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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花魁女温柔清倌-第10章

小说: 花魁女温柔清倌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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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么你不觉得我们应该聊聊吗?」她的声音越来越「亲切」。

楼砂认命地叹了口气:「想聊什么我都奉陪。」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从那本什么衡天心经聊起,如何﹖」黑暗中,温柔「巧笑嫣然」。***「知道衡天心经吗﹖」

温柔摇了摇头,然后才想起洞内伸手不见五指。

唉﹗谁料得到会陷入这种境地,两人身上都没带火石,这会儿只能呆坐在黑暗里,猜想这洞到底多大。她吁了口气,回答道:「没听过。我对江湖事一窍不通。」

「衡天心经听说是一百多年前,一名叫高衡天的武学奇才所创。书中包括了许多精妙的剑术招式,和他的独门轻功。」楼砂低笑,「武林人士十个里七、八个是狗,不勤练武艺,听说哪里有秘籍就像狗闻到肉骨头,乱挤乱抢,妄想一夕间变成绝世高手。」

温柔没辄地翻了个白眼﹕「好比金蟒帮﹖」

那批人,从陕北老远跑来杭州,也真够清闲的了﹗「的确。」楼砂叹了口气,「衡天心经被江湖人一喧染,成了旷世绝作,前一阵子不知是哪里传出的消息,说这玩意儿是在杭州一带,所以江湖人全都蜂涌而来。」

嗯,经他一说,倒是有这么回事。前些天街上常常能见到佩刀带剑,异乡口音的江湖人,原来是为了这个。嘿……还给红香楼添了不少银子呢﹗「那,衡天心经是怎么会扯到你身上的﹖」

「那群白痴以为我的武功就是来自衡天心经……说起来,很有可能是树大招风,康成王搜刮太多肥水被人怨妒了。」回想起康成王那张可以刮下三层馊水的老脸,楼砂暗暗摇头,「不知是谁散布的谣言,说高衡天除了留下一本心经,还有大量的宝藏,而且埋的地方正是康成王府的底下。你说这样一来,康成王还有得清静吗﹖」

「嗯,难怪王府警卫那么森严……」温柔点了点头,那天,楼砂也把她当成是垂涎于衡天心经的人了吧﹖这样一说,来龙去脉她心里也多少有点谱了。

「让我猜猜:有些梁上君子找不到东西,发起狠来干脆行刺小王爷,心想若是家里三天两头有小偷加上独生儿子被当成箭靶,康成王一定会放弃这栋府宅,回京城去在他皇兄脚下过太平日子,是不是﹖」

「不错。」楼砂觉得他越来越欣赏身边的这个女人,思路灵敏,很能举一反三。和她说话绝不用担心讲到口干舌燥,耐性全失的地步。

忆起两人初遇的情景,他轻轻笑起来﹕「那天晚上刚见到你的时候,我一直在猜想你是哪个门派的人,这样的武功还敢单枪匹马跑来闯。」

没口德的家伙﹗温柔自觉脸上发热,狠狠在他肩上捶了一下。既然他武功那么好,皮想必也厚,下手重些无妨。「你也多少给点面子好不好﹖太伤我的自尊心了。」

楼砂哈哈一笑﹕「是我不对,不说了。」

哼,算他识趣。不然搞不好还没脱难,她就先把难友乱拳打死了。温柔伸伸懒腰,继续她没问完的疑问﹕「那天刺杀康成小王爷的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好象家丑不能外扬似的﹖」

「那批人也是江西哪个门派的,现在正在被押解上京的路上。康成王将消息封锁得极其严密,你猜是为了什么﹖」

考她﹖温柔脑中细细一思量,不由得惊了一跳:「难道,康成王也相信这……」

「康成王正非常起劲地在他的后花园挖宝。」楼砂证实了她的猜测。

温柔忍不住又翻白眼,申吟了一声……受不了这些皇亲国戚!都阔得直冒油了,还老是想着要发横财,连独生儿子的命都抵不过那子虚乌有的宝藏重要。

算了,不用再问下去了。这下她已经明白怎会莫名其妙被人追杀,也就够了。其它杂七杂八的东西塞在脑子里浪费地方。而且,这位康成王如此起劲的拚命搜刮财宝,也许是别有深意……还是不要知道太多的好。

