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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激扬长发的青春-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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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我又进了一批桃太郎出品的碟,娱乐场没事你帮我在学校卖了吧。”

  “桃太郎是什么啊?”潮汐不解地看着我问。

  “是娱乐场最喜欢的一个独立电影公司。”说完,芝麻糖趴在我的肩上大笑起来。

  潮汐不明白我们说的是什么,只好面露疑色换了个话题:“咱们这里最近有什么演出吗?我看杂志上其他地方经常有演出。”

  “有啊,明天就有,下午两点半。我这儿还卖票。”芝麻糖指着墙上的一张海报。海报上画满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LOGO,最下面写了一句话:“不摇你就滚”。

  “哎,咱们去吗?”潮汐凑近我问。

  “两点半啊,那会儿刚上课。”

  潮汐把我刚塞进嘴里的烟夺了过来,瞪了我一眼,说:“都给你说了,以后要先给我点。咱们逃课不就行了。”

  “对啊,你怎么一男的还怕老师啊?”芝麻糖不屑道。

  “我怕了吗?我是怕没听着课思想落后了给建设和谐社会拖后腿。”

  “没事,改天我给你补,政治我学得好,”潮汐说,“你看过摇滚演出吗?”

  “从来没有。”

  “没看还不看啊!”芝麻糖转身从架子上拿出两个花花绿绿的卡片,“今天看你是第一次来,明天演出的门票我送你们!”

  潮汐一脸亢奋地接过门票,说了无数个感谢后被我强行拉走,因为我生怕再这么下去她会以身相许给芝麻糖,而芝麻糖的特点就是来者不拒。临出门,我扭头看见芝麻糖的眉毛冲着潮汐不断上挑,不由暗暗对自己拯救了一个未成年少女而雀跃不已。

9。大学楼顶,我险些按耐不住感情
回家的路上,潮汐依旧满面春光,扭头对我说:“今天真高兴,谢谢你了,娱乐场。”

  我满不在乎道:“没事,反正又不耽误我什么。我本来就经常去芝麻糖那里,加上今天有个女孩子,我就更加迫不及待了。”

  “看你在教室里总是闷着,没想到你这么爱胡说八道。”潮汐哧哧笑了两声,继续说,“你着急回家吗?咱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吧,我这会儿一点也不想回家。”

  “行,我回去也是无聊。”

  “那去咱们学校隔壁的那个大学吧,我一直想去看看!”

  我看着阳光落在潮汐身上发出的璀璨,心里陡然咯噔了一下。

  “娱乐场你发什么愣啊,赶紧走吧!”潮汐冲我眨了眨眼,一个急转弯骑到了另一条路上。 

  我这是怎么了?看着潮汐的背影,我的脸红远远超出正常范围,甚至还感染了下半体。我嗅到了空气中有一股甜腻的味道,那就像被热水融化了的奶粉。在这股味道里,我有些眩晕,我开始发懵,我的视线已然无法控制,随着潮汐的身影越投越远。

  “娱乐场快点啊!”潮汐回头叫了我一声。

  “哦!来了!”我仓促地答应着,加快车速追上,但依旧保持沉默,只是时而偷偷看着她。她的脸上干干净净,不似班里绝大多数的女生各个都处在青春旺盛期,脸上写满了无处发泄的欲望,导致情绪变成痘痘拼命地向外冒。

  一个路口前,潮汐发现了我偷偷摸摸的眼神,突然将头扭过,吓得我车把一歪,险些与路人相撞。听着身后连绵不绝的咒骂,我嘿嘿笑了一声,挠了挠头,不敢再对潮汐有非分之想。

  “到了,咱们也去那儿呆着?”几分钟后,我和潮汐进入大学校园。我停下车子,指着一个教学楼的楼顶说。

  “恩,当然了!”潮汐抬头看了看房顶,先一步跨进大楼。当我们还在初中时,这里已经是学长逃课聊天的公共场所,所以等我们到了这个年龄,理所当然随着前辈的足迹到达这里。爬到屋顶上一看,上面聚集了不少学生,一对对男女占了绝大多数,他们可能在钻研数学、朗读英语,也可能在讨论如何让岳父岳母接受已经当了姥爷姥姥的事实。

