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不低头-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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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从那天跟孙明争吵过,广胜就觉得自己跟她已经产生了极深的裂痕,说不清楚具体是哪里出了毛病。
种种复杂的感觉一齐涌上了广胜的心头,让他头痛欲裂。一些纷乱的往事慢慢聚集,烟一般的在眼前飘忽……
那天傍晚,广胜在开车回家的路上突然感觉一阵烦闷。把车停在路边用脑袋猛砸了一阵方向盘,广胜的头脑才开始清醒起来……我要摈除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好好跟孙明谈谈,谈好了就好好过日子,明年或者后年就结婚。眼看快三十岁的人了,应该有一个正常的家了。
那天的记忆是如此清晰,广胜记得他想到这里,忍不住摸出手机,拨通了孙明的电话,话说得万分温柔:“明明,你不要这么固执,你不要让我伤心,我对你是真心的。那天的事情是我错了,我在这里诚恳地向你道歉。回来吧,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孙明在那面懒洋洋地回答:“不回去了,我在家里陪我妈说话呢。”
她可能是想回她妈家住了。广胜心里小小地别扭了一下:“明明,你还是回来吧,我很想你。”
孙明的声音听起来很模糊:“是吗?我也很想你,可是我更想我妈。”
墙上的挂钟在“咔咔”地走着,缓慢而清晰。广胜的回忆也如同这挂钟,缓慢,而且清晰得就像铺展在眼前。
广胜记得那天他还想再啰嗦两句,孙明挂了电话。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蓦然袭上广胜的心头,他不敢再去想他跟孙明的事情了,呆呆地望着窗外如水的车流,把头低下轻轻地喘息。
看来我跟孙明的关系就这样了,我该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下一步怎么办?继续将公司支撑下去?看不到光明;变卖资产另起炉灶?没有方向;我到底能干点儿什么呢?开饭馆,上街卖菜,出门打工,或者重操旧业混迹街头?广胜陷入了沉思。
“哟,这不是陈大才子吗?”一个尖尖的手指从车窗里伸进来,似娇似嗔地戳了戳广胜的脑袋。
“婉莹?”广胜抬起头来傻笑了两声,“嘿,打扮得不赖,晚上出来打野食儿?”
“打你个头啊,”婉莹绕过车头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广胜的旁边,“广哥还是那个脾气,很流氓哟。”
广胜四下看了看,打开婉莹放在他裤裆上的手:“别调戏我,让人看见还以为你是个花痴呢。”
婉莹拉开了广胜的裤子拉链:“去你的,让我看看,长大了没有。”
自从几年前广胜甩了她就再也没有跟她离得这么近过,见她这样,广胜一下子难堪起来:她拿我当什么人了?
◇欢◇迎◇访◇问◇。◇
第69节:第二十六章 孙明来了电话(3)
婉蓉的嘴巴发出小猫护食般的声音,身子软绵绵地粘在广胜的身上,这个熟悉的动作越发让广胜不知所措。
广胜迟疑着,还是一把推开了她:“别这样……健平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再跟你干这事儿啦。”
婉莹抬起头,哀怨地看着广胜:“别提你那个健平兄弟了,我跟他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儿。”
广胜伸手拉上了裤链,他不愿意继续跟她纠缠了,打个哈哈道:“把人家童男子玩够了就甩了?”
“谁玩谁呀,他花我的钱还少吗?实话告诉你,你那个叫什么健平的兄弟根本就不像个男人,小孩子似的,老娘也就是看他长得还有个人样儿才跟他好上的……算了,”婉莹把脑袋倚到了靠背上,恨恨地说,“到现在我还摆脱不了他呢,磕粉溜冰都没钱,老‘滚’我。”
“是不是你教他玩那些玩意儿的?”广胜把她从座位上拽到身边,瞪着她,“你知道他以前是一个多好的孩子吗?”
“别说这个了行吗,”婉莹顺势把脑袋靠在了广胜的胸脯上,说话的声音雾一般柔和,“广哥,你不知道我有多么的想你……你知道我曾经为了去找你,让关凯给我剃了几次光头吗?广哥,我爱你。”婉莹的头发和胸口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这些香味一下子让他想起了孙明。他突然有些把持不住,推开她,喃喃地说:“我知道,我知道……现在我不能再跟你好了,以前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咱们的缘分不到,没办法。”
一辆车忽地从对面掠过,刺眼的车灯把广胜耀得一阵眩晕。
婉莹很有力气,搂住广胜的手像一条蟒蛇,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广胜的脑子在刹那间不属于自己了……往日与婉莹在床上的一些癫狂镜头,碎片般在脑海里撒开……“嗡!”广胜发动了汽车。
那夜,如水的月色均匀地洒在婉莹赤裸的胸脯上,让她看起来犹如一尊洁白的雕塑。
有那么一阵,广胜竟然把她当成了孙明,一声声地呼唤:“明明,明明,明明……”
躲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广胜静静地让这个幻觉不断地重复,重复来重复去,把自己搞得心乱如麻。
广胜又一次想到了无耻这个词,他突然就觉得这个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阵凉爽的风吹进来,半掩的窗帘微微颤动了一下。广胜打了一个冷颤。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觉得自己的血管都竖起来了。
远处传来洒水车“唰唰”的声音,在广胜听来是那么的静谧……
明明,你来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办?
