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第八闲-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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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姬先生为何就让我们去?”雯夏疑惑道,同蔡文姬相处久了,雯夏有什么疑惑也问得出口,若不是这件事牵连太广且不好名言,雯夏也不会编着谎话来骗蔡文姬。
“我信你而已。”蔡文姬笑笑,将手中的医术放下,道:“以你对弼儿的深情,又怎么会做出害他的事情?定然是想尽一切办法来救他。况且我对弼儿的病也束手无策了,他呆在我这里也没什么好处,既然雯夏你有办法,何不一试?”
蔡文姬拍了拍雯夏的手背,道:“当年我如你这般大的时候,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当时真是宁愿舍了自己的命,也想将人救回来。Www.zZz.com将心比心,我怎么会怀疑你?雯夏,尽人事。听天命,万事万物都有定数,你也别太过强求了。”
“可这次我一定要强求,就算是逆天,我也要拼一次。”雯夏看着蔡文姬,毅然一笑,道:“我贪心,我小气。两个月太短了,我想和他在一起地时间更长点,为了这个,无论什么代价都值得。”
什么都值得,不错,就算了为此将好不容易到手的自由拱手交出也愿意。就算是为了这个人,自己将自己重新关进笼子里,也愿意。
雯夏很清楚自己再做出怎样的选择,也许这次一回去。从今以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离开皇宫,离开洛阳了,但是她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只要王弼能活下来。就算是日后再难见到他的身影。但是心中知道他还生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与自己喝着同样的水,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便会感到慰藉,便不会后悔今日地选择。
那个神秘男子的速度果然够快。才不过半天时间。他已经找好了马车。那马车轮子上都裹了一层草,里面更是宽广,地上扑了厚厚的毯子。zZz%小%说%网这样方可将马车行驶带来的震动减到最低。
雯夏看看王弼,这个家伙他并不是很愿意去洛阳,昨日雯夏将事情说给他听,说自己有一位洛阳城中的朋友,认识个老者,也许可以解此毒。王弼便冷哼一声,道:“我在洛阳城住了那么久,怎么没听说过此人?恐怕又不知是哪个江湖郎中骗人的把戏吧!”说着竟是不肯去。
“就当是试一试,好不好?”雯夏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此行,若是王弼不肯去,那可怎么办?
“你没有将实情告诉我。”王弼可不是蔡文姬,他已经从雯夏短短几句话中听出了破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告诉我,我便不去。”
“我——”雯夏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将实情道出,若是说出来,恐怕王弼更加不肯去,但是不说,他也不肯走,到底要编个什么样的瞎话才好呢?
雯夏在这里犹豫不决,却没发现那个神秘男子已经不声不响出现在王弼的身后,雯夏也没见他如何动作,王弼地身子一晃便倒下了。
“废什么话,这样不就肯走了?”那神秘男子笑了笑,将王弼抱起来便要向马车走去。
“喂!你对他做了什么?”雯夏急追几步,但是那男子看起来一步一步满条理丝地走,但是却快的出奇,雯夏直追到马车边,那男子已经将王弼安顿在车内。
“不过是让他昏睡而已,这样对他的身体反而更好些。我的好娘娘,我怎么敢动他呢?若是没有他,你是无论如何也不肯随我回去地吧?”雯夏狐疑地看看王弼,见他虽然沉睡不醒,但是呼吸平稳,稍稍放心了些。
前一日雯夏因担心不好向媚儿解释,便请蔡文姬帮忙,将媚儿支开了去,这样给他们送行的便只有蔡文姬和董祀两人。
“文姬先生,董先生,如果他好了,我们一定再回来看你们。”雯夏有些恋恋不舍这个地方,她来过这里两次,每一次在这里度过的日子都是快乐的,这样的生活在洛阳必然没有。但是还能不能再回来,雯夏自己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司马炎司马懿是如何安排地,怎么能让她一个消失了大半年地皇妃再出现在皇宫之中,但是雯夏知道,无论如何,这一次她想要再离开,就是比登天还难地事情了。
“若你还记得我和董郎,我们当然欢迎。”蔡文姬依旧是淡淡的笑着,这个女子一生之中经历了那么多艰难困苦,却依旧拥有一份这般乐观豁达的心态,无论什么时候,从她身上都看不到绝望,她给人地感觉永远是淡如清风,宁如松柏。
雯夏用力闭了闭眼睛,不让眼眶中的液体流下来,她转头对着那驾车的男子道:“走吧。”
这一路不知是福是祸,这一程不知前途如何,也许会成功,也许会失败,但是如果不走,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雯夏看着路旁纷纷后退的树木风景,想起九个月以前,自己便是从这条路上离开了洛阳,当时还以为此生都不回再回去了,焉知命运弄人,她还是一只飞不出线的控制的风筝,离得再远,也终有回去的一天。
大概是阮籍和王弼不愿意再做病秧子了,于是子楣今天生病了5555,明明上午还好好的,中午就开始发烧,烧地昏昏沉沉,看什么都是红红的,于是这一章是子楣看着泛红的电脑屏幕写出来的
弼儿啊,阮籍啊,我马上就让乃们康复,乃们也祝我早点好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六十一章 灭口要杀人】………
雯夏虽然是这般安慰了小艾,但是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身在安毓宫中的她就像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一般,虽然她的身份是新进的宫女,但她还是要尽量避免见到别人。
安毓宫中所有的宫女侍从都已经不是雯夏在的时候用过的人了,所以只要她呆在宫里不到处乱跑,倒也不必太过担心被人认出来。皇宫就是这样,很多事情旁人都只认得你的衣服,而不记得你的脸,就算是穿着这件衣服的人换了,也不会有多少人在意。在皇宫中,身份比名字更重要。
雯夏从苏曼口中打听到了,这宫内的人,早在她离开后的几天,便以不同的名义驱散了出去,耳后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这些被驱散的侍从宫女便都消失地无影无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们自然是被灭了口,安毓宫外的宫女侍从没有几个近距离见过雯夏的,宫内认得雯夏容貌的又都封了口,只要小艾深居简出,她李代桃僵的事情还真的不会被人发觉。
雯夏越想越觉得寒,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变来变去,诺大一个皇宫,居然就没人察觉么?那些宫女内侍接连被赶出去又死的不明不白,怎么就没有人去调查呢?在这个皇宫中,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虚伪的?还有没有可信的东西?
