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夜色漫漫-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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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有考试啊……
很明显我们的幸雾夜小朋友早就忘记了作为学生最重要的本职工作之一,考试。而她现在正微微露出的一丝厌烦的表情,恰恰一点不落地进了某位正光明正大“偷”听两个女生谈话的少年的眼里。
“嗯,我会记得的,麻烦中岛同学了。”
“呐,呐,不要老是中岛同学中岛同学的,叫得好像多生疏似的,我们是朋友吧,叫我美惠吧,我也叫你夜,这样舒服多了!”
中岛美惠滔滔不绝地说着,女孩始终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没有丝毫的不耐,一旁看得分明的不二周助微微皱了皱眉,这样的微笑,该怎么说呢,现在的女孩明明和机场偶遇的那个时候截然不同,但是他却依然觉得这个笑容温暖的女孩和机场的玻璃娃娃完全没有区别。
“啊,夜,我还有些事,有问题的话找我哦!”中岛美惠说着便凑到刚刚来到教室的几个好朋友那里,又是新的一轮的讨论。
“嗯,好。”女孩轻轻回了一句。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叫过“美惠”的名字呢。
“这样好吗?幸雾并没有真的把中岛当成好朋友吧。”背对着女孩的少年,轻轻问道,语落无声,飘来淡淡的樱花香气。
呵,被看到了啊……女孩弯弯勾起嘴角,“呐,不二同学,偷听可是不好的习惯哦。”
“可是我并没有偷听啊。”少年细眉弯弯,转过身子,笑得好生无辜,“我是在光明正大地听。”在柔和的阳光下,少年的皮肤竟有些透明的感觉,“再者说,幸雾有说过别人不能够听么?”
女孩有些小小的惊愕,这个少年,有着和那副表情全然不同的狡黠。
不二周助,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失礼了,不二同学。”
女孩扬起头,任吹来的风将她的发丝打乱,不二周助微微怔住,这样的表情,不二曾经见过一次,那次他正到成田国际机场接回国的姐姐不二由美子,偶然遇到了一个快要摔倒的女孩子。这样的表情好像绝望到什么都不能进入她的眼睛,这样的表情,应该是在一个十多岁的女孩的脸上吗?
“不二同学,你知道黑色曼陀罗的花语吗?”
女孩的话,似乎是带着魔力的咒语,轻轻叩响了少年心中的一扇名为“好奇”的大门,他仿佛感觉到那个带着清冷和疏离的声音在自己的心里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你,知道黑色曼陀罗的花语吗?
“不二不二,刚刚手冢来过了吗?”好像动物一般活力四射的红发少年扑到不二周助的身上,挡住了少年的视线。
“嗯,的确来过。”少年不露痕迹地把身上的压力拉到一边,“手冢说你最近太懈怠了,一定要好好增加训练量。”
“啊!!不要啊!!”菊丸英二叫着跑了出去,不用猜都知道他一定是去找手冢的了,幸雾夜同情地撤回自己的目光,这一次,他的训练量恐怕不增加也得增加了。
“你不说什么吗?”少年问。
“我是该说不二同学你真是厉害,耍的菊丸同学团团转吗?”女孩笑颜以对。
……
短暂的一阵沉默,带着淡淡的诡异。不二突然讪讪地笑出声音。
“幸雾,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承蒙夸奖,不二同学,这是我的荣幸。”望着窗外的视线连动都懒得动一下,纤薄的嘴唇轻轻开启又轻轻合上,仿佛是一朵转瞬绽放又转瞬凋零的樱花。
不二周助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探究意味地说道,“幸雾,你对每个人都是这么的……”不二努力地想要找出一个最合适的形容词,但是却遗憾地发现,对这个仅仅只有几面之缘的新同学,虽然能看到一些别人没有看到的东西,却也远远不足以能够准确地形容出来。
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的感觉实在是不好,青学的天才不二周助,竟然也会有窘惑的时候。
“不二同学,做天才——很辛苦吧!”