挂钟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一下一下将广胜拉回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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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二十七章 悔恨交加(1)
第二十七章 悔恨交加
广胜打个激灵站了起来,那些纷乱的往事让他的心火烤一般难受。孙明,不要离开我,原谅我以前的错,咱们重新来过……广胜握一下拳头,想要开门出去找孙明,刚走到门口又站住了,耳边响起孙明那声嘶力竭的喊叫:“你这个不要脸的,你这个不要脸的……”
外面的风已经停了,空气温吞吞的,雪依旧在下,广胜无力地关了门。
倚在门后低着头想了一阵,广胜轻出一口粗气,身子一软,顺势蹲在了门边。地下的一块碎镜片映出他灰暗得有些肮脏的脸,看上去十分虚幻。去找她又有什么用?弄不好越发难堪……广胜发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似乎要胀破脸皮。这种感觉好几年没有了,他以为经过这些年的揉搓,他早已经没有了羞耻感,可是现在他突然就恢复了这种感觉,正如僵尸被火烤着被水烫着,软了,又站起来了。
孙明在电话里说的事情难道是真的?我真的会做那样没有教养的事情?热血忽地冲上脑门,广胜攥紧拳头,朝自己已经麻木的腮帮子猛击两拳,站起来,一下子扑到电话旁边,三两下拨通了健平的手机:“健平,你马上到我这里来一下,我找你有急事儿。”
健平好像没有睡醒,懒洋洋地嘟囔:“我现在脱不开身,呆会儿再去行不?”
广胜突然火了:“不行!你马上过来!”说罢,“啪”地扣了电话。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广胜突然就有一种想要大醉一场的冲动,爬起来,战战兢兢地走到卧室,抓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杯酒猛然倒入了嗓子眼。这杯酒顺着广胜的嗓子眼流进了胃里,就像在井里扔了一块石头,“嘭”地向四周荡开,冲击得他蓦然摇晃了两下。
广胜抓起那半块鸡腿,像往炉膛里填柴火那样使劲地往嘴巴里塞。鸡腿的骨头在他的嘴唇上一撅一撅,就像一根正在射精的阴茎……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爽,更加觉得自己像个小丑。广胜怒火万丈,上阵的将军一般,一把拽出鸡腿,用力摔在了门后。
外面风声呼啸,屋里静如坟墓。
厕所里呕吐的时候,健平来了。他似乎对广胜喊他过来很不满意,在外面打夯般的砸门。
广胜匆忙擦一把嘴,一把拽开了门。
“到底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健平风一样地扑进来,“扑通”一声坐在沙发上。沙发上的一个杯子把他的屁股硌了一下,他拿起杯子嗅了嗅:“这叫过的什么日子,穷昏了?喝这么低档的酒?”转头来找关凯,“凯子呢,没被人给砸死?”
广胜伸出一根指头在眼前摆了摆,意思是关凯不在。然后擦掉嘴角上的口水,坐在健平对面,用一条湿毛巾捂在鼻子上,用力往里吸了吸,感觉好受点儿了,这才开口说话:“别那么多废话,关凯活得很滋润。我问你,昨天晚上咱们俩干什么了?”
健平把眼睛瞪成了斗鸡勇士:“哥哥哎,我可真服了你!你不是说你没喝醉吗?好嘛,又跟我装。”
广胜把毛巾包在脑袋上,正色道:“不是装,是真的。你好好想想,咱们昨天到底干什么了?”
“真不是装的?那就好。哈,你什么脑子嘛。坐稳当了,听我跟你说。”健平冲天吹了一口气,忿忿地说,“要不人家都叫你‘酒膘子’呢,就这脑子。昨天晚上我来找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孙明?孙明哭着去找我,说你要调查她跟别的男人有什么联系的事情……咳!这你都知道,我就不啰嗦了。我这不就来了?你正跟凯子喝酒呢,非劝我也喝点儿,我就坐下了。你死活不让我提孙明的名字,就这么一个劲地猛灌。过了一会儿,你就给朱胜利打电话,让他带着老七去找那个叫徐什么庆的人要钱,朱胜利不知道跟你说了什么,你破口大骂……”
“有这事儿?”广胜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感觉脑子都要炸开了,“最后怎么了?他们去了没有?”
“没有,人家朱胜利说,他在家里给老母亲过生日,没时间。你火了,就给老七打电话,让老七来见你。”
“老七来了?”广胜的脊背开始出汗:我主动联系老七这个混蛋干什么?
“来了。不知道哪句话说得不好,让凯子拖进里间好一顿臭揍。活该,这个吃里扒外的杂种。”
听到这里,广胜的心突然就揪得很紧:坏了!老七知道关凯在我这里了,什么事情只要让老七知道就等于全世界都知道了。
广胜不敢再往下想了,都是喝酒惹的祸!关凯也没个脑子,老七来了,你露的什么头?谁不知道老七那张嘴?
广胜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陷阱里。
关凯是不是故意的?广胜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还有,我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不去找那个拉孙明吃饭的徐有庆了吗?他跟孙明是什么关系我不是不想去深究了吗?这下子全乱了,连老七都知道孙明的事儿了。孙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这个不要脸的,你这个不要脸的……”
健平见广胜不说话,蔫蔫地嘟囔了一句:“完了,哥哥你完蛋了。”
“原来是这样啊……”广胜如梦方醒,接了一杯自来水,“咕咚咕咚”喝了,瞪着血红的眼睛问健平,“后来呢?”
“呵,后来就简单了。凯子逼着老七擦干净了脸,陪他划拳玩儿,你就把我叫出去,让我陪着你去找孙明。我拗不过你,咱们两个人直接就去了孙明她妈家。孙明不在家,你就在外面砸门。孙刚出来还没怎么说话,你就把他打倒了……后来孙明她妈出来往外推你,你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