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扬长发的青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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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想,这一切一定是自由来得太容易的缘故。虽然此时再没人逼我读书,但是那种空虚的情绪让我有些无所适从,对学校的厌恶与日俱增。尽管如此,我并未打算离开校园,因为我知道倘若离去我又会怀念这里的无聊。小学时回忆幼儿园的轻松,初中时缅怀小学的欢乐,我总是对当下的生活感到没劲,甘愿活在过去的影子里。
于是,在进入大学一个月后,我开始追忆起高中生活,深深怀念和7、尿界、果酸、潮汐在一起的日子。
2。果酸
考高中那年,我同LEE等几个朋友把世纪末的狂欢带到了新世纪,中考理所当然一塌糊涂。但LEE却凭借着超出分数线1分的成绩,勉强进入了高中。看着朋友们在暑假里为新学期忙碌着,我不得不暂时丢掉年少轻狂,为未来感到了一丝担忧。
为了给自己找条出路,我自作主张决定做名小网管。但当我妈洞悉此事后,不禁对我大发雷霆。
“你今年才多大?网吧那地方有好人吗?!”一天晚饭时,我告诉我妈自己的想法,她听完后顿时勃然大怒,丢下碗厉声说道。
叛逆期的我,自然不愿向她低头,无所谓地说:“这世界哪有那么多坏人?再说我也没文凭,你说我能干什么好?”
“没文凭?就是因为你没文凭!对,你应该复读,将来继续考大学!等你爸加班回来,咱们就商量这个事!他肯定支持你复读!”
就这样,我被我妈再次逼进初三,而我爸居然对此毫无异议。在我妈的眼里,她固执地认为我手无缚鸡之力,放到社会上有危险,一不留神就会被骗到山区挖煤。所以,等LEE坐到上一层楼时,我还在楼下仰望他们。这群人进入高中后迅速加入恋爱大潮,整天领着媳妇在后操场游荡,有时看见我就招手叫我滚蛋,唯恐把他们偷看女澡堂的事迹说出来,只有在没烟抽了又忘带纸了的时候才会想起我,让我一遍遍游走在教室和厕所的墙根之间。
从那时开始,LEE逐渐退出了我的生活,可我并未患得患失,因为很快我又结识了一群新的朋友。这其中,果酸是最早认识的一个。
如今,当我在大学时回忆起这段岁月时,我发现早已不再憎恨复读。但在四年前,我对复读毫无好感,因为复读生总被歧视,在好学生眼里,我们堪称废物的代言人;在坏学生心中,我们就是窝囊的表现形式。同时,老师也意见颇多,他们总认为,复读生会给班上带来不好的风气。
于是,当我重回初三时,班主任给我了个靠着讲台的特殊席位。而的同桌,正是果酸。由此可见果酸的早熟,在正常的年纪里却享受了复读生的待遇。
初进教室,我初来乍到拉不下脸,而果酸也无暇顾及于我,总惦记着上语文课接话。第一堂语文课时,老师问闰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立马抢答反正不是日本人,如此种种,教室宛如新春茶话会。
就这样过了两个星期,语文老师被折磨得苦不堪言,不得不将其驱逐出教室。但他并未善罢甘休,躲在窗户下与后排的男生聊天,课堂上依旧不得安宁。于是,这些人统统在教室外集合,教室里消停了许多。我见课堂气总是死气沉沉,便继承了他的遗志,最终也沦落到发配出去的命运。
