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第八闲-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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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行字笔体完全不同,就连字里行间的意境也是完全不同的,署了桐叶名字的那行字体颇为清秀整齐,而那“定不负君意”五个字,写地肆虐飞扬,每个字都宛如要破卷而出一般。笔体反映了一个人的性格,虽然有些人会用很多种笔迹写字,但是无论如何变换,都无法掩盖住自己的真性情。就像那五个字写地那般潇洒,写字的人必然也会是个傲气地人,没有那飞上九天云霄地心,又如何写得出那要飞起来的字?
桐叶这次有想要做什么?雯夏满头雾水捉摸不透。按照这丝帕上所言,桐叶是想要助自己逃出司马府地,可是他有为何要这样做?难道真的是为了没有帮自己做好事情,所以以此为补救么?雯夏实在不敢相信桐叶有如此好心。
雯夏反过来想想,那皇后变皇妃一事,桐叶倒是的确尽了力,只是所料有些偏差,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雯夏想着,若是自己在府中留下去,是必须要进宫的,离开这里她不是没想过,这几日天天思虑的也是这件事,只是临到头来反倒有些动摇了。
“这样真的能成功么?”雯夏问自己,桐叶这个人,雯夏对他仅有的一点了解也是源自永嘉郡主口中,看永嘉对桐叶的态度,想来两人从前也不会有什么好交情,那为何桐叶却要如此尽力地帮助自己?雯夏想不透,难道桐叶是怀着什么计划么?
桐叶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真的如永嘉所说,是司马炎的娈童么?
直到被小艾端着饭食进来的声音打断,雯夏才惊绝天色已经不早。看看红霞满天的天际,雯夏不禁有些懊恼,她明明应该考虑晚上怎么再次从那小后门溜出去,应该考虑要带走什么的,却把大把的时间都浪费在桐叶身上。有这个机会一定要走!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回到现在这样而已,有什么怕的?如果真能走掉,不就可以永远的离开这种麻烦的地方么?
晚上要走,一定要多补充体力。雯夏虽然不饿,却勉强自己将小艾端进来的晚餐吃完。小艾见这两日一直胃口不振的雯夏忽然胃口好了,也很是开心,又为雯夏端来了一些精致的糕点。
雯夏看看兴高采烈的小艾,心下微叹一声,如果自己走了,作为自己贴身侍婢的小艾不知会不会获罪。这个单纯又有些笨笨的丫头,如果没了自己的招抚,不知会不会被赶出司马府。如果离开这里,她能自己一个人生活么?
可是自己又能如何?雯夏无奈地想着,自己不是神仙不是圣人,要她为了别人牺牲自己,雯夏自问办不到。而自己这般悄然的离去,又会在不知不觉间改变多少人的生活轨迹呢?“小艾,你要变聪明点,别轻易相信别人。”雯夏吃着软糕,看着忙前忙后的小艾,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道:“人心永远都是这个世上最难猜透的东西,无论何事都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小艾相信郡主。”小艾看着雯夏,脸上微红,带着些怯怯开口道:“如果没郡主,小艾现在都不知能不能活着,现在这样的日子小艾从前做梦都不敢想,小艾这辈子都要跟着郡主。”
“傻丫头,你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一辈子跟着我啊!”雯夏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笨笨的小丫头,吃了亏都不知道吸取教训,她以后可怎么生活啊!
“郡主还想吃什么?”小艾见雯夏又吃掉了两块软糕,一脸喜色,道:“小艾去吩咐厨房做。”
雯夏本来没胃口硬逼着自己吃,可是吃了些东西,胃口反倒是被引了起来,被小艾这样一问,雯夏想了想,道:“煮点清淡的汤来喝吧,天冷,胃有些寒。”
小艾应了一声,蹦跳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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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皇朝贵妃 第一百零三章 情意与日浓】………
说赏雪就要赏雪,做了贵妃之后,雯夏别的不见涨,脾气倒是长了不少,只要想到的事情就要去做,苏曼也不敢再阻她。言辞稍微厉,口气稍重,雯夏倒是真有了几分贵妃的架势。
虽然明着不敢阻拦雯夏,苏曼还是担心雯夏未恢复的身体,给她穿了一件厚棉衣还怕不够,又加了一件,还拿出来最暖和的狐裘披风。
其实雯夏只不过是闷在屋子里养了好多天病,越养越是心烦,想随便走走散散心罢了。看到苏曼这么紧张的样子,雯夏凑上去拽住她,咧了嘴撒娇般道:“奶妈,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风一吹就倒。你看我现在都已经穿了这么多,圆鼓鼓的连步子都迈不开,若是出去摔一跤,就可以直接从这里滚到宫门口了。”
“奴婢只是担心娘娘的身体。”苏曼断指之后,为人更加谨慎小心,虽然雯夏一向对下人宽厚,苏曼却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举一动就有板有眼,生怕行错一步,说错一句话。
雯夏说了她几次,要她不必如此苛求自己,却不管用。雯夏也无奈,索性放手不管了,将她身边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苏曼去打理,自己却过着想什么便做什么的日子,虽然身处深宫,却也有几分逍遥自在。
雪景虽然美,室外却也够冷。层层叠叠穿了那么多衣服,雯夏仍旧能感到心口被寒气侵扰带来的阵阵抽痛,虽然说不上多厉害,尽可忍耐地住,但时不时来那么一下,却让人心烦。
当日雯夏不听劝阻,非要将那块贴身的紫河暖玉送给钟繁,作为永嘉郡主对钟繁的离别礼物。没了那块常年温暖的玉护着,到了寒冷的时候。3Z…小…说…网雯夏便免不得受这心口之痛。
但是直到今日,雯夏也不曾后悔过当初的决定。永嘉郡主一定是爱钟繁爱到极致了,就让这块玉,代替永嘉永远在钟繁身边好了。如若永嘉还能有一丝残念留存人间,那也会寄在这块她从小直戴到死的玉佩上。雯夏想,这也算是自己还永嘉借用她身体地一个情分吧。
雯夏现在一点也不后悔来到这个时代,因为来到这儿。她才能看到那些她活在现代的时候永远也不可能见到的人,得以看到那些风采飞扬的男子饮酒作诗,弹琴舞剑的时刻,能体会到这么与众不同的人生。
这些远比她在现代庸庸碌碌过一辈子强。
只是父母就要伤心了。这是雯夏唯一不能释怀的事情,父母养她到这么大。投入了多少心血,却只能面对着她冰冷地尸体,这叫双鬓已经斑白,年过半百的父母如何承受?
