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新星2刺客之战-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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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老鹰在高空鸣叫,用它的生命闯入了我的世界。
我仰起头,它飞得那么高远,翱翔着,让我愤怒。
“就让你们看看,诸界毁灭之道,真正的刺客之道!”书中那些看不懂的符号突然在我脑中激荡,一道杀气在一刹那惊得所有人瞬间后退,惊惧地望着我不可思议的速度。我踏着高高的墙壁飞奔,用比风更快的速度疾驰,高高跃起。鹰有多高?对我而言,一切都无所谓。手中的刀迎着太阳,追逐生命,放出夺目的光芒。那不是人类能跃起的高度,但是刀会带领我杀戮。
毁灭。
一声鹰啸。
我惊醒了,跃过屋顶的一瞬间,温暖的阳光照耀着我,让我的杀气像冰雪一般消融。那只鹰用犀利的眼光凝视着我,它的眼神让我惭愧。
“爸爸,是你么?”我突然就这样想。
刀光消散,我落回地面,呆呆地望着那只鹰。身后传来欢呼,监狱的士兵跑来报信:“太了不起了,吉恩只用了两分钟就杀了二十名囚,杀了塔戈尔。”
突然之间,我觉得我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孩,我真的不适合当刺客。那只鹰傲然翱翔,它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更像一位真正的刺客。
冰霜新星之刺客战争(4)重返仙都(上)
一声鹰啸。
我醒来了。
婚礼大概是结束了,我脖子上缠着绑带,躺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盖着死人用的被单。四周很昏暗。也很冷。房间的四角有四块冰冻水晶,使得屋子里寒气逼人。
我吃力地坐起来,发现我还活着。这个地方并不陌生,因为秘拳诸界毁灭所需要的必不可少的脚气水就摆在一边的架子上。
这里是仙都城,珊珊的尖端医学实验室。
“你酲了?”她正在解剖一具尸体,只是看了我一眼,继续用刀在尸体上切割,“结婚不请我们,没死,算你走运。听说是吉恩打的,吉恩心眼儿好,要是我,我就打死你。”
“我请了。但是联盟邮政局把信吞了。”我辩解。说话的时候,喉咙有些疼痛,但是已经没有大碍。
在屋子里见到一个架子和很多透明的瓶子,里面都是溶液浸泡的人体器官。如果我死了,大概此刻已经在这个架子上。
小时候我曾经问过珊珊:“如果我死了,你打算怎么办?”
“把你泡起来。”她说,“你什么时候死了告诉我一声。”
珊珊有收藏器官的恶癖。
她抬起头喘了口气,似乎已经工作了很久,有些眩晕。她两只手都拿着刀,手套上血淋淋的,看上去很可怖。在她脚下,一个光明守护的圣印图案国为神圣的力量而发出白光,庇护她免受邪恶力量的侵蚀。
她仰起头,闭目养神:“没死就过来把反光板帮我挪一下。”
“你在干什么?”
“研究灵魂医学。死而复生之类的啦。你要是死了,一定要告诉我,真的。或许可以帮你。”
免了。
灵魂医学?那不是死而复生的禁忌学术么?禁忌的课题对珊珊很适合。我将反光板调到合适的位置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皱起眉头。这是一个可怜人的尸体,脸被盖着,但是被手术刀切开的胸腔一片漆黑,尤其是两片肺叶,天知道她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我听说,被黑暗力量侵蚀,身体就会从内部开始腐烂。
珊珊说:“该死的吸烟者。”将我对死者的怜悯完全击碎。然后她掏掏口袋,递给我一支烟,问我吸不吸。
我不吸,免得变成该死的吸烟者。她自己点上了。她说那东西很解乏,其中的提取物质有强烈的兴奋和镇痛作用,对于灵魂医学或许可以当作关键的媒介。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课题很大。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她靠着手术台坐下来,和我中间隔着一具揭开了胸腔的尸体。然后她揭开死者脸上蒙着的白布,往张开的嘴里弹烟灰。最后还将烟头插在死者嘴里,将下巴合拢。过了一小会儿,丝丝袅袅的稀薄烟气从死者鼻子往外冒。她还拿了一只夹子,将死者的鼻子夹住。
“事情的经过基本上是金米给娜娜浇了一盆凉水,娜娜把你冻住,用魔法传送门送到了这里。”
我沉默了一会儿。
“娜娜呢?”
“她现在没空管你。”珊珊递给我一张报纸,上面是惊悚标题:世纪婚礼喋血现场,第三者闯入,新郎毁婚不知所踪。
有很多照片,有现场横七竖八倒地的人,看上去都像死人。有娜娜穿着婚纱苍白的面孔,愤怒而惹人怜爱。但是接下来是我跟吉恩的亲密特写。照的是吉恩这边特写,吉恩捧着我的头,脸贴在一起,泪水横流,爱恨交织,而我则怎么看都像个背叛者。
?!!金米——!
“这是你被割了脖子之后,吉恩抱着你的身体将你放倒的瞬间。”
“那为什么是立着的!”
“为我横着取景的。”金米示范了一下,“而且排版的时候竖起来好看。”
你有那个空帮帮忙好不好!
“我是记者!”她立场坚定,“不是我的错,排版和编造新闻都是社长干的。”
“完蛋了。”我揪着自己的头发,“娜娜会大发脾气。她不会听我解释的。”
“这你不用担心。”金米和珊珊异口同声说,“她已经打了你一顿扬长而去了。”
“什么时候?”