想着,温柔懒懒地换了个更舒适的坐姿,随口问道﹕「你说,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

「三、四个吧﹖」楼砂顿了一下,自嘲地道﹕「以后若和人吵架,我得小心有一个词不能用了。」

「什么﹖」

「井底之蛙……对这词我现在有了比谁都完美的亲身体验。」

唔……温柔笑了。还好这只和她一起掉下来的,至少不是幽默感全无的笨青蛙,剩下的几个时辰也不会需要眼观鼻,鼻观心地打坐度过。

说真的,现在早过了她就寝的时间。温柔随手扯了扯楼砂的衣服:「和你商量一件事,行不行﹖」

「什么﹖」

「肩膀借来当枕头用用。」

这小女人,倒是很实事求是,深知物尽其用的道理。「男女授受不亲。」楼砂轻咳,带着一丝朋友间的调侃。

温柔嗤之以鼻﹕「现在才想到这个太晚了吧,楼圣人﹖光是刚才抱我摔下来,你就得娶我几百次了。」

楼砂笑了,伸长手臂刚好把靠过来的温柔搂在怀中,再拉过披风将两人盖个严实﹕「睡吧……不准打鼾。」

「去你的。」她咕哝一声,找到个舒适的位置将头枕在他肩上,打个哈欠,困累地闭上眼睛。

真是令人扼腕啊﹗想她好歹也是红香院的清倌花魁,多少人挤破了头争着送钱,也不过是为了能听个唱得不怎样的小曲。如今她主动投怀送抱……主动耶﹗得到的竟是一句「不准打鼾」﹖唉﹗亏大了﹗温柔带着这个念头进入梦乡。***「温柔﹖」

「嗯……」

有人轻推她的肩膀﹕「醒一醒,天亮了。」

「天……亮﹖」啊,是了,这下她记起来了。温柔僵硬从楼砂怀中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唔,到底比不上宽敞的大床,这么坐着瞌睡一夜,全身又酸又麻,所有的骨头全在抗议了。

温柔伸了个懒腰,甩甩头让脑子清明些﹕「天亮得倒快,总算又能看见东西了。」

楼砂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不怎么轻松﹕「你猜猜,这是什么鬼地方﹖」

温柔借着微弱的天光打量四周,不由得吓了一跳﹕「呀﹗这……」

他们两人正身处在一个巨大的石洞中,这自然不必说。 诡异的是在她的右侧竟然还有个约七尺高的洞口,里面像是条幽长的信道,黑乎乎地深不见底。

……果然是眼不见为净,这会儿看了,心底不由地有些发毛,但是也忍不住有那么一点好奇。温柔朝楼砂身边靠近些,小声问道﹕「你说,这会不会就是高衡天埋那个什么衡天心经的地方﹖」

「有这么巧﹖」楼砂思索地打量着那石洞口。

不管真的假的,这地方光看着就让人浑身不舒服,让人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还管什么秘不秘籍的﹖温柔摇了摇头︰「不管怎么说,先上去再……咦﹖天吶……」她觉得自己突然很想,很想昏过去算了。

「我把你叫醒,就是想问问你的意见。」楼砂的声音还是很冷静,却多了一份紧绷的沉重感。

这鬼地方﹗除了底下一圈是粗糙的硬土面,从丈高的地方一直到顶上那遥不可及的洞口,四面墙壁端正光滑,竟全是青石砖铺成!这种墙壁,没有工具绳索怎么爬﹖温柔打了个冷颤,不抱什么希望地问楼砂:「你的轻功有多好﹖」

「轻功再好也不能一飞冲天。」楼砂摇了摇头,老实地说﹕「这地方我上不去。」

昨天掉下来时,他情急之下双脚狠踏墙壁,借着那股阻力两人才没跌得粉身碎骨。当时就隐隐感觉落脚处不太对劲,但后来着地后摸到凹凸不平的墙,一度以为是自己搞错了。刚才看清楚了才知道,那时不是幻觉,这地方是名副其实的「下来容易上去难」,没有工具,光靠轻功想要爬上去是痴人说梦。

