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第一夫人-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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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迹部宅灯火通明,在搞清楚事情始末之前,迹部纯寺不同意把消息告诉给迹部老爷子,而景吾,也是第一次从父母口中了解到了关于那个孩子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迹部纯寺要的资料就到了手中,看了那薄薄几页纸上的内容,他粉饰太平的微笑也出现了一丝裂痕,迹部纯慧是他心口上的一道疤,永远不会褪去的疤,亦是一颗不为人知的地雷。
“你也来看看吧。”平静的把那几张纸递给阿源,迹部纯寺一如既往温和的嗓音犹如一道惊雷在阿源耳边响起,多年夫妻,她怎么可能听不出其中的冷意?真是好久不见的冷意啊。
强忍心中泛上的酸涩与受伤,阿源快速阅览了纸上的内容,一夜未睡的她有些疲惫,看向迹部纯寺那漆黑,蕴含着怒火和冰冷的眼,有些无力,“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挑了个玩忽职守的佣人。”
景吾恨不得捏碎了那个负责照顾景添生活的保姆。她竟然可以一周只去一趟景添家,而且还只做些毫无营养可言的“猪食”给他吃!可是看看现在父母之间流淌的气氛,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错觉。
迹部纯寺捏紧了手,如今迹部景添下落不明,绑架和走失都有可能,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如何有脸去面对香消玉损的妹妹?其实他也明白,在这件事上不能完全责怪小源的疏忽,也是他自己同父亲一样,害怕触景生情,不敢去看那个孩子,以至于涨了那些仗势欺人的小人的气焰。可是各种担心,各种后悔,各种自责全然压在迹部纯寺心头,令他烦躁不堪,“小源,我记得让你好好照看景添的啊,就算没有时间亲自去探望,那也要保证物质上的需要,可现在怎么会发生这种荒谬的事情呢!你,是不是没把那个孩子放在心上?”
阿源抬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迹部纯寺,这个男人,这个与她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的男人,这个对她向来温柔体贴的男人,竟然会以这样的礀态,湣鹗巧纤驹鸨赶率舻哪Q粗饰仕�
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清楚现在这个样子的迹部纯寺不是平日里那个言笑晏晏,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男人了,他失去了他的冷静,他的自制,不然他绝不会笑得那么难看,也绝不会说出这种有伤夫妻体面的话,尤其还是在景吾的面前!
可是,清楚不代表就可以原谅,第一次,迹部纯寺失去理智是因为得知了迹部纯慧的死讯,第二次,他失去理智是因为迹部纯慧的儿子,还为此而责备她。
阿源冷笑一声,酸涩与受伤全都变成了愤怒和心痛,她抬起脸,面无表情的看着迹部纯寺的脸,嗓音有些尖锐,却充分体现了她的愤怒,“我为什么要把他放在心上?景添与我非亲非故,我有什么义务和责任去照顾他?他是你迹部纯寺亲妹妹的儿子,跟我迹部源没有半点关系。我尽到了承诺,在他失去母亲的时候安慰他,安排保姆照顾他。你凭什么来指责我,凭什么来质问我,既然你那么关心那孩子,那为什么不去看他?不去照顾他?不接他回来?你以为我很闲吗,还是母爱泛滥到可以去疼爱任何一个不相干的孩子?”
迹部纯寺的嘴角微微的翘着,只是一双眼睛没有丝毫笑意的回视着阿源,针锋相对,毫不退让,“他是我妹妹的儿子,可你是我的妻子。”
你是我的妻子……
这句话就好像一根导火线,引燃了那些已经积压已久的矛盾,阿源深吸一口气,她以为经历了那次告白,那次坦诚,她与迹部纯寺之间就能一直幸福的走下去了。可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那些她隐忍了许久,退让了许久,疑惑了许久的问题和矛盾,终究会有爆发的一天。
“我是你的妻子,所以就有义务为你是从,接受你的一切安排了吗?所以就必须主动说爱你了吗?所以就有必要每次出差的时候,巴巴的给你打电话,等着你那少得可怜的情话吗?阿寺,我会答应照顾景添,会放下骄傲那么多次的主动,这些并不是我做妻子的义务,完全是因为那份感情,请你清楚这一点。”说完这些话,阿源大口的喘着气,心里头有些憋屈。
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在她说出那句“我爱你”之后……
迹部纯寺不再主动打电话来关心她,看她的眼神也不似以前那般的热烈,她所做的一切一切,为他而做的全部,都好像变成了所谓的“义务”。
迹部纯寺沉默了许久,站起身,不再看阿源,他淡淡的说:“当务之急,是找到景添,其余的,以后再说。”
阿源沉着眼帘,任由迹部纯寺不带任何停顿的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一声不响的上楼。
“小景,我出去了,按时去上学,我的疏忽,我自己来弥补。”拎起沙发上的包包,阿源面色如霜的走出了家门。而目睹了父母之间激烈争吵的景吾紧锁着眉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第四十四章 母亲下决心
阿源从车库开了一辆跑车出来,一路疾驶,好在现在时间尚早,路上的车辆行人都不多,这才使得她能顺畅无阻的驶上高速公路,没有发生人间惨剧。而一开上高速公路,阿源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直接把马力再提一个档次,跑车以一种目不暇接的速度奔驰着。
车内的阿源丝毫不觉得现在车子开得有多快,依然面无表情的把继续速度提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兰博基尼不愧是世界级的跑车,充分满足了阿源对刺激的渴求与发泄。清晨,少有车辆的高速公路上,只有一路响起的马达声和迅雷般的影子。
握着方向盘,阿源的心情就跟这跑车的速度一样,疾驰着,翻腾着,怒吼着……其实矛盾从一开始就已经埋下,迹部景添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即使这回没事,也总有一天会爆发。阿源早就明白迹部纯寺并不是自己心中正确的那个人,他和她的那两种截然不同的个性和世界观就注定了他们无法一直走到最后。可是,喜欢又有什么办法呢?