小艾身子笨重,现在甚至连起身都很费劲。一路看中文网太医言道临盆便在这两日之间。
雯夏不由怀疑司马炎将她弄进宫来地动机,偏偏选这么一个时候,司马炎绝对不是为了让她进宫来照顾快要生产的小艾,司马懿到底吩咐了司马炎什么?他们到底想要怎么样?
“奶妈,你知道么?”
苏曼吓了一跳,入宫的这几日雯夏不管白天晚上都窝在屋子里,连话都很少主动说,此刻忽然冒出这么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小夏问的是什么?”
“他们准备怎么安置我?怎么安置小艾?”
苏曼避开雯夏的视线,双眼盯着手中的针线活,答道:“奴婢不知。”
苏曼没全说实话,她是不知道详情,但是通过这些日子来的点点滴滴,她也猜到了些什么。苏曼看到那给小艾接生地产婆被夫人喊到一旁嘀咕着什么的时候,她便猜到了些许……;zZz.com。后来看到那产婆藏着掖着的东西,她便明白了。
小艾现在唯一的价值便在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要这孩子呱呱坠地,小艾便也没了作用,那时她反倒是成了个天大的累赘。女人生孩子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小艾因为生产而死。雯夏也不会起怀疑,到那个时候再来一次替换,让雯夏重新做了皇妃,便顺顺利利再没有什么阻碍。
至于小艾所生下的孩子,据太医说十有**是个皇子。那时这皇子自然算在雯夏头上。雯夏有了皇子做傍。不管是太后还是皇后,都不能奈她如何。
苏曼心中虽然想到了,却不敢说出来。一来这些都是她自己暗自踹度出来的,尚且不知真假,二来这事儿就算是真地,又怎么能告诉雯夏?
“奶妈,你知道的,只是不肯告诉我罢了。”雯夏淡淡地说着,既没有要强迫苏曼说出来的意思,也没有责怪苏曼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就像是平时说“我已经吃饱了。”一般地口气。
若雯夏真是疾言厉色,或者凶狠地逼问,苏曼倒觉得比眼下更好应付一些。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小姐已经大不一样了,不仅不同于从前的蛮横不讲理,也不同于那段时间做皇妃的她。
此刻的雯夏淡然,淡漠,她地双眼中无喜无忧,看上去就像是一滩寒水,深不可测,她将自己所有地情感都影藏了起来。雯夏地眼睛此刻不再是透露自己情感的窗户,反倒是成了透析她人心思的钥匙。苏曼觉得自己只要被那双眼睛多看一会儿,心中有什么秘密便都隐瞒不住了。
苏曼觉得,雯夏不再像原先那样骄横,也不像失踪后又回来地她亲切温和。此时的雯夏安静,但却不是死气沉沉,苏曼觉得有一股危险而强大的力量在那安静的表象下慢慢涌出,苏曼忽然觉得雯夏变得很可怕。
就算是从前雯夏下手狠毒视人命如草芥的时候,苏曼也不曾像现在这样惧怕过她。
“奴婢说的是真话,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苏曼战战兢兢地回答道,浑身一软,本来是跪坐在地的姿势就变成了伏跪在地的姿势。
“奶妈不知道便不知道,我又不会怪你。”雯夏上前扶起苏曼,道:“奶妈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的,怕什么?我很吓人么?”
“不,不是。”苏曼只觉得雯夏双手冰冷地吓人,接着转开话题,道:“主子冷么?奴婢去把炭盆点燃了。”
此刻虽然已经天寒,但还没有到不可忍受的地步,所以给下人们住的屋子还没有生火取暖。
“不冷,不用麻烦。”雯夏因为身体虚,手脚是常年冰冷,就算是酷热的夏季,她的手脚也是冷冷的。从前做郡主做皇妃的时候,时时都有人照顾,总有东西暖手暖脚,便也不觉。这九个月来生活环境变了,需要自己照顾自己,雯夏便也习惯了这冰冷。
从前和王弼在一起的时候,王弼总会将雯夏的手拽带自己手里,捂热了再换另一只手。王弼虽然身体也很弱,但是他却是一年四季手脚比常人温度高,滚烫滚烫的。
雯夏便也常常以此打趣,说他人冷冰冰的,身体却是暖暖的,反差实在太大。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君子如美玉】………
走出了多半日,王弼才悠悠醒转,等转了转脑袋,弄明白自己身在何处后,王弼微一皱眉。
“等等,别生气。”雯夏一见到王弼露出这个表情,急忙抢着道:“生气对你的身体可没有半点好处,是我暗算了你,对不住了,这一路上我再向你慢慢解释,好不好?”
“不用解释了。”王弼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