「我突然觉得今天是倒霉的一天。」温柔重重叹了口气,看着右手边黑漆漆的信道,就觉得头皮发麻:「非得走那里吗﹖」

楼砂耸了耸肩:「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我建议,等我们离开这鬼地方后,去找那个该死的老不修泡壶茶,聊聊天。」温柔听起来很平静地说道。

「哦,聊天吗?」他挑了挑眉。

「狠狠撂他一拳,让他一飞冲天!」温柔很甜,很潇洒地为她的「聊天」下了注解。

「好主意。」楼砂赞赏地笑了,牵起温柔的手将她护在身后,往那深不见底的信道里走去。

唉,又得学着适应周围一片漆黑。终于体会到眼盲是什么滋味……搞不好经过这次的试炼,她都可以做到目不视物,将来扮成瞎子开个算命摊骗钱了。温柔自嘲地在心里苦中作乐,终于觉得好过了些。

其实,人会害怕黑暗,只是害怕所将面临的未知吧﹖真的身处其中,反而不怎么样了。何况她前面还有个武功了得的楼砂,只要不是倒霉透顶遇上个地震被活埋,其它的,应该不用担心太多。

因为看不见,楼砂走得很谨慎,也很慢。

但哪怕是这种龟速,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也该走出挺远了吧﹖温柔心里的不安渐渐被压下了。如果能走出那么远,那么,这该是条活路了﹗不管通到哪里,只要是条活路,就好。

「你猜这信道是通往哪里﹖」讨厌黑沉沉的一片死寂,温柔开口打破沉默。

「不知道。不过栖霞岭上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地方,也实在是出人意料。」楼砂顿了顿又说﹕「谁晓得﹖搞不好这地方真的是收藏衡天心经的地方。」

哦﹖会吗﹖「如果真的是衡天心经,你打算怎么处置呢﹖闭关修练个十七八载,出来杀两个高手,然后就成了天下第一﹖」温柔笑问,想起了大街小巷一些对与「江湖」的离谱传说,就天马行空地为楼砂铺陈起发达路。

「是哦﹗我还做世外高人,武林盟主呢﹗」楼砂哭笑不得。这小女人!满嘴胡说八道居然还能说得煞有其事,有时差点会分不清她到底是不是玩笑话。他对自己摇了摇头﹕「如果真的拿到衡天心经,我首先要写封感谢函亲自送去给劳赋修,看看他吐血满不满三斗。」

嘿,原来他也是个狠角色。温柔笑了,又走了几步,突发奇想地道﹕「既然武林里那么多人要这秘籍,我看你干脆开班授徒好了.教一招秘籍武功收费五千两,包你两年之内成为江南首富。」

不知为何,她就是喜欢胡扯些有的没的坑他。温柔越说越起劲:「当然,这么做是绝对会每天有人上门踢馆抢书的。不过清除那些人一来可以活动筋骨,二来正好树立你『正牌衡天心经』的名号,你觉得如何﹖」

「哪天我闲得很欠揍,会考虑你的建议的。」楼砂很沉静地回答,嘴角微微弯起。

「别那么有气无力嘛﹗搞不好真能发横财也说不……啊﹗」

「怎么了﹖」楼砂连忙转身,强劲的手臂扶稳了她︰「没事吧﹖」

「没事,地上不知什么绊了我一下。」温柔弯下腰揉揉几乎扭到的脚,吐了吐舌头﹕「忙着讲话就有点得意忘形了。 果然是乐极生悲,报应得好快﹗」

「被什么东西绊到的﹖」

「不知道……好象是棍子似的东西,搞不好是死人骨头也说不准……」呃,她真是搬石头砸脚!这样一说,倒把自己弄得有点胆怯了。

楼砂叹了口气弯下腰﹕「那么,我来触霉头好了。」

嘿﹗这样一来胆子又回来不少。「是什么东西﹖」温柔好奇地凑近些。

「……树枝。」

「树枝﹖」温柔皱了皱眉头,「这地方怎么会有树枝﹖」

「你自己摸一下吧。」楼砂将手中东西递到她面前。

嗯,表面粗糙还布满了疙瘩,真的是根手臂粗的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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