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江湖-第2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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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没想到南宫宝还能反击,重创了袁梦,有一丝高兴,但马上便为南宫宝的伤痛淹没。南宫宝知道此时不能晕过去,强撑着对青青说:“快,用剑杀了这三个人,先杀袁梦,快点,不然我们都没命了。”青青从未杀过人,虽觉这些人罪大恶极,但也不敢动手。南宫宝见了,急道:“快点,快点啊。”青青跑出去抓起剑,剑上还有血。她拿着剑,一步步的移到袁梦面前。此时袁梦低头抱着下面不停的惨叫,这惨叫如此可怕,而他抱成一团,无从下剑。南宫宝见此,叹道:“算了吧,我们认命吧。”青青听了,回头看了南宫宝一眼,忽然反过剑来,一剑柄击在袁梦的天灵盖上,袁梦的惨叫立刻停止了。而青青丢下剑,跑到南宫宝身边,将头扑在他身上,南宫宝想伸手抱住她,但全身无力,只爱怜的看着她。南宫宝已经不记得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感觉,或者当时觉得很很正常,不就是杀个人吗?可青青的第一次杀人,可以说是自己逼她的了。他将脸贴在青青头顶上,轻轻的说:“好了,没事了,一切恶梦结束了。”
时间过了好久,青青几乎睡着了。而金如海等人也没有回来。不知何时,天下起了小雨。南宫宝已经恢复了一点点力气,而全身的痛苦却没有丝毫减去。他伸手将青青抱住,既想安慰一下她,又想从她身上寻找一点安慰。雨一直在下,看样子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南宫宝将青青抱起来,往雨中走去。青青已经醒来,她也用双臂紧紧的抱住南宫宝。
天色暗下来,路上没有什么行人。他走出金马堂没几步,又回过头来,他记起纪青尘还在里面,但迟疑了一下,他又回身往前走,他是向着那春香楼而去的。华灯初发,必定是春香楼最热闹的时候。
雨开始落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一丝凉意,一会儿便都湿透了。青青知道南宫宝此时很虚弱,走了一会儿,便让南宫宝放她下来。南宫宝放他下来,问:“你没事吧?”青青说:“我没事,你的伤呢?”南宫宝说:“一时半刻还没事,我们先去救可儿吧。”
赶到春香楼时,那竹伐还在那儿,只不过已经被雨淋得透湿。楼前并未如其想象的那样车水马龙,反而是一个人也没有。南宫宝一牵青青,往台阶上迈。金如海带着几个护卫出来,未等南宫宝开口,便说:“可儿不见了。”南宫宝问:“怎么不见了?”金如海说:“我不知道,楼里面没有人看到过他,问也问不出什么来。我等都不敢再去见你。”南宫宝说:“也许是他自己逃走了,纪文生已经逃走,另两个人还在,你自己去收拾一下吧,还有,将纪姑娘带回来。”金如海见南宫宝没有为难自己,虽觉意外,但也没多问,只是道:“多谢,我这就去办。”南宫宝说:“我想在这儿休息一夜,可以吗?”金如海忙说:“可以可以。”
外表,南宫宝身上看不见一丝伤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内伤有多重。坐在热水盆中,他缓缓的运功,以前都用冷水,如今用热水,也许有些好处。青青洗完先躺下,她也太累了。不久,有人敲门,南宫宝问:“什么事?”外面金如海说:“纪姑娘也不见了,我们将纪文生的两个义子带来,他们也许可能知道点什么。”南宫宝说:“你先问一下吧。”金如海说:“我问过了,他们说可能是可儿将纪姑娘带走的。”南宫宝说:“我明天再问。”
等盆中水冷了,南宫宝便起身。他挨着青青躺下,没有惊醒青青。一夜平安。睡了一夜,两人精神好了些。虽说南宫宝此时全身还痛,但比明天好多了。看看窗外,雨已经没下,但天还是有些暗。青青问:“要起来吗?”南宫宝说:“还睡一会儿吧,饿了吗?”青青摇摇头,将头埋在他肩中。手抱在他胸口,作小鸟依人状。南宫宝也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温存良久,有人敲门。南宫宝说:“起来吧,这儿不是客栈。”接着问外面:“有什么事吗?”外面一个姑娘说:“我们老板想问一下公子有什么吩咐。”南宫宝说:“将那纪梦飞两个人弄出来,我要问一下他们。”
两人起床,下到大厅,纪梦飞和那假可儿已经被捆绑起来,丢在地上。大概经过一夜工夫,两人也恢复了一点元气,但一个被踢了一腿,一个被银子击中胸口,也都不是小伤。金如海和他的几个护卫都在场,见南宫宝下来,急忙行礼。南宫宝没有理会他们,走过去蹲下来,问:“可儿是怎么被抓的?”纪梦飞说:“是被迷药迷倒的。”南宫宝问:“迷药?谁用的迷药?”纪梦飞说:“是谢语心。”南宫宝问:“纪青尘呢?”纪梦飞说:“我们不太清楚,当时晕过去了,不知道,但也许是可儿救走她的,我们后来才知道可儿逃……离开了。那迷药也没有那么久的效果。可儿醒来,应该自己可以走的,虽说我们点了他的穴道,但他的武功……”“别说了。”南宫宝打断他的话说:“今天我废了你们两个的武功,让你们不能再作恶。”接着伸双手点向两人的气海丹田。两人一声惨叫,栽倒在地上。南宫宝站起来,说:“怎么处理这两个人便是你们的事了,我最痛恨青楼与赌场。每次进去,必定是血流成河。但我现在不想为难你们,我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两人出来,看着竹伐,竹伐经日晒雨淋,已经变色了,此时上面还是湿的。南宫宝说:“我们回环秀山庄,看看可儿回来没有,再离开这儿,到别的地方去。”青青问:“你的伤好了吗?”南宫宝说:“还没有全好,我们到时候另寻一个安静的地方,再好好的调理我的伤,这一次可真的伤得不轻。”青青说:“我们把衣服还给可儿。”南宫宝说:“他提起来再说,他不提我们也不管。更何况这衣服也没天生就是他家的,只不过也是他们抢来的,而我也不是从他手上抢的。所以占为己有也并不为过,干什么还给他。”