  “我真喜欢这里,这里能看到这么远,以前感觉特别高的梧桐树现在全跑脚下了。”我和潮汐走到边缘,她坐下来对我说。

  “恩,以前没上来过,老觉着自己特傻,现在上来一看,才发现自己更傻了。”说完,我也紧挨着她坐下。她的体温丝丝缕缕透了过来,一瞬间我想更加凑近,但想到我俩之间同身后的那些男女有着本质区别,不得已向旁边挪了挪,让一阵小风穿梭自如。

  潮汐不解地问我:“为什么觉得自己傻?”

  “因为在这里我有了一种统治世界的弱智想法。”

  “我不想统治世界,我就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活着。”

  聊了一会儿,我感到同潮汐逐渐熟知,于是鼓起勇气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有男朋友吗?”

  潮汐顿了顿,道:“没有,我不相信爱情,我觉得它挺无聊的,这是我最不喜欢的事情之一。”

  “那你平常喜欢干什么?”

  “写字。我几乎每天都在写。”

  “怪不得我老看你上课趴着拿个笔,我还以为你太爱学习准备考北大。”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志愿。能给我根烟吗?”潮汐把头埋到胳膊里,看着眼前的空气说。

  我把烟递给她,她贪婪地抽了好大一口,又一股脑地吐了出去。烟气在空中飘了一下,随即被风打得粉碎。

  “你写的那些我能看看吗?”

  “好啊,”潮汐从包里翻出一个本子给我,“这是我今天刚写的,你看吧,明天早上给我就行。”

  我把本子收好,看着前方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突然想起了什么,急急地问:“对了,潮汐,我一直想问你,你干嘛坐到最后一排?你是不是也是对那谁有好感?”

  “谁?就你旁边的那个?”

  “对,就是他。那么多女生都喜欢他,你是不是也是。。。。。。”说这话时,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尿界不在眼前依旧被他贬低。

  “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可不喜欢那种浓眉大眼的男生。我就是不想总被老师监视,所以才坐最后一排的。”潮汐没有看我,但她的话却让我无比激动,因为我和她讨厌的男生恰恰相反:细眉小眼。

  此时,我多想和她再说些什么,可意识到我们才刚认识,于是丢了进一步的勇气,只是一根一根地抽着烟。夜色一点点笼罩了上来,阳光从眼前缓慢走过,它跳下楼,爬过马路,最后消失在视线的尽头。风把潮汐的头发吹散,窄窄的肩膀没有一点力气,似乎风力再大些,她能追寻着夕阳的脚步一起下去。

  “不早了,咱们走吧。”我把烟头弹出,它在风中划了个弧线又飘落到脚边。

  “好,走吧。”

  出了大学校门,我跨在车上,满怀留恋地说:“明天见。”

  “恩,明天你一定要来学校啊,咱们下午还去看演出那。”说完,潮汐登上车子冲我挥了挥手,然后骑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轨迹,终于在街角处彻底走出视线。

10。潮汐的文字,让我彻夜未眠
回到家中,我急匆匆吃完饭,躺在床上拿出本子。夜的味道逐渐浓重,可在文字中我却愈发清醒。尽管这些不过是汉字的重新组合排列,但悲观主义色彩深藏其后,笔下人物尽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表情。“他大笑着倒了下去,锋利的玻璃从喉部穿过,喷出鲜艳的血液。鲜红的颜色躺在他的身下,我蘸着它们,在脸上画出浓浓的妆,然后躺在他的身边,说,我爱你”,之类语句比比皆是,不时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太过盛大的爱,会将我埋葬。”

