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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花魁女温柔清倌-第17章

小说: 花魁女温柔清倌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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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温柔看着李嬷嬷,不忍再听兰灵的哭号。她……她们总该做些什么﹗楼砂呢﹖楼砂怎么还不回来﹗不容她再开口,六名保镖竟动作一致地微微躬身:「温姑娘请,嬷嬷请。」态度虽然看似客气,但是毫无疑问的,如果两人稍有反抗就会被押下去了。

李嬷嬷回望温柔,眼里的苦涩是如此赤裸又伤人。门里门外,当真咫尺天涯﹗门内兰灵惨烈的哭号求救一声比一声沙哑,撕心裂肺。李嬷嬷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声音发出。军妓﹗这个威胁逼得她毫无招架之力。

「嬷嬷请,温姑娘请!」保镖的语气加重,已大有相逼之意。

温柔握紧了双拳。她不能不管﹗楼砂的救兵不管是指什么,也该快到了,她相信他的能力。兰灵已危在旦夕,不能不救8嬷嬷,信我一次﹗」温柔叫道,突然闪身晃过两个保镖,朝兰灵房门口冲去。

「你……」剩下人吃了一惊,万万料不到这花魁的动作好灵活,但是只是一怔,连忙朝温柔捉来。

完了!这些大汉,她没把握能及时摞……突然,那几个抓向她的人似是中了邪,以怪异的动作定住不动。两条人影迅捷无比地冲上楼来,其中一人绕过温柔,直接地一脚踹开兰灵的房门。

里面立刻传来顾世学的怒吼︰「哪个王八……啊!」声音突然小了一半,好象噎住似的,「关、关世兄﹖」

站在门口的正是康成王的独子,少王爷关宇飞。

「放开她!」关宇飞的脸因撞见眼前暖昧的场面而尴尬地涨得通红,却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兰灵……是我的女人﹗」



第九章

「啊?」顾世学吃惊地松了手,兰灵如或大赦,才不管眼前这男人说了什么,如惊弓之鸟般扑进他怀里:「救……救我﹗」

「没事了。」关宇飞一手稳住她的腰低声安慰,眼睛有礼地看向一旁,回避衣衫不整的香艳画面。

但是两人的举动落在旁人眼里,却早成了纠缠不清的关系﹗众人皆吃惊地张大了嘴,唯有温柔看向静静站立一角,状似漫不经心地把玩手里小石块的楼砂。

他……他果然搬来了一块免死金牌﹗只是不知道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拖来小王爷,还逼得小王爷说出这样一番话!

温柔瞬时有股冲动,想扑到他怀里放松大笑一番。奈何现在的时机不对,她只来得及对楼砂投去感激的一笑,便匆匆走到小王爷身后,拍了拍他的肩,从他手里接过哀哀啜泣的兰灵,也解了他的围。

「别哭,没事了。」温柔卸下自己的披帛盖在兰灵被撕破的衣服外面,搂着她柔声安慰。

另一方面,关宇飞少了怀里的温香软玉,气势立刻大了许多。他凌厉的目光扫向顾世学,只见知府之子对上王爷之子,那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全灭了,连股烟都不敢冒。

顾世学唯唯诺诺地打招呼:「关、关世兄……」

小王爷看了看屋中挣扎后的凌乱,厌恶地皱眉:「顾兄喝醉了吗﹖如此强抢民……强迫弱女子,不好吧﹖令尊会作何感想﹖」

说真的,小王爷本就不是那种言辞犀利的人,加上他这番话在妓院说出,总有点怪怪的。但是王爷之子,说话自然有种雍容气度在,加上顾世学此刻已深信关宇飞和兰灵之间有纠葛,做贼心虚,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叫﹕「关世兄,不是我的主意!不、不是我的主意﹗」

这算什么奇怪的话﹖小王爷一楞,不由自主地回头看楼砂。只见楼砂对他点点头,暗示他将计就计。

搞什么把戏……关宇飞在心里嘀咕了声。拜师这几年,就今天的差使最倒霉,竟被拖到妓院来蹚浑水!不过,总算是救人……关宇飞转回头面对顾世学,轻咳了声,顺着他的话意问下去﹕「那是谁的主意﹖」

