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夜色漫漫-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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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硪购蚇ight,会不会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套用一句乾的口头禅来说,就是这个可能性,高达90%。
只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是,说出这个事实,竟然会起到那么大的反作用。
“夜……”
不二周助的脸上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微笑,柔和得如同窗外的清风一样温暖,只是那抹鲜少呈现在外人面前的湛蓝色,却始终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夜的面前。
也许,目光中还带有一丝淡淡的不安。
“啊,夜,夜!”两人间的尴尬气氛被朝这边冲过来的中岛美惠兴奋的嚷声冲淡,女孩抬起头,不解地把目光从少年的身上转到了他身后的中岛身上。
“啊,不二,你们在谈什么吗?”中岛的脸上浮现两片红云,也更衬托出她的娇憨。
“不,没什么,只是在说一些昨天网球赛的事情罢了。”不二朝中岛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让出了自己的座位,站起来的同时,他背对着女孩说道,“昨天青学和不动峰的比赛,越前表现得很不错呢,夜没有来看,真是很可惜呐!”
“啊啊,那场比赛我们有替去网球社加油哦,你们表现得很棒呢!”不等幸雾的脸上有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中岛美惠已经迫不及待地回答道。
真是不枉费她们特地翘掉周末的补习去加油,黑马不动峰与青学的第一次交锋,即使是不懂网球的她们都能看得出那四场比赛有多么惊心动魄,尤其是最后那个一年级新生在十分钟战胜对手的时候,看得他们心脏都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
幸好,最后还是赢了啊!
“谢谢。”不二的目光从一脸兴奋的中岛同学身上滑到了一言不发的幸雾身上,又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唉……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难道这么快就应了那句中国的成语,“自作孽,不可活”来着么。
少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莫名变得低沉起来的情绪和女孩反应之间微妙的联系,只当自己无意间触及到了新同学的逆鳞,就在他专心思索着要怎么样才能够至少恢复以前那种“和谐”的同学关系的同时,自然也完全没能够注意到女孩被细碎的刘海遮住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异样。
所以说,公认的天才不二同学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意外的单纯啊!
而事实上,幸雾夜浑身散发出的强烈的排斥气息以及语带讽刺的回答都只是因为她不喜欢别人用试探的态度和看戏的心情对她的私事进行干涉的一种小小的抗议罢了。至于她就是Night的真相她从来没想过要特意隐瞒也不在乎别人是不是知道,毕竟,像这样的“秘密”也是不可能保持太久的。
至于网球社的那场比赛,早在昨天晚上菜菜子就已经绘声绘色地给她描述了龙马少年受伤的惨烈情况,甚至她还在电话里小小地“激励”了一下那个拽小孩的斗志,没有猜错的话,大叔昨天晚上一定有好好享受过能够深深贴近父子关系的比赛了。
所以当不二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低气压离开教室的时候,幸雾夜已经在稍纵即逝的愕然之后便明白了少年的心理活动。
呐,既然已经误会的话,那继续误会下去也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呢。毕竟以十四岁的年纪来看,不二周助已经完全算得上少惹为妙的典型了,而最讨厌麻烦的幸雾小朋友也早就把他当作了敬而远之的对象了。
“找我有什么事吗?”幸雾夜随手翻了几页展开在面前的尼采的诗选,终于还是微笑着提醒了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不二离开教室的中岛同学回到正题,如果可以的话,她更想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读完这本书。
“啊?哦……”中岛像是被点穿了心思,慌张地收回了自己灼灼的视线,一边还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下女孩的反应,在终于确定女孩“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小秘密”后,才把揣在怀里已经皱成一团的报纸展开在女孩的面前。
“快看,你喜欢的那个中国的小提琴手下周要来日本了!”
也许是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说这个新闻上,也许是她太过于专注在报纸上找到这篇不算太大的报道给女孩看,总之,说得异常兴奋的中岛同学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孩在听到她的话的同时骤然握紧又骤然松开的手,也就更没有注意到女孩因为过于惊讶而僵在了精致的脸上的笑容。
“你是说——亦祺·林要来日本?”