  当我读到这句话时,心中猛然升起一种异样,眼前仿佛洒满大把的雾气,在这片惨白中,一个不知性别的孩子低着头、拖着长长的黑影停不下脚步,永远没有尽头。

  几篇文章看完后,我久久没有睡去,心理浮现了一个词:叹为观止。我没有想到,外表文弱的潮汐却写出了如此冰冷的文字,不由感觉骨髓里也散发出白气。

  我一直以为,像我这么大的准成年人,倘若不爱读书写字,那么一定有浓厚的网游情结或者变态的*片情结,而潮汐却让我看到了同龄人的另一个方向,带着一种情绪跑到极端之地尽情宣泄。尽管她并没有足够的力量将这种风格把玩到游刃有余,却依旧给了我不小的震撼。

  午夜的灯光下,我叼着烟,身后循环起郑钧的《溺爱》,在这些文稿上写出我的意见,几近每一字的评论。当我放下笔,慕然发现天空已经撕开了小口,一丝白肚露了出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1。后操场,潮汐带给我的温暖
晕晕忽忽地睡了两个钟头,闹钟准时响起,我背上书包,蛮不情愿地向外走。拐出楼梯口,我妈的声音还在回荡:“上课认真听讲!要不然考不上大学!”自打小学起,我妈每天说来说去就这两句话,弄得整个楼的人全能听清。也许那些年轻夫妻听完会互相嘀咕:这人估计是傻子,这么多年还没考上大学,说不定再过几年咱们爱的结晶就该和他成同学了。 

  躲着左邻右舍的目光,我迅速蹬上自行车,在路边买了两个鸡蛋灌饼,把阳光、尘埃和卖早点的吆喝声统统吞到进肚子。尽管这些小摊没有卫生许可证,可是我依旧喜欢在街边吃饭,因为这里的老板和蔼可亲,食品简单快捷,远没有大酒店与生俱来的官僚气质,因此,只要锅里没下耗子药、面里没掺砒霜,我就永远都是沿街摆摊儿的拥护者。

  就这么晃晃悠悠,我很快到了教室。潮汐已坐在位置上,和平常一样埋头写着东西。班里人不是很多,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议论隔壁班新转来的那个酷似金城武的男生。

  “你来了啊。”我边摘书包边对潮汐说。

  潮汐听到我的声音,抬头道:“恩。昨晚那个文章你看吗?”

  潮汐的话音刚落,周围顿时鸦雀无声,那些女生惊讶地看着我,仿佛发现了外星人。在这两年多的时光里,我基本以故作深沉为主,我和同学之间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所以,当她们第一次听到我的声音,感到无比突然;然而眼前这人似乎为金城武提鞋也不配,于是不屑地转过身,继续叨叨起来。

  “看了,我还写评论了。”说完我把本子还给了她。

  “啊?从来还没有人给我评语,我一会儿上课好好看。”潮汐把本子收到抽屉里,“咱们去抽烟吧。”

  “行,去后操场。”走出教室,我瞥眼看到女生们死死盯进我俩,好像我和潮汐要去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充分调动起了这群人的窥私欲。

  我没有将这些告诉潮汐,只是静静地来到空无一人的操场。潮汐坐在主席台上,我点上烟还没来及递给她,她就把手伸了过来,将香烟夺去,还在我的脸上轻轻碰了下。

  “嘿嘿。”潮汐没有解释,只是冲我笑了笑,瞳孔里映出了我的模样。

  这个小细节,让我心里砰然一晃,感到脸上微微发烫。我在身后掐了一下自己,暗自道:“娱乐场,你别这么丢人,吃了两个鸡蛋饼能醉吗?”谁知脸红也处在叛逆期,它听完我的训斥更加嚣张,连脖子也红起一片。

  我急于化解尴尬,只好对潮汐说:“下午去看演出的门票你带了吗?”

  “嗯,当然带了,就在我包里。对了,你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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