就在这段时间里,我混进了新的圈子,放学后总是五六个人到处闲逛。当时我已有一年烟龄,在我的影响下,大家抽烟的积极性远比上学高得多,为此班上的好学生看见我们总是皱着眉头,并在背后斥之为“流氓”。甚至,老师也多次找到我谈话,威胁我倘若继续如此,那就只剩开除。可我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因为复读生最大的本事就是:破罐子破摔。
在这群人初学抽烟的过程中,不适反映最大的就是果酸。有一天,我正躲在厕所里吞云吐雾,他将烟夺去猛抽几口,然后愣了愣神走了出去。没过几分钟,教室里传来一声巨响,透过玻璃,我看到果酸轰然倒在地上,身下凳子当场粉碎性骨折。
后来,我与果酸聊起此事,他对我说,从厕所回到教室,恍惚中他看到位置上有两个凳子,却不知为何刚坐下就猛然摔倒。那节课,果酸就坐着三个腿的凳子,并不时悠然自得地冲我点头,脸上写满了酒醉的憨厚。
进入高中后,随着烦恼的增多,果酸的烟燃烧愈发加速,时常我才抽完半支,他已经又点上一根。那会儿初中的狐朋狗友都已不在,每天只剩我俩混在一起,周六5点半下课后就去澡堂泡澡,坐在池子里评论那些*一族谁的*系数大、谁的包皮过长。从澡堂出来,我们在华灯初上的街头乱晃,数着一个个路灯,然后喘着粗气对对方说“我们都老了”。
经过一轮轮压马路,我们发现了一家名叫“胖子烧烤”的小酒摊儿,并把他当作我俩的大本营。老板每次看到我们,就像爸爸见了儿子般的亲热,立马为我们找桌子,刚坐下又送两瓶啤酒。我问老板为何如此热情,他说喜欢听我们闲聊,并认定了我和果酸就是亲兄弟。
刚上高中时,我们的酒量尚不及如今一半,却能在不断的聊天之中一坐就是4个钟头。现在那个画面我还时常想起:我和果酸在午夜的路边喝着酒,身影被路灯拉得老长,手里香烟一只接一只,说着音乐或是女人或是烦闷,每一天感觉都是那么兴奋和平静。
其实胖子老板说得没错,尽管我和果酸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当时我们真如亲兄弟一般。高中前半段,能陪着我说话到深夜的人寥寥无几,只有果酸陪着我走过了那些年的路,我们无话不说,一起经历了许多念念不忘的简单快乐。一起去河边放风筝,不曾想丢了所有钱,不得不走路回家,穿过城市的一点一滴。看着路上熙熙攘攘却又盲目的人群,我们笑着告诫对方不要成为他们那样;一起骑着车到郊外,经过树林深处冒着浓烟的白房子,看着男孩在U型路面蹬着自行车冲来冲去,感叹年少的美好。最后我们丢了方位,发现身在一个山顶,于是沿着山路呼啸而下,车胎也表现出巨大的兴奋,接二连三地爆炸庆祝。我们最终找到了家的方向,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路边吃了碗炒饭,感觉特香。
直到现在,这些让我念念不忘的青春,依旧会在眼前一遍遍浮现。
3。尿界
高二时,学校开始文理分班,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文科。通过多年各种书籍的浸染,我在历史上展现出强大的优势,不仅各种典故随口即来,那些皇帝的*事了如指掌。倘若让我撰写史记,层面不仅有王侯将相的传奇故事,那些青楼女子多大脚、擅长哪种姿势都会被我一一记录。而果酸权衡再三后进了理科班,为此,他还特意将我嘲笑了一番。
“你一个男的干嘛上文科?瞧你们班,男性的数量一定是个位数吧?”站在我们班门口,果酸打量着教室,满口不屑地说。
“我凭什么不能上文科?文科又不是女澡堂。”
“哎,”果酸拍了拍我的肩,语重心长道,“但是你能潜移默化地沾染女性特征。我走了,你好好陪着姑娘们玩吧,男人就应该像我这样,为未来的经济努力。”
“你等等,”我抓住果酸的胳膊,“为经济努力就是要去学理科?”
“那当然了。想挣钱,你不会加减乘除行吗?”