可惜,再想也是无益。就算判官那个老头儿能将她从这个时代再拽回去,她在现代的那个身体,那个同样叫做雯夏的身体恐怕也早就在火焰中化作灰烬。除非时光逆流。否则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回到父母身边了。
那小黄雀便在雯夏的安毓宫住了下来,胆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放肆。不仅仅敢落在雯夏手上啄食谷物,还敢落在雯夏头顶啄乱她地头发,然后再叼着一股玩儿。有时候开窗,它也会飞出去,过一会儿再飞回来。
那是个淘气的小家伙,雯夏却给取了个文雅的名字。叫“薇儿”。
“到了冬天的时候,你的同伴都会飞去暖和地地方,你这个小笨蛋,一定是掉队了。zZz中文网等到春天来了,你的同伴回来了。你就能走了。”雯夏常常这么对着薇儿说,“我没有翅膀。都想飞走,你有翅膀,不飞走岂不可惜了?”
鸟儿不可能全部懂得雯夏的意思,大多数时候,薇儿都是在和雯夏垂落鬓边地一缕头发玩儿。而雯夏这话,大多数时候也是说给自己的,不知要再等多少个春天,多少个冬天,她才能自由自在地飞。
曹芳来雯夏这里的次数却逐渐增多起来,虽然每次都和以往一样,坐坐便走,但是有时也会逗逗薇儿,而薇儿可不管他是不是皇帝,总是会狠狠地啄那只向自己伸过来的手。
有了薇儿做两人之间的润滑剂,雯夏和曹芳之间的话便也多了起来,有时看到曹芳缩回被啄地手指,雯夏还会忍不住笑出来。
说地话多了,相处的时间长了,雯夏便也渐渐发觉,曹芳倒是没有那么另人讨厌。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大孩子,在他那伪装地并不算很好的外表下面,依旧有一颗爱玩儿的孩子心。
在宫中这些日子,苏曼利用年龄优势,接近那些知道宫中秘闻旧事的老宫人,探听到不少事情。雯夏本来对这些流言飞语陈年旧事不感兴趣,但是苏曼却说在宫中,有些事最好装作不知道,有些事情却是非知道不可。
雯夏懒得管,反正她也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苏曼处理,这些事情也就由着她。雯夏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苏曼,心中对她有一份歉疚,所以从不用自己地身份命令她什么。
在苏曼探听到的琐碎事情中,唯有一件让雯夏颇感兴趣,那就是曹芳地身世。魏明帝曹,也就是曹芳的爹,上一任的皇帝,其实并非曹芳的亲生父亲。曹无子,曹芳是曹从他的兄弟处抱来的孩子。不过一个多月的孩子,就被抱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在这深宫之中,他虽然身份尊崇,却没什么亲人,更莫说朋友。
雯夏在上大学的时候选学过心理学,虽然只学了些皮毛,却也知道像曹芳这样从小没有得到亲情呵护的孩子,心里总是会有很严重的问题。尤其是像曹芳这种从小不仅被剥夺了亲情,还要被训练培养成一个皇帝的孩子,问题更严重。
这方面最明显的例子莫过于光绪,他就是那种从小就要被培养成皇帝,还没有人疼没有人爱。天天面对着凶巴巴的慈禧,被要求要如何如何做。所以史上的光绪说话口吃,脾气古怪到了极点,好端端就会张口骂人,几乎算的上是神经质。
雯夏心里都有些同情曹芳了,没想到他也是这么长大的。那曹芳能长成这个样子,已经算是难能可贵。起码他看起来还是正常的,没有神经兮兮也没有古怪到不可理喻。
而在曹芳的眼中,雯夏却与他从前印象中的大不一样。在雯夏入宫之前,曹芳就听人说过,这位司马家的大小姐可不是个温柔娴淑的女子,她那斑斑劣迹虽然经过有意遮掩,还是或多或少传入曹芳的耳中。
曹芳不喜欢这个女子,他本来就因为司马家的关系,不想娶一个姓司马的女子。只是这婚姻大事,却是半点都由不得他做主。礼成当日,曹芳就见识到了司马雯夏。起码也是身为后妃,却敢堂而皇之地提出,和他只是演戏做样子。
演戏?从小到大,曹芳一直在做的事情,不就是演戏么?八岁的时候就被抱上皇位,然后看着别人在自己眼前说着长篇大论,而自己只要照着提前教好的东西说,就可以了。演戏已经渗透到了他的生活中,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关注下,一言一行都要注意,他没有一时一刻不在演戏的。
本来也只是想和司马雯夏做做样子,蒙混过司马懿便可。但是为什么,那日看到这个声名不佳的女子轻抚着一只小黄雀的时候,却觉得她的笑容那么纯净?那是曹芳从来没有见过的纯净。
曹芳越看,就越觉得雯夏奇怪。她的容貌也只算中上,甚至比不上父皇留下的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