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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边走边唱-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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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挺好听的呀。戴睿,我发现你的第二个优点了。” 
  “哦?是什么?” 
  “谦虚。” 
  “你又在笑我了。那,第一个是什么?” 
  “不会吧,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是快念高中的人了,你以为我前面‘美女美女’地叫,是在揭示你的缺点吗?”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但还是无法掩饰面颊的红热。那根在手中转得好好的吸管,也仿佛在一瞬间与她有了仇似的,除了咬它,再看不到有其它动作。 
  “那……你下午有空吗?”她轻轻地用气息拼出了一句话,声音在喉咙里面打了个结,感觉就像自言自语一样。 
  我忽然发现,我的耳朵原来还是挺好使的,这与做外语听力题时的感觉大相径庭。 
  “当然,现在不就是下午吗?” 
  “噢。”她点了点头,“但我问的是后半个下午啊。” 
  “后半个下午?第一次听说还有这种说法的。”我猛吸两口,把可乐吸干,“我只要不在外边过夜就行,怎么,下午有安排么?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 
  以前我总是认为当我见到女生的时候,尤其是漂亮一点的女生,一定会手足无措,连话也讲不顺畅。看来,是我把自己想得太老实了。 
  也许是我一直以来都妄自菲薄了吧。早在念小学时,音乐老师就夸我“很有表演天赋”,到了初中,又升级为“很有表演才华”,要不是我的学习成绩太出挑,我倒是真的有可能会去报考艺校。 
  但是,我刚才说的话,却没有夹杂一丝一毫的“表演”成分。 
  好比是一个歌手,就算歌唱得再好,再走红,也不可能把日常的交际都谱上旋律。 
  “我刚来,不认识路,能带我到处走走吗?” 
  “好啊。”我试着用吸管将冰吸起,试了几次,都不得要领,“你想去什么地方玩呢?” 
  “随便吧。”她低头想了一想,“只要是你认为好玩的地方就行,我没意见的。” 
  平心而论,我不是一个很会玩的人,和朋友出去玩也通常都是让朋友拿主意,这一下子拥有了决定权,反倒还真不那么适应。            
  陪着你看电影,陪着你去旅行,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是我一生之中,最快乐的事情。你总是爱撒娇,偶尔也会感冒,哄你多喝水,提醒你吃药,因为有我,你会很快好。 
  ——Memboboo《Dear》 
  “我们去……去延安路吧。”看来脑子里的进水还不算太严重,“那可是杭州最繁华的路段哦。” 
  “是吗,那还等什么,Let’sgo!”她拎起包,起跑、加速、推门、侧身一跃,像吃霸王餐似的夺门而出。整套动作完成得驾轻就熟,应该不止是第一次做。 
  我想,在这以前,我对“迫不及待”这个词的意思是理解错了的。 
  我很想对她说:“不急嘛,东西还没吃完呢,慢慢来好了。”可是连个句首的语气助词都还没来得及说,她就已经站在门外我停车的地方了。但那些无辜的食物又着实令人心疼,没辙,只好很丢份地抓起一把薯条,顾不得蘸番茄酱就往嘴里塞,然后重复她刚才的动作:起跑、加速、推门、侧身跃出。 
  动作完成得也算过得去,只是我的夺门而出的样子,更加像难民罢了。 
  我往车站的方向走去,“你不要你的车啦?”她叫住我。 
  “就让它停这儿吧,路有点远,我们坐车去。” 
  “很远吗?有多远呢?” 
  “嗯,如果步行的话,要先走过整条白堤,然后翻过断桥,经过少年宫,转到环城西路,再转到凤起路,一直走,到第二个十字路口转弯,这才到延安路了。”看着她迷茫的眼神,我忽然意识到她对于这些地名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于是便大致地估计了一下,“走过去,大概要半个多小时吧。” 
  “才半小时,并不远啊。我还以为要走半天呢。你可别忘了我是从哪儿来的。” 
  重庆又称“山城”,那里的人,哪个不是爬坡上坎惯了的,走这点路,根本就是家常便饭。呵呵,幸好我还不笨,多少还记得一些地理方面的常识。 
  而重庆女孩子的身材大多很“魔鬼”,一个重要的原因也许就在于这种多山的客观条件,使得那里的女孩子从小就得无条件地接受这样一种锻炼,这可比时下流行的那些美体瘦身的功效要强得多了。 
  我顺从地推起那辆班驳的“捷安特”,悠闲地陪她从白堤上一路逛去。 
  “知道这条堤为什么叫白堤吗?” 
  “是为纪念一位名人吗?白居易?” 
  “回答正确,加10分!” 
  “其实我是瞎蒙的,姓白的名人并不多,也就那么几个,不算太难猜啦。” 
  “明明就是聪明嘛,又要谦虚了,哎,现在的人啊!”我装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为什么他就不能名字里带个白字呢?为什么不猜李白呢?” 
  “但是,白居易好像还在杭州住过一段时间吧。” 
  “岂止是住过,还当过官呢,但在西湖边呆过的文人又何只他一个。”我指了指西南方的苏堤,“看到那条堤了吗?就是我们刚见面时的那条。” 
  她点点头,算是回答。 
  “那条就是和白堤齐名的苏堤,它是为纪念苏东坡而命名的。杭州西湖孕育了许多著名的文人,白居易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我不依不饶。 
  “呃,白居易有写西湖的诗句啊,‘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很有名的。” 
  “李白也有写西湖的诗句啊,‘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也很有名的。”我还是穷追不舍。 
  “好啦好啦,这是常识,是个人都知道的。”她终于受不了了,使出了杀手锏。 
  “哈哈,算你狠!”我竖起大拇指,笑得用小睿的话说就是比较“阴险”,“对了,你听说过一物降一物吗?” 