看着果酸的背影,我立刻幻想出十年后他的模样:那时他已成为经济浪潮里的大鳄,一上岸便脚蹬鳄鱼皮鞋,头顶钞票叠成的荷花,跟王母娘娘一样接受众人的膜拜。
文科班的生活,就这么不紧不慢地到来了。那时尿界、潮汐和我已是同窗,但我们并不熟知。不仅他俩,我对全班同学都非常陌生,尤其是那些女孩。
17岁时,随着变声期逐渐结束,我的嗓音从清脆转为沙哑,别人听我说话总以为耳膜里蒙了层沙,仿佛声带同磁带一样年久必失真,因此没人愿意听我说话;再加上我总是土了吧唧的造型,每天坐在教室的小角落里守着垃圾筐看书,从《故事会》到《尤里西斯》再到街头小报全不放过,浑身散发油墨味,估计女生扔冰糕棍儿的时候会发现:怎么教室里还有收破烂的啊。
那个时候,尿界坐在垃圾筐的右侧与我隔筐向望,但他的眼里仿佛从来就没出现过我。这厮长得酷似一韩国男明星,整日引得女生回头暗送秋波,课间还含情脉脉地送来面包油条小纸条、糖果饮料卫生纸若干。穿梭于纷繁的花丛之中,他显然没心情搭理我这颗向阳花。
面对女生一轮轮的殷情,尿界毫不害臊,频繁抖起他那雄壮有力的浓眉和*有型的嘴角。当女生正欲退下时,他趁人家羞答答之机偷摸大腿和屁股,女生笑着跑开两步,回眸冲他一笑,朱唇里蹦出俩字:“流氓!”
身为专业的少女杀手,尿界无时无刻不在进行本职工作,调戏着前排换了又换的女同学。夏天,他总爱隔着女生衣服揪隐隐能见的胸罩带,并老拉得长在其身上崩响,女生一脸红晕,不时娇声唉气,仿佛高潮就要来临。最后被*得心急难耐,回头兴奋地说:“真讨厌!”
每一天,这样的场景总会一遍遍出现。每每看到这里,我就幻想他爸的模样,以期得到“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论断。
尿界的面容引得教室里终日弥漫着暧昧的甜腻,为此老师多次提出隐晦的警告:性生活过早接触对身体尤其是学习不好。但过不了10分钟,强大的情欲勾引着他与女生再次混成一团。时而我对这个班感到了担忧,倘若尿界如此发展,他早晚成西门庆,全班女的都是潘金莲。 电子书 分享网站
4。初见潮汐,我却毫无好感
就这样过了半年,日子简单且乏味。高二下学期,潮汐突然调到最后一排,成为了我的邻居。她的出现,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变动。并且,这个变动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无法扭转,以至于让我在进入大学的今天,经常还对她产生各种丰富多彩的联想。
但在当时,我没有想到以后和她能走得那么近,甚至还对她无甚好感。众所周知,教室里最后一排的学生总被妖魔化,老师光明正大的鄙夷,同学背地的讥讽,这是每个学校的基本定律。但学习成绩不下前十的潮汐突然驾临,让我猜测这是老师的计谋:派遣潮汐监控我方。为了不至于常年驻扎办公室,我变得更加沉默,不再关心教室里的动静。
据我分析,其实潮汐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借机接近尿界。尽管她的计谋无懈可击,但却间接伤害了我:倘若潮汐想看到尿界,那么她的视线里必然有我,这更加衬托出他的俊美;我化身成电灯泡,照亮了他人,却耗费自己的元气。
从小到大,我就是个爱面子的人。潮汐的这个企图,更加令我颜面扫地。于是在一个学期的时光里,我对她从好奇转为憎恨,并因此绝不肯与她说一个字。 。 想看书来
5。意外地,我与潮汐相识了
七月的一天下午,我无所事事地趴在桌子乱瞄,一瞥眼看到潮汐低头抱着本杂志。看着她的心无旁骛,我忽然觉得她虽然难比西施貂蝉,但基本属于漂亮,心里暗说为何一直没发现身边有这样一个迷人的女生。
正陷于入迷,忽然,后门的窗户上映出了一张脸。那张面容上的嘴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