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千回-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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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因一时好奇尾随千回而来的朝华也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林中前行,为了怕被发现,她小心翼翼地不断变换着方位,从一棵树后躲到另一棵树后,轻手轻脚地暗中盯梢着,听到千回所喊的内容,她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心里竟有些说不出的欣喜,哼,让那个小妖精整天粘着千回?长得跟狐狸精似的,还偏偏爱扮妩媚,总是泪眼汪汪的看着千回,这次让他受个教训,吓吓他也好,想到这儿心情竟好了许多。
而一向机警的千回此时却浑然未觉身后有人跟踪,实是心里太过担忧璧芩的安危,眼见着林中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千回的心中暗叫不妙,难道这是一招调虎离山之计?急急地就想抽身而回,可是一想到还没有救出璧芩,便犹豫了起来,再转念一想,如果背后之人的目的是王府的话,那么王府里能有什么东西,值得让人特地绑架璧芩引我出来呢?况且王府里还有武功高强的骆璃坐阵,若目的是王府的话,料他也不能得逞。可是如果不是的话,那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实在是想不通,边想着千回边加快了脚步,打算在林中再次搜索一遍以探究竟。
不料,忽然脚下一软,踩到了什么东西上面,下面竟然不是实地,还没等千回做出反应,人已经直直地陷了下去……
而尾随在后面的朝华对此刻发生千回在身上的事情却丝毫不知情,原因无它,只是他跟丢了,原来朝华刚才一直跟踪千回,跟着跟着便有些体力不支,渐渐地便被落在了后面,加之天色已晚,林中阴暗,他又辨不清方向,竟迷路了,初时朝华觉得很兴奋,毕竟是第一次只身在密林中,颇有些探险的感觉,可是不一会儿,他便有些害怕起来,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却又辨不清方向,也没了力气,无奈之下,只得扶着树干稍做休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虽然甚是微弱,却也听得清楚,声音越来越近了,难道是鬼魅?朝华如是想着,更恐惧了,双手抱住头,腿肚子也有些转筋了,慢慢地转过头去,刚想看个究竟,忽地脖颈一痛,眼前一黑,已是被人打晕在地。
随后草丛中方跳出两个虎背熊腰的女人来,其中一人手执木棒,踢了踢倒在地上的朝华,轻蔑地说,“他爷爷的!还以为这永宁王爷是什么狠角色呢,原来竟如此不堪一击,却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不过如此嘛!”
另一个女人白了她一眼,拿出一条麻袋,麻利地把人装了进去,不耐烦地说,“别扯那些没用的了,快点干活吧,把这女人交给主子好交差,青云坊的绣荷还等着我回去呢!”
“哟,搞了半天你是急着去找你的老相好啊!我说你可要注意节制点,别把身体搞跨了……”那人一边暧昧地打趣一边扛起了麻袋,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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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千回只手扶腰挣扎着颤颤微微地站了起来,待眼睛慢慢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也渐渐看清了所处的环境,看起来,这倒象是一个猎人狩猎而挖的陷阱,再仰头看了看上方,原来被茅草所覆盖的表面如今已破了个大洞,月光就从稀疏的茅草中斜射进来,给这原本黑暗的大坑带来了丝丝的光亮,千回揉了揉腰,恐怕昨日的伤还没好就又闪到了,大意了,竟然掉到陷阱里,这下可麻烦了,这里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虽然不算太深可要出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忽然眼角瞥过一个白色的东西,貌似是……千回紧走几步到跟前,好象是什么人,再仔细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个瘦弱的身影抱着双膝,头枕在上面,蜷缩在角落里,身体还微微颤动着,象一个受了惊的小白兔一般,千回睁大了眼睛,慢慢地走过去,待看清了以后,激动地一把抓住这人的双肩,用力地摇动着,“璧芩,璧芩,快醒醒,是我,我是千回啊!快起来看看我!”