甚至没有去看一眼中岛送到眼前的报纸,女孩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把她刚刚获得的消息重复了一遍。
不不不,一定是中岛同学讲错了,即使她没有讲错也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她宁可相信明天就会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或者火星人就要登陆地球,也难以相信亦祺·林竟然会愿意到日本来。
那个骄傲的女孩子曾经可是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即使地球毁灭她都不想踏上日本的土地;而自己,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而现在,一个比原子弹爆炸更劲爆的消息却恰恰放在了她的面前。
麻烦,似乎又多了一个……
Chapter 15
淅淅沥沥仿佛永远没有尽头的雨点总有办法让人心情沮丧,好吧好吧,幸雾夜不得不承认造成她心情很抑郁的主要原因和天气并没什么直接关系。
首先便是青学的天才不二不知怎么的就知道了她并不太愿意别人知道的秘密,事实上虽然之后对方完全没有再提到这件事情并且似乎很希望之前的对峙完全没有发生过,但是从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太可能的。
再来在女孩眼里已经完全荣升为第一号麻烦的乾同学隔三差五地拿着本笔记本悄悄潜伏在她必经的路上,她的确因为很多原因造成行动不便,但是不可否认她的直觉非常灵敏,尤其是在自己的自由受到某种变相限制的时候,这种自我保护的反应尤其明显。
校园里到处能听到关于她的传言,不管真实的虚假的,友善的恶意的,总之有人的地方就能稀稀落落地听到幸雾夜的名字,虽说不二并没有把他知道的事情透露出去,但即使那样她也已经莫名其妙地在青学成名了,天晓得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憎恶过天才的头衔。
“唉……”女孩轻轻合上从图书馆借来的、比砖头更加厚实的书籍,半个小时以来她压根就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虽然找了很多的理由,但是女孩自己心里很清楚,上面的那些她本来都能解决得很好。尚不成熟的天才少年不足以和她斗心智;即使侦查能力媲美CIA但只要跟不上私家车一切都是枉然;而学校的那些八卦也不过只是青春期小孩的天性,如果放在往常,她幸雾夜一定会游刃有余地应付,甚至连眼皮都不屑于抬一下的。
但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
自从三天前幸雾从中岛同学热情提供的报纸上看到了那则意外的消息后,她的焦躁情绪正成放射状地无限向外扩散,她不否认自己很挂念已经一年没有见到的好友,但是前提是见面绝不是在这个地方,更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该死的麻烦……
哦,上帝作证,她真的不愿说脏话,只是这些天囤积起来的焦虑快要把她优雅的面具撕毁,她完全可以想象那个女孩的到来会带来多大的风波,至少,林绝对没有一个愿意息事宁人的性格。
永远冷静得好像西伯利亚冰湖一样没有丁点热情的幸雾夜,深刻地意识到她现在的处境比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口漫步好不了多少。
就像那家伙说的一样吧,人倒霉的时候连喝凉水都会塞牙啊。
不过万幸的是,即使在麻烦接踵而至的麻烦之中,她还没有焦躁地失去仅剩的理智。
女孩深深叹了口气,端起眼前的苏打水,慢慢凑近嘴唇,那透明的液体仿佛在女孩纤薄的唇上镀上一层透明的屏壁,染上窗口洒进来的点点金光,晶莹剔透。
“小姐。”
直到看到捧着一大束鲜花的管家站到了自己的面前,夜才意识到了自己的神游有多么离谱,向来引以为豪的敏锐的直觉,竟然也在这种时候叛逃了。
“你回来了,梅姨。”顺手接过梅手上的大捧绣球花,女孩从咖啡厅的便条笺上撕下一张纸条,几乎同一时刻,尖锐的钢笔头已经在纸上游走。
——Laurustinus,Keep hope!
优美的草体英文在纸条上显露端倪,果然啊,还是英文写着更顺手呢……
“好了。”仅仅三个单词,用不了几秒钟。女孩满意地勾勒起一抹微笑,顺手把纸条插进了灿烂的花束中,“今天还是要麻烦你了,梅姨。”
“还是送给那个人幸村先生?”
“嗯。”女孩把钢笔放回包里,修长苍白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角,算起来这已经是送过去的第四束花了。
绣球花的花语——希望。
“小姐为什么对那个孩子这么关心?”不是她想不通,而是这根本是没有理由的事,按照小姐的个性不应该会为了一个陌生人做那么。
“不小心就答应查理斯先生了。”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尽力去做,这是幸雾夜不会改变的原则。
但是,真的仅仅是因为答应了查理斯先生么?幸雾不能确定,她轻轻合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少年绝望的眼睛,偏偏这样的眼神,却是她在熟悉不过的了。
“那为什么不直接过去呢?”如果是要劝那个孩子去接受手术的话,小姐亲自去劝说不是会更见成效吗?而像现在一天一束鲜花,蓝鸢尾,金盏花,再是绣球花。还都是让护士小姐转送的,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一个,这样真的会有效果吗?
幸雾夜没有回答,只有唇边的浅笑,暗自诉说着她的用意。
这其实是利用了心理学上的一个原理,通常来说,对于陌生人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排斥心理,但这个时候也是最可能产生巴纳姆效应,一种暗示效应。每天送过去的那些花都有它们特殊的含义,他能知道这些花语固然最好,即使不知道的话至少也能感受到送花者的心意。
就像她之前对幸村精市作出的判断,这类外柔内刚,表里不一的人很难接受他人的善意,即使明明知道是为了他们着想的好意,也会出于本能地加以反抗,固执,并且倔强。
所以选择直接去找病人“谈心”是最糟糕的方法,而这种方式也绝对不能由一个陌生人去进行,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少年甚至愿意为之放弃治愈希望的网球部的伙伴应该早就已经采取了这一手段。
而现在的实际情况却是,幸村精市依然排斥接受手术的建议。
“现在——还不是时候呢。”幸雾夜再考虑过所有的可能后才选择了她认为最佳的方法。想要让一个人接受自己的关心,就先要让那个人习惯自己善意的存在。而事实上,不透露姓名或使不出现在对方的面前能够更快地让对方对自己产生兴趣并感受到善意,而这段解消排斥感的周期,最少也需要一周。
下次去医院检查时,顺便去“认识”一下那位少年吧。
女孩轻轻抿了抿唇,随手摆弄起梅怀里的花束,使其显得更加完美。
“梅姨,就麻烦你送过去了,记得交给护士就可以了,不需要见到那个人。”
“小姐你不过去吗?”梅疑惑地问道,这家咖啡厅离神奈川可至少有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但是看小姐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打算一起过去,但是让小姐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也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