「是……是程志良﹗」

伏在温柔怀里的兰灵听到这名字,竟猛地震动了下,双眼大睁,扭头望向顾世学。

这程志良,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吗﹖温柔疑惑地回头看了楼砂一眼。

楼砂耸了耸肩,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就是那天推你的程书呆子。」

是那个混蛋﹖他又和这件事扯上什么关系﹖温柔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担心地扶着兰灵,看向顾世学。

关宇飞亦是满脸疑惑,重复道﹕「程公子﹖」

「是、是!」顾世学点头如捣蒜,唯恐关宇飞不信似的,「关世兄,真的、真的是程志良算计我﹗他说如果我上了兰灵姑娘,开苞的钱他来出﹗」

什么﹖这姓程的难道头脑不清﹖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骯脏事﹗除非……兰灵突然出声了:「程志良﹖……兵部尚书的侄子,翰林编修程志良﹖」

「是,是的,就是他!」顾世学一迭声道。

「兰灵﹖怎么了」温柔心悸地看到兰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的身体突然抖得好厉害,好象随时会晕厥。

「兰灵﹗」温柔着急地摇晃她的肩,突然之间心中一动,明白了﹕「你和他……﹗」

兰灵张大了嘴,像是用尽了全力在吶喊,出口的声音却嘶哑得几不可闻,一字字都是血泪:「他……是我文定的未婚夫!」

啊﹗温柔震惊。就在这时,兰灵呼吸一窒,昏了过去﹗楼砂立刻伸手帮温柔扶住她,快速地在她人中上掐了两下,看她一口气缓过来了,转头看李嬷嬷﹕「快帮她找个地方,让她休息吧。」

楼砂低沉的声音有股难以形容的稳重感,再加上李嬷嬷也乱了方寸,竟没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就不假思索地照做了。

看李嬷嬷与小媚等几个丫环合力将兰灵抬入走廊末端的空房中,小王爷又看了看顾世学,语气更凝重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王爷,兰灵原本是前礼部尚书兰恺的独生女,她在父亲过世后被远亲陷害,卖来红香院。」温柔的语气还是冷静,话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拳头也在不知不觉中握得死紧。她可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混、混蛋……「那位姑娘是兰恺的女儿﹖」关宇飞吃了一惊,「那……」

「小王爷还不明白吗﹖兰灵和程志良原有婚约,兰灵在被陷害卖入红香院后,自然就失了联络。兰灵一定是自卑身份难和当日相较,断了寻找未婚夫的念头。没想到,没想到他……」

楼砂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替她说下去:「那姓程一定是最近从别人……八成是从这位顾公子的口中,听说了兰姑娘,从而断定她是自己的未婚妻。他不愿履行婚约,又怕杭州城小,有一天撞见被赖上了,所以才鼓动这混蛋来红香院非礼兰姑娘﹗兰姑娘既然出身体面人家,你想想,她会如何反应﹖」

小王爷瞪大了眼睛﹕「师父,你是说……」

温柔点头,狠狠地瞪着顾世学,插口道:「他和那个姓程的,是想逼兰灵自尽﹗」

关宇飞恍然大悟,怒视着脸色发青的顾世学:「顾公子你﹗」

顾世学冷汗涔涔而下,慌得连连摇手﹕「关世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真的不知道这位兰姑娘的身份……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那程志良,他、他……」

哼﹗两个一般混帐﹗温柔霍然转身面对墙壁,控制住自己的心绪。她很生气,很生气……胸口好象会涨开一般。

他以前怎么会当这种人是可结交的世家公子?亏他西湖赏月时两个都有请﹗关宇飞看着顾世学那样子,只觉得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顾公子请回吧﹗小弟……改天也许上贵府拜访令尊。」

「阿是、是……」

楼砂快速地将那几个保镖的穴道解开。 顾世学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率着一众人灰溜溜地走了。虽然没有什么真正的职权,但关宇飞是当今圣上的侄儿、未来的康成王爷。惹火了他,对自己可不好过。

