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未遂-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哈哈哈……〃丹开心地大笑起来,那笑容和笑声如同电流从我的耳膜进入我的心脏。
仿佛触电,仿佛被人攥住心房怦然心动,总之有种熟悉的感觉在内心深处油然而生。它穿过我身体内所有的血管和神经,遍布我身。
〃有人说过你像明星吗?〃我们喷了一会儿,我假装不经意地笑着问道。
〃呵呵,有啊,上回我坐飞机,边儿上坐了一日本人。反正他说他是日本人,跟我搭讪搭了一路,非问我是不是明星,拍没拍过电影。〃丹笑着说。
〃你看,不是我一个人说吧,我觉得你这么有星相的不上中(央)戏(剧学院)北(京)电(影学院)那真是屈才了。〃我笑道,内心暗骂:〃哪来的傻B日本人,偷学了我戏果儿的绝学。〃
〃我就是北电的,你不知道吗?〃丹微笑着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们两人的眼神对视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像正负两极一样相互吸引着,然后又像同极相斥一样猛地将我们的眼神弹开了。〃刘寿水没跟你说啊?读大二了已经。〃丹的眼神躲开后表情有些不自然,而那种不自然却让我颇为欣喜。
〃你是北电的啊?表演系的?我还真不知道,丫大蛤蟆也没跟我说。〃我故作吃惊状态。〃这他妈大蛤蟆,原来是一北电的大尖儿,也他妈不跟我说明白了,真孙子。〃我心中暗骂。
〃是啊,学表演的。〃丹点头道。〃大蛤蟆?是说刘寿水吗?〃丹笑得像朵桃花。〃是挺像哈。〃丹有些客气地表示同意。
〃绝像,这是北京广大热爱原创音乐的艺术家们集体给丫起的,也算是群众的呼声了。〃我实不相瞒。〃那你演的戏哪台能看着啊?或者能买着什么DVD,VCD什么的也成啊,我学习学习。〃不得不承认我对女艺术家的热情更大,于是我毅然决然地打开了话匣子。
BOOK。▲红桥▲书吧▲
第43节:见面(3)
〃等我能演上主角的吧,现在串了几个戏,都是跑龙套的,给你看多丢人啊。〃丹言语平和。〃而且我们大一大二的特别苦,天天早上六点就得起来练晨功,老师也轻易不放你出去拍戏,纯学生。〃
〃那什么时候你接大戏啊?你主演一什么戏,绝火啊。〃
〃不知道,你知道吗?我们学校还有专门为了去演戏,休学的呢。〃
〃真牛B,那你什么时候能煽起啊?〃我问。
〃我比你还想知道呢,呵呵。〃丹笑着说。〃其实有时候我也挺不想这么削尖了脑袋往上爬的,要付出的东西太多了。我觉得现在我这样就挺好的,跟无业游民差不多,没事儿在家看看DVD听听音乐看看演出。〃
〃唉,也是。女演员,多难啊。〃我迎合道。〃像你长这么飒,更难了。〃
〃呵呵,也不全是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哪都一样儿,看你自己想怎么过了。〃丹的眼睛像读懂了我的心。
〃是啊,这年头,不管什么圈儿傻B都一大箩。〃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言没有所指。〃你以后要有什么戏播出的时候,记得叫我看啊。〃
〃没问题啊,不过我觉得看你演出的机会比看我的多啊。〃丹说。〃我先去捧你吧,你不说想组个新乐队吗?〃
〃必然得组啊!〃我成尽在掌握状。〃我们这帮在中国玩儿地下音乐的人,绝对屡败屡战。说好听了是执着,说不好听了就是较劲。当然了啊,我不觉得自己在较劲,我就是离不开音乐,也不想离开。我也知道不少人瞧不起我们,觉得我们傻B,觉得我们没钱。反正对某些人来说没钱的都是傻B,这我们也都清楚。其实这圈儿里真是要名儿没名儿要钱没钱,还有一帮假花生脖子成天在那揣着糊涂装明白给你毁市,按说真没什么能让人放不下的,但哥儿几个就是离不开音乐和吉他。我年轻的时候成天日子都过不下去了,穷得揭不开锅,脑子里也想得是乐队得怎么混怎么发展。〃对交谈者感觉很好,于是我开始掏心窝子,把最近玩儿音乐的苦恼全从心底倒了出来。
〃哈哈,你刚多大啊就说什么年轻的时候。〃丹笑着说。
〃我靠,我都四十了,还不老?〃我严肃地说。
〃真的啊?〃丹表情有些吃惊,但很快就转变成微笑。〃我才不信呢!你要四十还长成这样儿早给拉研究所里研究不衰老的原因去了。〃
〃呵呵,真的。我心里年龄四十,前几天刚在网上测的。〃我笑着承认。
〃嗨,你说那个啊。我也测过,我好像是二十多,跟真实年龄差不多。〃丹又笑成艳桃。
于是,我们两个一见面就如同老熟人一样的年青人从下午聊到晚上,其间涵盖人生,梦想,艺术,科学,医学,教育,宗教,中国原创音乐等从小到大的话题。天色渐晚我们俩腹中饥饿但仍未尽兴,遂在附近又找了家饭馆边吃边喷。直喷到晚上十一点繁华的西单冷清得像个郊区饭馆服务员走过来说他们打烊了才做罢。末了我殷勤地送丹回到北三环外离她学校不远的住处,才各自散去。
又是一个人的归途。
我一个人驾车行驶在三环路上,开往家的方向。就像从见到丹的那一刻一头扎进快乐,之前发生的那些理不清的烦恼都突然消失了一样。现在当我重新回到独自一人时,那一切欢笑和激情又在一瞬间消失了。
这让我突然觉得心情低落。
跟白天拥挤到手拉手状态的北京公路不同,北京凌晨的公路总是散发着不可预知的迷人气质。我将车窗摇下了一个小缝,让风吹了进来。虽然是寒冷的冬夜,但仍然有一种让我舒服的感觉游遍了全身。
那感觉就像是又经历过了这人世间走过的一切。