爱情是一场游戏,谁先在乎了,谁先爱上了,那就是输了。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即使再要强,也免不了心底的柔软。明知道爱情并不牢靠,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往里跳,明知道迹部纯寺是错的人,心里却依然抱有侥幸。
猛力的打了一个弯,橡胶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阿源紧抿着嘴,暗沉的眼眸透露出一丝痛苦,心里是滔天的苦涩。这个由她和迹部纯寺共同编织出来的梦终究是要破碎了的,她是真的爱上了迹部纯寺,所以才极力的去相信他的笑是真的,他的痛是真的,他的爱是真的,他的关心是真的。
一颗心,会因为他温柔的一声“小源”柔软很久,会为他深夜里的陪伴而感动很久,会为他的一句关心快乐很久……阿源一度真的以为,迹部纯寺也是爱她的。
可是,这些统统只是自欺欺人的愚蠢想法而已!是她太过渴望得到他的爱,所以才会下意识的为他每一个行为都寻找爱的理由,她所觉得得到的爱,不过是自己为自己找的借口罢了。对于迹部纯寺来说,那些行为仅仅只是“一个合格的丈夫该为妻子做的”。是的,迹部纯寺在努力的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这才令阿源有了被爱的假象。
脚下猛踩着油门,阿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该去哪里,能去哪里,她只想逃离那个令她如跳梁小丑般自导自演了一场爱情滑稽戏的地方,越远越好。眼眶里是涩涩的干涸,她才不会让眼泪这种东西软弱了自己的心,就算是输,也要挺直了腰杆。接受无奈,承认失败,该从这个虚假的恋爱中醒来了。
迹部纯寺没有错,对于一个已经习惯了伪装,一个已经冷情到骨血里的男人来说,本就不能谈什么真心,即使有一天真的有人能令他付出真心,那这个人也不可能是她。阿源自己也明白,她太世故,太戒备,她跟他一样,都不可能把爱情放在第一位,这样子的两个人,又怎么能指望真的心连心相爱呢?而且,迹部纯寺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
亲手打破了甜蜜梦境的阿源忽然觉得很累,很疲惫,她才发现,原来在过去她自以为幸福甜蜜的一年半里,她其实过得很累,爱得很累。精打细算的经营着这份感情,费劲的顾全公司和家庭,以期减轻他的负担,让他享受到由她建立的家庭温暖。她太在乎他了,所以才那么小心翼翼,而迹部纯寺呢,在他心里,她迹部源还没有他死去的妹妹来得重要。
想到这里,阿源心里是有点怨恨的,怨迹部纯寺,怨迹部纯慧,但是很快她就想开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自轻自贱的女人,他既无心,我亦无情,感情这种东西虽然不是说放就能放的,但是在表面上,阿源还是有自信能够走的不留一丝痕迹。
不怜悯心中的小小悲哀,阿源调头往东京警视厅开去,不管怎么说,孩子都是无辜的。
俗话说祸不单行,在高速公路上飙车的阿源没发生人间惨剧,她远在英国,开车开得很守本分的母亲却出了车祸。
才报完案从警视厅出来的阿源立马就接到了父亲的越洋电话。
“喂,Melo,你妈妈出了车祸,你赶快回爱丁堡,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克拉克先生有些沙哑的声音顿时在阿源心中闪过一道惊雷。
在迹部源的记忆中,日本血统的母亲向来温柔可亲,而在阿源的印象里,这位克拉克夫人,也确实是一位疼爱女儿的好母亲。突然之间闻此噩耗,阿源心里还是泛起了阵阵酸涩,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而且父亲竟然叫她赶紧回去,这情况怕是真的很不好了……
马上打电话订了最快的班机,阿源匆匆的发动了车子,又是一路的疾驰,回到家,景吾和迹部纯寺都不在,只有小影深由保姆照顾着,看到她来还兴奋的伸出藕段似的手臂使劲伸着。
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看到女儿依赖而单纯的笑脸,阿源干涸的眼帘竟有一丝湿润,本来有些焦躁的心平静了下来,抱起小影深,在她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阿源轻哄着:“宝贝,要乖乖的,听哥哥的话!”
“妈……妈!呀哈……”小影深无忧无虑笑着,双手软软的勾着阿源。
把女儿还给保姆,带着匆忙收拾的行李还有证件,阿源直奔机场,路上给景吾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要他别着急,迹部景添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妈妈,爸爸他……”迟疑了一下,景吾终于还是开了口。
阿源把一缕额前的发丝别到了脑海,相当平静的说:“放心,为了你和小影深,我也不会和你爸爸离婚的,小景不用担心我,妈妈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路上小心”。景吾的声音中带了丝笑意。
直至飞机起飞,阿源都没有给迹部纯寺打过一个电话,按理说,丈母娘出了事,也应该通知他的,可阿源现在就是不想见到那个男人,连声音都不想听到。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断的彻底些。
在飞机上休息了一会儿,一着陆,阿源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