“在我缝你的喉管的时候。”珊珊拿起镜子,我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整个青了,还没消散。
真够狠的。
珊珊补充道:“吉恩手软,喉管根本没割断。你的重伤主要来自娜娜的殴打,断了两根肋骨,皮肤冻伤后中度烧伤。而且我缝合动脉的时候她突然推开门闯进来,导致我的针豁开两个对穿孔。”
我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因为在医院,她可以打得比平时重一些。
金米很期待:“你们还结婚么?”
“暂时不想。”
金米说:“还是结婚吧。我们需要更多大新闻,我决心吃定你了。”
珊珊说:“我要是你就赶紧躲起来。”
为什么我要躲起来。
报纸说明一切。
现在全世界有四亿多人听说我要跟娜娜*金美尔芝兰结婚后要砍死我。娜娜有多少崇拜者,就有多少人要砍死我。另外所有的友方军团都在上书请求联盟大元帅不要结婚,所有的敌方军团则都发来贺电,请大元帅安心结婚生孩子。这就好比他们联名凑到一起说,我们要是结婚他们就联手毁灭这个世界。此外几位国王在教会的要求下提出归还教皇的请求,不过这跟娜娜要结婚相比完全不算是国民关注话题,只占了第三版很小的一块版面。总之,所有统帅将召开一个十三国高级峰会,在地精的中立都市普尔斯马特城研究这些事情。
我站起来,用纱布在脸上多缠了几圈,推门就走。
“你到哪里去?”
“回家。别跟着我。”我用门将金米挡在后面,听见她说,“小气鬼!”
阳光刺得我两眼流泪,熟悉的阳光,熟悉的仙都城的街道,我长大和变坏的地方。
我仰天长叹,然后发现大街上很多人瞅着我。要是脸上缠满绷带他们还能认出我,那我绝对可以靠收门票过日子了。
“看什么看?”我瞪了他们几眼,那些老实的小市民立刻低下了头。我迈步向城外走去。
天空中传来鹰啼,仿佛在欢迎我回家。
我的爸爸、妈妈、我的家……
为什么我的幸福根本就不见容于这个世界上?即便我如此追寻也得不到。
不过没关系,我还有个家。父母留给我的土地,南瓜田。
在我走回家的这段路中,我无时无刻不想起家里的南瓜田,想那些守着南瓜长大的日子。那些金黄的花,和爬满田地的藤蔓不停地在我的眼前闪现。越是接近,那种思念的感觉就越发强烈。
天黑了,终于,我回到了我的家。
四周已经万籁无声,月亮也停止了攀登。夜晚的清冷空气拂在脸上,我像一只睡意朦胧的信天翁,凭仗张开的双臂保持平衡,俯冲在树与树之间,倾听着风从山谷带来的回声。
我的家位置很偏僻,城乡结合部,屋子周围都是农田,很少有人来访。从田垄的分界来看,我家少说有一亩田,杂乱地长满了野生农作物和南瓜。在这方圆一百亩里,只有我家一栋房子。
我有很多天没有回家了。许多田里的南瓜花已经变成小南瓜了吧?临走的时候我忘记了自己是不是锁过门。
但是这一次锁不锁门都无所谓了
离着老远,我就看见了冲天的火光。人声鼎沸,我家已经变成火灾现场。
有没有搞错?我刚刚想起我的家,就有人烧我家的房子?是谁?娜娜可能狞笑着踹倒我家的门板,将熟睡中的我拖走,但是决不会烧我家的房子的。
我悄悄摸近,发现在道路两边的石头和草丛后面至少有六个暗哨,都扮成治安官的样子。地上都是我屋子里的抽屉,他们将箱子和抽屉全都搬了出来,翻得乱七八糟,确定没用的就丢回火堆里烧掉。然后这伙人找到了很多的书籍和一大堆纸条。
我的心一下子就抽紧了。
吉恩。
这个名字带着一张妩媚的面孔一下子冲进我的心,在我的眼前甜甜地微笑。不,或许那个名字和那个影子从来就在我的心里,只是被我深深地藏了起来。
我发觉自己在拼命地祈祷,祈祷这些家伙不要像烧掉别的东西那样烧掉这些书和字条,因为它们是我的无价之宝,是吉恩给我的最宝贵的回忆。
他们没有烧掉那些东西,因为那些书籍非常昂贵,大都是一般刺客拿不到的秘笈,好几个人一起吃惊地打开来看。当他们看到《诸界毁灭者》的时候,他们跳起来欢呼。真搞不懂,以他们的智商用得着欢呼么?真正聪明的人会发现那本书压根不是给人看的。
然后他们翻到了我的储物箱钥匙。
这钥匙并不起眼,却能打开任何撬锁工具都难以撬开的刺客训练营里储物箱的锁。钥匙上并没有鞋箱号码,他们并不知道我的鞋柜是哪一个。 但是他们显然认识这把钥匙,所以其中一个人将钥匙拿走了。他穿着治安官的制服,腰里配着宪兵队常用的黑壳军刀,但是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很亮,所以我断定他是这些人的首领。
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难闻的气味向我预示着危险,这里是一个明晃晃的陷阱,这些人等着抓我。而这个男人,他已经摸到了我的行踪,知道我会在今天回家跟他抢这些东西。
这个人很不好对付。
他安排的人员位置看似杂乱,实际上却很有层次,视觉毫无死角,也没有人落单。我只能保持一个相当远的距离,一旦稍微靠近了一点儿,就有一种进入警戒线的危险感。有权抄家并且获取机密的人,在军情局里至少有六级权限。
有的人一直到老死都不能从五级升为六级,因为这不是一个立下功劳或者是被人砍死就能追封的职位。能力,在军情局是唯一衡量标准。六级刺客的正式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