  “当然听说过了,哼哼,你难道没有觉得今天碰上克星了么?”小睿也想学我阴险地笑上一回。只是可惜,她的笑声非但不会令人觉得阴险,反倒流露出一种难名其状的可爱。 
  “你差点抢了我的台词了,没错没错,今天见到你呀,真的就好像见到克星一般呢。” 
  “哦,你会怕我吗?”她面无表情,但眼神里却闪烁出那掩饰不住的自得。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别误会,我并不是在借机推销眼镜,只是很巧合地想起了这句话,又很巧合地认为这句话很有道理,仅此而已。 
  “当然啦。在这个世界上,胆子小的怕胆子大的,胆子大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我干咳了两声,神神秘秘地说,“我呢,就属于那种不要命的。” 
  “……什么……?!” 
  白堤上的人仿佛永远都是那么多,再加上推着车,身手自然难以施展。很快,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低估的,不仅是她的反应,还有她出拳的力道。 
  就这么追着跑着过了断桥,竟忘了欣赏堤两旁的湖光山色。 
  绿杨荫里白沙堤。我不确定亦不在乎堤上种的是不是杨树,但我相信,今日堤上的景色一定是极美的。 
  有很多事都很难用常理来解释,喜欢与厌恶,原本也不需要太多的理由。可以因为某个人而讨厌一种颜色,也可以为另一个人而爱上一首歌。 
  我喜欢白堤。虽然我不应该小看广大人民群众的智商和思维能力,但我还是忍不住要画蛇添足地说一句:不是因为白居易的缘故。 
  七拐八拐地,我们终于走在了延安路上。 
  “这里的银行真多。”她有些惊讶,“但是除了银行,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段延安路,是杭州市银行分布最密集的一段路,很多银行的省分行都设在这段路上。”我边说边指着道路两旁的中行、工商、农行、建行、民生、招商、广发、浦发等银行,“穿过了前面的这个十字路口,就要热闹多了。” 
  “但是,我有点走不动了,我们坐公车去吧。”经过公车站时,她索性蹲了下来。 
  终于明白,就算是来自山城的女孩子,毕竟也只是个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同的。 
  “好吧,反正公车几分钟就会有一班,等一会儿吧。”我走过去,摸摸她的头,“女孩子,最好不要蹲着。” 
  “可我的腿很酸,蹲着会比较舒服一些。” 
  “我知道,但是女孩子蹲着确实不太雅观。” 
  “那怎么办?” 
  “你可以靠在站牌竿上啊。” 
  “那么脏,我才不要!”她冲我做个鬼脸,还是赖着不肯起来。 
  “哎,那只好我吃点亏了。”我拍拍肩膀,“靠这儿吧。” 
  “哦?”她楞了楞,慢慢地站起身,忽然向我的左肩挥出一记右勾拳,“想得美!” 
  幸亏公车及时赶到,打消了她出组合拳的念头。 
  在胜利剧院的门口下了车,她已经累得不想走路了。就像是早已计划好的一样,我们顺理成章地走进了剧院。 
  那是一部类似于《新不了情》这样的悲剧。很奇怪,我已无法记起电影是在几点开场,也无法记起电影是由谁主演,更无法记起我们在看电影时,喝的是雪碧或是可乐;但我却能清楚地记得她伏在我肩膀上那抽搐的后背,还有我身上的那件美特斯邦威,也几乎取代了面巾纸的地位。            
  我要对你多好,你要爱我多少,有什么重要,也许答案得走过天涯海角,最后才知道。听得见你心在跳,最重要。 
  ——黎明《心在跳》 
  “为什么那时想到这儿来呢?”一个月后,也就是我生日的前一天,在麦当劳,我这样问小睿。 
  “看过《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吗?”她递过来一根薯条,并不直接回答。 
  “当然。那么经典的东西,怎么可以没看过。” 
  原以为她还会再问什么,可等了很久,却没有下文。其实我也不笨,她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两杯大可,两包大薯。她点的东西,还真和书里的厘毫不差。又想起那时在BBS上曾令我如痴如醉的这本书,百感交集。 
  “但,这不一样啊,你是一个人哎。”我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个人就不能来感受感受吗?何况,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呢。” 
  “什么?”我又习惯性地明知故问。 
  她脸一红,仿佛说错了什么似的,低着头,不再说话。 
  上周,我收到了杭高的录取通知书,欣喜若狂。要知道,百年杭高,是多少学子心中的一个梦想。那天,和小睿一道去西湖泛舟,我生平第一次鼓足勇气,对一个女孩子说:“小睿,我……很……喜欢你……”而等来的,只是沉默。 
  现在,那个我盼待许久的回应,也许就要等到了。 
  空气凝固了两分半钟。两张发烧的脸将周围的气温又升高了N多度。拿薯条的手慢了许多,倒是喝水的频率快了不少。两道目光偶有相遇,也必定落荒而逃。 
  “早知道是这样,那时我应该带你来这儿才对。”我笑了笑,率先打破了尴尬。 
  她轻轻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不要紧的,你又不是痞子蔡。” 
  “那当然,我会比他更幸福,不是吗?”我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自信而坚定。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拜托,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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