?这就是国主登位之后,就不停的打压阿爹的原因,阿爹的地位足够高,是侯爷;还是前国主的刎颈之交,加上阿爹对国主也算有恩,斗米恩,升米仇,有时候人会恩将仇报,打压阿爹对国主来说一点没负担。阿爹就是那只猴子,满朝文武无不以国主、太后为马首,结果出来了,没有大臣来参加丧礼,爵位落到永寿巷。”王清双手一摊,眼神明亮。
王澈眼睛闪出迷惑的神情,王清点点他的额头,“现在先记着,将来你会明白。”就见王渊从沉思中清醒过来,接着问,“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阿爹的态度,他总是默默忍受,总是说退一步海阔天空,结果是他步步后退,让自己退到无路可退,直至粉身碎骨。”王清心中吐槽,就是一包子,谁都可以捏几把,过的憋屈。
王渊不得不替父亲辩护,“父亲也是遵守诺言。”
王清用手指敲敲木头,心中吐槽,所以他死得其所,还加上妻子的性命。看了看大兄,应该不是南梁的死忠。王渊也是硬着头皮说出有些违心的话,他也觉得父亲有些软,神态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王清看看正太,王澈还小,有许多事情不知道,就开口了,“只是遵守诺言的代价太大,”她的口气里不自觉的带出几分嘲讽,“大兄被逼离开家人,还被泼脏水,爹娘就如同被圈禁在家中,现在还死于非命。”
“二郎,你可不要像爹那么迂腐,”抬头看看王渊,“大兄,也许我说话尖刻了点,不过,要是没有知更,大兄会在吗?王家会只剩下我和二郎,我要是只是一个平常女子,二郎和我只会生不如死。”孤儿弱女,就是有钱财,没权势,加上一旁虎视眈眈的太后,王家也不过是水中浮萍,王父应该早寻后路的,这也是王清不渝的地方。
第八章 入宫
“阿澈,可以说这局面是很多方面造成的,国主、太后和阿爹的态度最直接,”国主对一切有利自己的事情都在意,文冠侯多年不参与朝政,大大有利于朝中大臣们的归心,他就是南梁说一不二的掌权人,只要保住王家人,就算对得起王家人了。而太后,王清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小瞧她,手伸到王家了,王清呵呵冷笑。再就是愿意当包子的王父,愿意当踏脚石的他,付出了生命,当然王家子嗣终于脱离薛家的大坑,王清纵再有父亲是个迂腐呆板人所造成的不快,也都随之而去,她接着往下说:“再说其他宫廷的王公大臣也都掺了一脚,打压王家讨国主欢喜,何乐而不为?华夏是一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人情社会,谁取得了国主的欢心,就会一步登天,所以在阿爹的丧礼里,朝中大臣基本没来,他们怎么会来呐!国主会不高兴的,那些大臣们没有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王清的话很冷酷,直接血淋淋把现实扒开。
王澈很迷茫,毕竟他是侯爷之子,从小聪慧,阿姐在讲父亲遭遇的时候,他不由想起自己。在外面玩耍的时候很是风光,前呼后拥,在这一片被拥戴为孩子王,心中还是有几分自得,而今一琢磨,只怕更多是因为父亲的原因。他蔫了,“阿姐,咱家的爵位没了,那他们以后会不会不和我玩了。”
王渊的眼中射出冷芒,“谅他们也不敢,有阿兄在。”
小正太眼中露出兴奋的神情,他抱着阿兄的身子,“大兄”王清却发现二郎小小年纪想的更远,思想敏锐,“阿澈,也许有人是因为你是侯爷之子和你交往,但我们阿澈啊,不也是学文练武,是个值得交好的人吗?”
王澈挺了挺小胸脯,像只骄傲的小公鸡,扬着头,王清摸着他的小脑袋,“阿姐告诉你,靠山山会倒,靠水水断流,只有阿澈学到真本事,才是阿澈立足的根本。”言下之意就是王澈好好学,王澈点点头,“知道了。”“阿澈如果有人因为家中没了爵位就疏远你、无视你、欺负你,你就用脑袋和拳头好好教训他们,知道吗?”王澈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大兄,你有什么打算吗?”王清轻轻的问,“对了,丁娥皇你怎么看?”
王渊垂下眼皮,“丁娥眉都是过去的人了。”曾经他很想问问薛煜,为何如此对待王家,现在想想登上国主之位的他,应该更多依赖朝臣的出谋划策,试问在实施下马威的时候,在杀鸡给猴看的时候,王家绝壁是个好对象-----前任国主的心腹、效忠薛家的父亲、血脉稀少、子嗣稀疏、国主和他抢过同一个女人,妥妥的炮灰,再往深处想想,要是抓到把柄,就是一反面BOSS。想到此处,王渊浮出一丝冷笑,自己还是太天真,上位者绝对不和所谓的臣下平等,当初自己之所以能在薛煜手下全身而退,更多是因为强大的武力值。
王清看看兄长握紧的拳头,显然兄长很生气,有气就要发作出来,否则伤肝,仔细探查过周围,没有外人,“其实以大兄的资历,应该发现南梁的气数已尽,整个南梁一片歌舞升平,根本就没有一点战争将来的迹象,超不过十年。”用手指点点北方,“那边总会南下,看这些争权夺利的人有几个好下场,至于薛煜,有哪个亡国之君会有好日子?说到下场,还不如一个有真才实学的降臣好,毕竟是一国之君,招忌讳。”
王渊点点头,纵是如此,他依旧有些黯然,感觉气难消,王清缓缓的道:“大兄,找个机会,给薛煜套个麻袋,狠揍一顿,出出气。”王渊不由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