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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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凡!”
飘渺的枪声于冷寂的空气中渐渐消散。众目睽睽之下,君凡和令扬倒下了,红色瞬间映满瞳人……还有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倒在他们身边,红色自她的身下汇聚起来,缓缓延伸开来,愈来愈耀眼。
“舒云……”
令扬转过头,紧张地注视着倒在地上悄无声息的那个女子,那个他曾经爱过,也伤害过的女子。
“舒云……”
令扬慌乱地爬过去,小心翼翼地推搡着她,而回应令扬的只有满手殷红的液体,称之为血液的东西。粘稠,好似此时他纠结的心。
“舒云……”令扬不屈不挠地呼唤着,只是徒劳而已。
“令扬……别这样……”
君凡挨近令扬,从身后环抱住轻颤的他,还没抱稳,双臂间已经传来反抗的力道。展令扬挣脱了君凡的双手,猛得一跃而起,自腰间抽出乌黑冰冷的长软剑,仿若索命的阎罗般刺向始作俑者丁铭仁,逼得丁铭仁节节败退,最终跌倒在地,眼看剑快封喉,幸好东邦五人眼疾手快地上前阻止,拼命缠住他。
“令扬,不要!冷静!冷静些!令扬……”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是他杀了我的舒云。希瑞、以农、君凡、烈、凯臣,放开我!放开我!”
“不放,我们不能放手!放开了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们不能看着你做傻事。令扬,冷静些吧。”以农牢牢抱住令扬的腰,誓死不放手。
“是,我们不会放手的!除非你杀了我们,否则我们不会放手的。”凯臣也跟着表明决心。
“令扬,冷静下来!拜托,冷静下来!舒云死了,但我相信她并不后悔。你要让她死不瞑目吗?冷静下来,令扬……”烈温柔地将令扬拥入怀中,劝阻着。
“我不要……舒云死了!我不要……烈,我不要……为什么每一个沾上我的人都会遭遇不测,只有我一个人平安无事?为什么会这样?我是瘟疫啊!所以,你们应该离我远些,再远些,任由我一个人自生自灭。我这样的人,不应该是这样的吗?不是吗?”
“胡说!你是世界上最温柔、最体贴、最善解人意的朋友!最重要的是,你是我们的令扬,你是只属于东邦的令扬。所以令扬,不要再自责了,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担待。”
“烈……”
令扬哭着窝进南宫烈宽容的胸膛里,一场闹剧终于平息了。
“令扬,让舒云安心地离开吧。”希瑞轻抚着他柔软的头发,“你好好活下去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了。”
“令扬……”
展令扬仰起一张忧伤的脸,满面泪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
话音未尽,枪声再次响起。
“令扬!”
展令扬只觉得左胸传来阵阵灼热,接着整个左面都麻痹了。海风仍然轻轻吹拂着,吹起了令扬黑色的发丝,耳边是隆隆的耳鸣声。这次,他可以离开了,彻底地离开了!真好……
令扬笑了,笑着倒在烈的怀中…… 。。
碎片
“令扬,令扬,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稚嫩的声音焦虑地催促着。
“可是……谦人哥哥,人家真的很困。”令扬懒懒地撒娇。
“那……”小小的谦人想了一会儿,“睡我的怀里吧,这样我可以搂着你,你就不会冷了。”
“嗯。谦人哥哥的怀里最舒服了。”
令扬展开纯真的笑容,一副理所当然的笑容。展谦人又岂会不知道他聪明的小表弟打的如意算盘,但他甘之如饴。只有令扬可以在谦人面前为所欲为,如果换做别人的话,谦人早就赏他一脸的冰霜了。
看着令扬在自己怀里熟熟睡去,毫无防备,谦人满足地笑了……
“令扬,不是说不回来吃的吗?”第一个看见推门而入的令扬的希瑞有些吃惊,早上他还说有事出去,晚饭不回来吃的。
“嗯,因为谦人临时有事,所以晚上的约会取消了。”令扬显得有些疲惫,虽然脸上依然挂着惯有的一O一号笑脸。
“怎么了?”希瑞问。
令扬没有立刻回答,经过餐桌的时候随手打劫了以农的培根和君凡的醺鱼酪饼后,便自顾自的回房间了。
“我累了,先睡了。”
“令扬……”烈担心地唤道。
“没事的。”令扬扬扬右手,消失在自己房间门口。
“有点奇怪哦。”以农道出大家心中的疑惑。虽然很担心令扬,可是他们知道如果令扬不愿说,谁也套不出他的话。
“不会有事的,放心吧。”凯臣笑着安慰同伴。
“嗯!”回答声是坚定的。才一会儿,餐桌边又热闹起来,每天准时上演的抢食大战再次拉开帷幕。
独自呆在房里的令扬静静躺在床上。事实上,并不是谦人有事而爽约。展谦人对令扬的宠爱绝不下于展爷。但自从令扬离开展家,来到纽约,结识了君凡他们后,他与谦人的关系渐渐疏离了。对此,谦人很是不满。忍了许久的怨气,终于在今天爆发了。展谦人本想和令扬好好谈谈,谁知一说到令扬的好伙伴他的怒气就一发不可收拾,虽然令扬极力挽回,但倔强的谦人就是拉不下脸面,最后与令扬不欢而散。
想到这里,不适合这张俊脸的阴霾莫名升起。因为令扬从谦人的脸上看出了丝丝恨意,那双一直温柔的黑眸饱含着不快。令扬不敢再往下想,只希望他所担心的是多余的。
“谦人,不要让我有机会恨你……”
……
“您找我?”俊美的男子认真地凝视着面前一脸冷漠却又忧心忡忡的妇人,心中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妇人不语,只是冷冷地点点头,尔后端起咖啡杯,小啜一口,仿佛是为了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请你离开。”妇人简单地说。