两人放弃竹伐,取出马便沿原路返回环秀山庄。庄上依旧冷冷清清。南宫宝问守门人,可儿回来没有。守门人摇摇头说没有。南宫宝直接进去见孙露。丫环说她现在谁也不想见。南宫宝说:“我打算走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带回可儿的消息。她不想听的话我们就走了。”丫环进去,一会儿孙露出来,神情憔悴。南宫宝看她那个样子,也唯有叹惜。孙露问:“有什么事快说吧。”南宫宝说:“我们昨天看到可儿了,他被人抓了……不过可能后来逃走了。我们以为他到这儿来了。”孙露说:“要回也不会回这儿。”南宫宝无言。沉默了一会儿,南宫宝叹道:“他太小了,需要别人的照顾,而你……也太小了,当你能照看这个家,能照看他时,他会回到你身边的,我虽试图说服他,但……你自己好好保重吧。我们走了。”青青见了,忙说:“我们有一件衣服,它可以防刀剑,本来是可儿的,我们从坏人手中抢回来的,现在送给你吧。”说完将那件冰火羽衣脱下来,递给孙露,并拉了南宫宝便走。
走出门,南宫宝一直不语。青青见了说:“我见她很可怜,没有人保护,所以就把衣服给了她,而我……我有你保护就行了。”说完双手抓住他,将身子贴过去。南宫宝苦笑道:“算了吧,送都送了,还要回来不成?现在一时半刻也没有什么危险。”
江湖局变
天地之合,确实为双方带来了很大的利益。天河帮虽说以前自己出货,但毕竟并不熟悉,所获有限。而地灵宫对货物熟悉,可运输起来不便,现在双方相线补充,如鱼得水。但双方合作不到一个月,江湖便传来不好的消息——天河帮想吞并地灵宫。当然也有地灵宫要吞并天河帮的消息,一时双方头上布满阴影。而以三大长老为守的丐帮,虽经过重新整顿,但在此非常时期,也显得风雨飘摇。他们对地灵宫当然是痛恨了,但也担心天河帮的野心。丐帮虽以讫讨为生,但却也算是江湖的一大帮派,其老帮主也为天河帮的统一而努力过,可他们此时虽聚集了一些力量,但却发觉有力无处使,去劝说高铁山,他又没有行动,你凭什么说他想吞并江湖?去劝陈英更是不可能。如果南宫宝在,他们必定会前去劝阻,不过如果南宫宝在,他也不会想着去吞并别人。
天河帮中,高铁山在总舵招来副帮主吴卫东,与其谈论现今的局势,如果说高铁山最相信什么人的话,那一定是吴卫东了。同为天河帮的老臣,几十年的感情,一同见证天河帮的衰与盛,一同策划着天河帮的变革。至于其他的头领,有些是弟子们选出来的,有些是任命的,并不都如他意。
高铁山开门见山的问:“你对现在局势有何看法?”吴卫东看着高铁山,说:“我想知道你的意思,你有没有吞并地灵宫之心。”高铁山愣了一下,说:“你为何有此一问?”吴卫东说:“因为你强攻下黄河帮,所以有些弟子认为你并不是为救帮主,而是为吞并黄河帮,所以我才有此一问。”高铁山沉默了一下,说:“我没有想过要攻打地灵宫,至少不会主动去对付他,因为我们天河帮内部并不团结。有人对我做帮主并不服气。”吴卫东说:“可也只是个别人不服气。你既无攻打地灵宫之心,那自然是地灵宫想攻打我们了。”高铁山说:“这个是肯定的,可我们怎么办?以陈英的魄力,未必不能办到。只不过费一点力气。他独自前来与我们结盟,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其胆量。”吴卫东说:“可我们盘踞水上几十年,他未必能得手。当然,如果我们内部有人与他合作,那就容易多了。”高铁山问:“你是指张维新?”吴卫东说:“我一直在考虑着南宫帮主离去的原因,那次可能有人在酒中下毒了,所以他才没喝。而他也必定知道这毒是谁下的,可又不忍心对付他。帮主一向最重情义的,所以宁可自己离去了。”高铁山问:“谁最有可能下毒呢?”吴卫东说:“当然是张维新了。他作为何水生的手下,没有理由对我们忠心耿耿。”高铁山道:“问题是我们没有抓到他的把柄,对他无能为力。”吴卫东想了想,说:“可以调他到这儿来,他是副帮主,而且鄱阳湖已经有了坛主,他到这儿来共商帮务,也应该是天经地仪的了。”高铁山点头同意:“不错,他那儿还有八百以前的弟子,得想想办法调出来一些,用下面的换上。唉,南宫帮主在时,以他的威望,根本不须考虑这些事情。”吴卫东说:“我们还是应付眼前的事紧。”高铁山说:“我们找来陈英与他沟通一下,随便听一下他的口气。”吴卫东叹道:“可惜人无打虎意,虎有伤人心啊。”高铁山说:“他没有先动手,我们也不便先动手,但我们可以向其示威,表示我们是不好欺负的。”吴卫东说:“也别太明显,毕竟我们双方还在合作之期。”
一切交代之后,作开始作准备,接着便是等待。但没想到第二天上午,陈英便来了。陈英的忽然来到,让他们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