小王爷余怒未消,一拂袖转身欲下楼,被楼砂叫住:「要去找程志良﹖」

关宇飞点了点头,一张脸绷死死的。楼砂淡淡一笑,走过去附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只见关宇飞的眼睛瞬时瞪得老大:「师……师父﹖」

楼砂肯定地点了点头︰「怎样﹖肯不肯呢﹖」

小王爷思索片刻,竟弯起嘴角笑了:「好,就听师父的﹗」

「那你先回去吧。」楼砂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多谢你了。」

「弟子不敢当。」小王爷看着楼砂,「师父不走吗﹖」

楼砂微微摇头,朝温柔的方向使了个眼色。

关宇飞顺着楼砂的目光望去,只见温柔面对着墙壁,看不见表情如何,只是背影好生僵硬,好象微微发颤。她……看看楼砂又看看温柔,关宇飞心中若有所悟。师父也是为了温姑娘的原因,才十万火急地将他拖来,解红香院的困吧﹖他们……他们倒是说不出的相配﹗这性情淡泊的师父对他来说亦兄亦友,他不由的为他高兴。

……还有那兰灵,但愿别出什么事。到底是礼部尚书之女,也许,他该想个办法让她脱离这是非之地吧﹖关宇飞带着这个念头走出红香院。

看人都走开了,楼砂走到温柔身边,一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还好吧﹖」

「……」温柔转头看他,那聪慧妩媚的脸上,不知何时淌过两行清泪,水灵灵的眼中,有难言的挣扎和痛,就那样赤裸裸、不加掩饰地顺着泪水宣泄。

楼砂却不吃惊,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只是……难免心痛。

坚定却又小心翼翼地将温柔纳入怀中,他珍宠地抚摸她的秀发,喃喃低语:「别哭了,温柔……别哭。」

「呜……」她轻轻点头,但是泪却流得更凶;仿佛她的胸口有堵冰墙,触及楼砂的温暖,就融化得更快,全都化成泪水。

痛啊!不知为何,心突然好痛。 顾世学的猖狂、兰灵的惊惶求救、她的无能为力、程志良的薄情和卑鄙、兰灵昏倒前那无比的悲愤和绝望……一丝丝,一幕幕,不断地在眼前晃过。突然之间,喉头紧涩了,眼眶也湿了。也分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谁……是兰灵?还是自己?还是全天下间的风尘女子﹖她不知道……只知道她伤心,她有痛哭的冲动……楼砂无言地搂紧了她,扶着她向她的房间走去。

「温柔……」将小媚和另一个丫环留下照看兰灵,防止她做出什么傻事,李嬷嬷独自从房中走了出来,刚好迎面撞见。

楼砂只是将温柔圈在臂弯中,坦率、平稳、又几乎不容拒绝地看着李嬷嬷﹕「我会照顾她。」

李嬷嬷看看他,又看温柔信任地依偎他怀中的样子,不由地有些惊异。温柔这孩子……从不轻易落泪,尤其不肯让外人看到她哭。眼前这气宇轩昂的男子,又是如何与她结识的﹖很多问题想要问,但是时机不对。最后李嬷嬷选择相信他,点了点头﹕「好……不过小子,走人时机灵些,别坏了我红香院花魁的名声。」

对李嬷嬷的干脆多少有些欣赏,楼砂很认真地答应了﹕「是,我理会得。」

李嬷嬷挥了挥手,径自下楼回前厅去了。唉……多事之夜啊﹗***小心地将温柔放在床上,楼砂抱着她,喃喃说着不着边际安慰的话。虽然是毫无意义,却达到了安慰的本义。温柔激烈的心绪渐渐被他平静中和的语调所安抚,泪,也慢慢干了。

见她抽泣渐止,楼砂轻轻抽身站起,走到墙角的铜架前。脸盆中盛满未用过的清水,却是凉的。楼砂将双掌帖在铜盆上,有些自嘲……最近他这一身苦修来的内功,似乎总是沦落成为她温水热茶之用﹗绞了条热毛巾,他走回床边递给她,默默地看她那自然散发出柔媚的擦拭动作,心里的宠溺是那样浓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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