男子有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他似乎没有听懂妇人的意思。
“请你离开纽约,再也不要出现。”
咖啡馆外的阳光分外耀眼,金色的光芒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射在男子身上,让原本便很抢眼的男子更加炫目。而此时,男子只觉得浑身冰凉,丝毫没有感受到阳光的温度。
“你也知道季仑马上就要来纽约了,上次你回家已经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虽然是为了你父亲的事不得已请你回来一次,但是你走后,季仑成天紧紧张张的。这次如果让他再在纽约碰到你的话,我很难想像会发生什么事。”龚夫人停顿片刻,无奈地望了一眼楞滞的令扬,犹豫只因为片刻的愧疚,眼眸立刻被决绝的寒光所笼罩,“如果你不同意的话,你的朋友们会有危险的。我说到做到。”
龚夫人从皮包里取出支票簿,打开,在上面写上一串数字,撕下,摆在令扬面前。
“知道这对你很多余,但它能让我好受。季云,不要怨我,作为一个母亲,我实在看不得季仑如此。他所承受的压力已经很大了,所以我能做的只有替他排除多余的压力。季云,我言尽于此。”
龚夫人起身急欲离开,却被季云唤住了。
“我会离开,这个请您收回去。给我三天时间准备,我不会再出现在你们面前,只求你不要伤害希瑞他们。”令扬嘴边蓄着淡淡的笑容,整张脸却愈显惨淡。
“谢谢,我答应你。”
……
“令扬,你说你要走?走到哪里去?”谦人焦急地一把拉住令扬的手臂,询问。
“我也不知道。但我必须离开。”令扬扭头避开谦人责问的目光,闭上酸涩的双眼。
“原因呢?你离开的原因呢?”
“……”
“说话啊!沉默算什么!”展谦人突然意识到什么,用力抓起令扬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是他们,对不对?是因为他们,是不是?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生厌,和他们在一起轻松又快乐,所以要彻底离开展家,离开我是不是!令扬,你回答啊!”
“谦人,你想到哪里去了!”
“谦人?”展谦人用一种怪异的音调哼哧,“我怎么没注意呢?你已经很久没有唤我谦人哥哥了。”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起来,由血液带来的冷漠本性也在不知不觉中替代了往日的柔情。
“我……”
“令扬,你会后……”
“令扬!”
“放开令扬!”
谦人的话还没有说完,脖子已经被希瑞的手术刀吻上了,而脑袋也被凯臣的枪抵着。
“希瑞、凯臣,谦人没有恶意的。”早被以农掳进怀里的令扬急着维护展谦人。
“没有最好!”凯臣冷冷地回应。
“令扬,你突然失踪,一失踪就是三天,真是担心死我们了。幸好烈的占卜从未失误过。混小子,你真的太可恶了。”以农才不管这是什么场合呢,紧紧抱着令扬就诉起苦来。
“以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烈和君凡还在外面望风,我们快走吧。这里毕竟是展家的势力范围。”希瑞及时提醒情绪过于激动的向以农。
“令扬……”谦人根本无视于加诸在他脖子和脑袋上多余的东西。
“对不起……”语毕,令扬便被以农拉扯着离开了谦人的房间,而希瑞和凯臣也跟着撤离了。
展谦人并没有追上去,只是饮恨于心,怨愤的眼神死死盯着令扬离去的方向。
“令扬,你会后悔的!我发誓!”
……
雨夜,漆黑而狼狈。树叶在狂风中哀号,在暴雨中哭泣,那乱舞的枝叶在密集的雨中更显纷乱、凄迷。
令扬站在自己卧室的窗边,看着窗外令人心惊的景色,心头扬起的是浓浓的不舍与锥心的绞痛。离别在即,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让他心头惴栗如此呢?
“令扬,开饭了!”楼下传来希瑞地叫唤声。
“来了!”
扬扬嘴角,想让自己看上去更精神些,扬起的却是满屋的离别之伤。罢了,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场戏,努力吧!今天以后,如何释放心中的痛与苦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再也不会受伤,因为离开了他们,就没有什么能伤到自己了。
“怎么那么慢啊!菜都被那几个饿死鬼抢光了。”希瑞一边和以农抢着辣子鸡,一边对令扬催促道。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难民的需要。”令扬在自己位子上坐下,“怎么没有酒呢?突然好想喝酒。”
“怎么了?”烈察觉到丝丝异常。
“没什么。”令扬随口搪塞,自发起身朝君凡的酒柜走去。在众多红酒中挑了一瓶1987年的,启开,斟了6杯。
“啊,我的1987……”君凡心痛地哀悼一声。
“不要那么小气嘛。正所谓‘好酒不去,新酒不来’。来,为了我们的烈火青春干杯!”展令扬自顾自地干掉杯中的玉液。
“令扬……到底怎么了?”
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夜的令扬特别不同,感性得令人不安。
“只是想为了我们的友谊干一杯。有多久没有喝醉过了呢……以农、希瑞、君凡、凯臣、烈,来,干杯吧!求你们……”为最后一次相聚在一起干杯。
看着令扬一脸的企求,以农只觉得鼻子一酸,眼眶一下子红润了,仰头干下杯中酒。君凡他们也不再犹豫,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