锐利的眸子闪过一抹蓝光,稍纵即逝。
语方出口,连女孩自是一怔,有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把心里的话说出了口,看着前面蓦然一僵的肩膀,犹自叹了口气,这可正应了汉语里的一句成语,言多必失呐。
“呐,幸雾。”少年有些突兀地说道,“直接叫我不二吧,总加个‘同学’不麻烦么。”少年仿佛没有听到女孩脱口而出的话语,只是带着笑意说道,有些话,还是当作没有听到的好啊。
女孩是聪明人,既然他已经为她解了围,她自然犯不着把扰人的问题再问一遍,“不二。”女孩清冷的声音如涓细的溪水,悄悄流淌进了少年的耳朵。
微风轻漾,吹起了细密柔顺的发。
Chapter 4
——遗失精灵的意大利,帕格尼尼黯然失色。
幸雾夜对着晨报的国际版标题失神了十多分钟,眼前的早餐更是动都没有动过。
“小姐?”梅管家小心地唤了句,如果早知道小姐看了这篇报道会这般的神不守舍,那是说什么都不会让她看的了。
“没事的,梅姨,别担心。”幸雾拉过管家的手,轻轻捏了捏,好叫她安心,同时才细细地读起这篇报道。
“一年一度的帕格尼尼小提琴大赛昨天已于意大利落下了帷幕,铜奖和银奖得主分别是美国小提琴手帕斯·基尼和中国小提琴手亦祺·林,金奖从缺。据赛委会组长坦言,此次大赛的夺冠热门,素有“维也纳的音乐精灵”之称的Night小姐中途退赛,给比赛带来了不小的损失。
据本报记者的采访,帕斯·基尼与Night是在美国相识的,私底下颇有交情,具其所言十天前两人还通过电话约定在帕格尼尼上再一较量,但是一周前却突然断去与Night的联系,目前行踪不详
……”
报道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女孩逐字逐句地认真读完,末了幽幽长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这遭的帕格尼尼,没有参加反倒惹出了那么些麻烦。好在现在周围的人没多少是那个圈子里的,不然这边的麻烦没有解决又要徒增诸多烦恼。
帕斯·基尼啊,是该和他解释一下了,按照他的性子,别给她惹出更多的麻烦才好。
女孩端起玻璃杯,将牛奶一饮而尽,抽了张娟帕,抹抹嘴巴,回头便是嫣然一笑。
“梅姨,我们和查理斯医生约好的是十点吧,周末的东京比较拥堵,还是早些出发的好。”女孩顺手把报纸和娟帕一并放在了桌上,操控着轮椅径自离开餐厅。
女孩的话得到了事实的验证,他们在路上堵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步行不过只要半小时的东京某医院。
才下车,明亮的光芒刺的女孩有些晕眩。
她用力抚住自己的胸口,刺痛的感觉不由地提醒她现在所处的地方,那个几乎已经成为她第二个家的地方,医院。
浓烈的福尔马林的气味充斥着她的鼻腔,不断刺激着她的感觉器官。
“咳咳……”再也忍不住,女孩用手遮住嘴巴轻咳出声。
“夜?”一个带着惊讶的男子声从她身后响起,女孩微微皱起眉,这个带着关西腔的语调,该不会是……
梅推着轮椅转了个方向,幸雾夜便看到了那个少年。
深蓝色发丝带着点点珠光,纤薄的唇畔带着笑意。少年的目光慵懒邪媚,被带着的眼睛遮去了大半,身姿挺拔俊逸,却轻轻倚靠在墙上,双手环胸。
幸雾夜的眉间愈加多了些情绪,抿了抿唇,煞是无奈地开口。
“忍足——侑士?”女孩尾音微微上扬,似是不确定的询问,只是心头却早已了然,过去那么熟识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地从记忆中抹去。心里长叹一口气,默念道,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只是想不到这么快便要面对了。
忍足屏息敛眉,眉宇间隐藏深深的不解,他不相信,不过只这些年头,女孩竟便已经认不出他了,他站直身来,一步一步走到幸雾面前。
“夜,好久没见了,我还担心认错人了呢……”忍足的目光顺着女孩的脸慢慢滑落在下身,最终停在了被裙子遮掩住的腿上,眼底饱含了迷惑,“夜,你的脚——怎么了?”
魅人的嗓音轻轻荡漾在女孩的耳边,幸雾淡淡扬起一个微笑,“不碍事的”,女孩的声音清清冷冷,平静得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只是,再不能走路了而已。”
忍足俯下的身子愕然一滞,他难以置信地迫视着女孩的眼睛。
她笑着说,不碍事的,只是,再不能走路了而已。
说的平静恬然,说的云淡风清。
忍足的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了,他紧紧箍住女孩纤瘦的肩膀,声音带着丝丝的颤抖。
“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女孩轻轻拉开附在肩上的压力,梅管家深明自家小姐不喜与人亲近的习性,默契地将轮椅移后了半米。
想他忍足侑士在冰帝既有老狐狸一称,女孩对他的态度与早些年的天壤之别也自然全然进入了他的眼睛里,平静,优雅,淡然,却疏离,与他记忆中那个怯懦温顺的女孩已经大相径庭。
忍足凝视着幸雾的腿,这么漂亮的一双长腿,真是可惜啊……
心里的烦躁和疑惑交杂翻腾着,少年的脸上却是展露着毫无瑕疵的微笑,“夜,见过迹部了吗,哦,是景……”
“迹部——迹部景吾?”忍足想着要找一个轻松的话题,孰知话未说完便被女孩打断,眉目之间已经多了几分不耐,既而不温不火地回答了句,“总有机会会见到的。”
“迹部?忍足……”少年赫然意识到了让他觉得不妥的关键,以前的女孩是绝对不会以姓氏来称呼他和迹部的。
“真是抱歉。”女孩继续说,“我和查理斯医生约好了十点见面,要知道他不喜欢别人迟到的。”女孩状似遗憾地耸了耸肩膀,“下次有机会再聊吧。”
说着,梅管家便推着幸雾夜从忍足侑士的身边经过。
“呐,夜!”
梅停下了脚步,忍足跑到幸雾的面前。
“下次来冰帝看我们的网球比赛吧,迹部也会在的。”
女孩优雅的微笑如清风般撩人心弦,纤长的手指拨开额前的细发。
“收到你的邀请是我的荣幸。”女孩加深了几分笑容,令忍足觉得自己的心跳停缓了几拍,随即便是女孩那清冷的声音,“但是很遗憾呐,运动这种东西,我最讨厌了。”
这许是忍足侑士听过的最直接的拒绝了,女孩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冰帝的天才难得地陷入了苦思,想了想,他找到了值班的护士长。
“泽川小姐。”
“忍足少爷,有什么事吗?”幸雾夜知道忍足颇有家底,且家族是经营医院的,但是她却没能猜倒的是这家东京都立医院的理事长正是他忍足侑士的父亲。
“能帮我查一下查理斯医生今天预约的客人的资料么?”
这个约翰·查理斯的大名他曾听父亲提起说一次,好像是从法国来作医学交流的知名医师,目前也的确是在他们医院,但是并没有听说他会在日本接待病患啊,更何况,据他所知,查理斯主治的方向也并非复健方面的医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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