我翻出一盘U2的磁带,塞进播放器。喇叭里发出了几声杂音后,响起了〃with or without you〃。于是我想起了所有我爱过的朋友和姑娘,接着我又想到了今天刚刚初会的丹。
我是在笑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起了一些甜蜜。
〃这回应该成了。〃
▲BOOK。▲虫工▲木桥▲书吧▲
第44节:又一个开始
二十六.又一个开始
新的乐队组好了,快得没时间发生什么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事儿。这大概是因为成员就是我那个〃干活儿〃乐队的哥儿几个:胖子,周周,四儿,有时候鑫鑫还给客串个和声。我自己唱歌弹吉它,正好人员齐备。组建的过程是这样的,那是在某一天演出的休息时间。当时我随口问众人想不想排排我自己写的几个小歌儿,没想到众人纷纷表示早觉得演COPY没什么大意思了还是原创才是王道。于是众人揭竿而起,一个新的原创乐队就这样出现了。
乐队的名字被我们定为〃半减七〃。〃半减七〃是一种七和弦的名称,又叫小七减五或小七降五。当时我们聚在一块儿想乐队名儿的时候除了胖子提议要叫〃炼丹炉〃遭到众人反对外大家都对〃半减七〃没什么异议。
既然已经一拍即合,于是大家决定说干就干。
排练很快就开始了。因为我前一阵儿心情沮丧写的都是颓歌儿,再加上乐队这哥儿几个也都是些经历过风雨的乐手,所以排出来的东西整体偏向旋律化,乐队编配低调温和。夜总的COPY大家都认为还应该继续干着,毕竟大家都已经明白了靠自己音乐生活下去的艰难。一方面是有钱拿可以保证生活正常运转,另一方面是大家也担心自己被剑哥刨坑儿埋了。这点连曾经很清高的我居然也同意了,这是一个多么大的〃转拆〃啊!
〃半减七〃一般在晚上有演出的那天排练,我们下午在排练室排原创,傍晚时分再一起挤上我的小车,驶向夜总干我们的COPY维持生活。好在大家也都乐得相处甚欢,其乐融融,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在我每天的剩余时间里,除了弹琴写歌儿,就是在矛盾的内心里通过网络或手机与楠和丹聊天了。两个姑娘都对艺术有着难以形容的感受力,这让她们两个都越来越吸引我。她们都美丽,坚强而又脆弱,充满才华。
这些是我通过和她们的聊天以及观看她们的博客做出的结论。
楠在她博客上写的乐评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乐评都写成你这样我就天天不看小说看乐评了!〃我曾在OICQ上极真诚地对楠说,后者打回一句〃哈哈〃。丹的博客上全是些与她阳光快乐的性格不相符的阴郁散文,文采出众让我觉得稍微改动点就可以配上旋律唱成歌了。
虽然都美不胜收,但没有一个是花瓶。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们两个人在某些环节是完全一样的,矛盾在于,对我来说两边都极具吸引力,同时也两边都不想伤害。
就这样聊了几天后,耐心等待猎物自己出洞的我如愿以偿了。
〃我今天心情很不好,晚上能出来坐坐吗?〃丹发来短信。
〃没问题啊,那哪儿见?〃我立即回复道。
〃可以先来我家看盘,我新收了几个特好的前卫电影,饿了再出去觅食吧。〃丹回道。
〃成,那我现在就出发了,你家怎么走我大概还记得,你把门牌号发过来吧。〃我一边回了短信,一边整理了一下就出门了。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冬季午后,西三环上簇拥着来自全世界各个地方的人,他们开着来自全世界各个地方的汽车做着各种风格的梦。我挤在车流中觉得精神和肉体都被太阳晒得疲惫不堪,同时又觉得精神和肉体都对即将见面的丹充满了向往。这让我的眼神看上去直愣愣的,不管谁看了也说不清楚我是亢奋还是萎靡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
最不可思议的是我处于这种灵魂出窍的状态居然仍可以驾驶汽车穿梭。
丹住在北影厂里,这多少有些让我出乎意料。从北影厂三环上的那个大门儿进去一直往里走,就可以看到那片像家属楼似的六层老楼房,我本以为是她在学校边儿上租的房子,但据丹自己说这是她家的老房子,父母还在别处有住所,她为了上学方便一个人住在这里。
丹穿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笑盈盈地打开门,虽然身上的仔裤和衬衫不是那天星巴克的那两件,但整体风格没变。一进门就可以看到满眼的整洁,房间很宽敞和优雅,和这清静的小区倒是很相称。
整个场景氛围太过舒适,让我在进门脱鞋时努力克制着自己扑上去的冲动。
但最终还是扑上去了,那是一个两人眼神交汇的刹那,彼此间瞳孔里的湖泊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融汇在命运的潮流中。那些眼神的波浪闪现出了冲动和渴望,躲避和寻觅,谨慎和默契,是那么的矛盾。这是在我们俩坐在卧室床上一起看着某个所谓的前卫艺术电影的时候发生的事,但冲动发生之前的很多事情后来我都回忆不起来了。比如电影的名字还有内容,只是记得在看盘之前丹不知道是为了营造看电影的气氛还是别的什么气氛拉上了窗帘。
先是一个真正如同触电一般的吻。
就像吻到了马路边儿上那种挂着〃高压危险〃牌子的电路设施一样,当我把我的嘴唇贴上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