璧芩被这剧烈的摇晃弄醒了,沾着泪珠儿的睫毛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盯着千回看了半天,游离的目光才变得清明起来,细长的凤眼也立刻恢复了神采,兴奋得无以复加,梦幻般喃喃地说,“回,真的,是你么?”“是我,是我!我来了,来救你了。”千回用力地点着头,紧紧地抱着璧芩,璧芩的眼里噙满了泪,扁着樱唇,委屈地在千回的怀里埋头呜咽起来,“回,我好怕啊!这里,好黑……那些人好凶,我,还以为我,就要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不会的,不会的,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千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把璧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失去才知道珍惜”这句话她算是真真切切的领悟到了,还好现在还来得及,怀里的璧芩此时却痛得呻吟了一声,身体也动了动,千回这才意识到,忙松开双臂,转为轻轻地拥在怀里,怜爱地抚摸着璧芩的头部,任他在怀里低声地啜泣,时不时地把眼泪蹭在千回的衣襟上,或者双手用力地抓着前襟蹂躏着,衣衫顿时湿了一大片,变得皱皱巴巴的,千回却只是满眼宠溺地笑着看着璧芩,璧芩的心里象开了花一样高兴万分,再加上千回的温言软语安慰之下,他很快地平复了下来,开始和千回讲起整件事情的经过,
原来今日一早璧芩和彤儿上香回来的途中路过一个小巷口时,忽然一只大手把璧芩扯进了巷子,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把他迷昏之后就带到了这片树林,
“你还记得抓你的人的长相么?或者她们有没有说什么?”千回沉思了一会开口问道。
璧芩摇了摇头,“那两个女人都蒙着面看不清长相,不过我还记得清醒之后好象有一个女人说什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干掉他算了,要是留了活口,以后也麻烦,’当时我都要怕死了,还以为他们要杀了我,不过另外一个人却说‘不行,主子吩咐过不能伤人性命,否则那永宁王爷追究起来,你我甚至连主子都性命难保,’……”
“主子?她们口中的主子是何许人也,难道就是这件事的背后主谋?奇怪啊!这人抓了你又这么轻易地放了,也并没有伤我,只是为了引我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呢?”正在千回苦苦思索这件事的时候,忽然洞口出传来了“扑凌凌,扑凌凌”的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还有几声啾啾的鸟叫,千回立刻竖起了耳朵,坐直了身子,认真地听了起来,接着兴奋地说,“是金翎,一定是它,太好了,它来就好了。”
果然,不一会儿,金翎那胖得圆圆滚滚的小身躯便飞进洞来……
陷阱(下)
“主子,您吩咐的事我们都给您办好了,全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就等着您去呢!这回定能万无一失。”一个形容猥亵的女子凑在柳时节耳边邪笑着轻轻地说。
此刻,柳时节正舒服地靠在椅背上,手也在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把手,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脸上顿时带了三分笑意,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道,“那个,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主子,我们姐妹俩个办事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什么纰漏,下手的时候都注意过了,附近没有什么人,不会有任何麻烦的。”另一女子十分自信地打着包票。
“那,人会不会在中途醒来?”柳时节向前倾了倾身子,略有些担心地问道。
“回主子的话,我们姐妹给王爷吸入了一点迷药,分量虽然不大,不过足可以让她一觉睡到明个早上。”形容猥亵的女子有些焦急,只因天色已晚,想着及早抽身好去青云坊寻欢作乐。
“哦?如此甚好,”柳时节一下子高兴地站了起来,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你们俩个做得很好,快去库房领赏吧!”
两姐妹听了,难掩喜悦之色,刚要叩谢告辞,
“慢着,”柳时节叫住了二人,厉声补充道,“你们也都知道本少爷的规矩,今日之事您们谁要是敢泄露半句,走漏了风声……”
“主子,我们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给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背叛主人啊!您就放心吧!”两女人诚惶诚恐,哆哆嗦嗦地一齐跪了下来。
看来今日柳时节心情不错,没有多做纠缠,满意地点了点头,只是看了看二人就摆了摆手放她们走了,
一直老老实实立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赵三和穆四方走上前来,“主子,您真要这么做啊?这未免也有点太……”赵三缩着身子,大胆地问道。
“你懂什么?”穆四忙拽了拽赵三,使了个眼色,“主子这叫‘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出媳妇儿套不住流氓’!”
“说什么呢?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柳时节白了两人一眼,继续说道,“为了少爷我的终身幸福,我就豁出去了,等少爷我嫁给王爷,做了王妃,到时候自然不能少了你们的好处。”
“可是,主子。”赵三犹犹豫豫地提出了疑问,“如果要是让王爷知道这都是您设计的,恐怕她是不会甘心娶您的。”
“不甘心娶,她也得娶,到时候可就由不得她说不了!”柳时节得意地狞笑着,脸上的坑坑包包也跟着颤动着,呲着露了风的半个牙,“希望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最好能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去,这样的话王妃我就是做定了。”
“可是,要是中途生了什么变故,或者王爷她……主子,您这孤注一掷的法子好象有些不妥啊……”赵三一脸担忧之色,惴惴地开了口。
“能有什么变故?纵使皇上来了,她也不能奈我何,况且只要能嫁给王爷,就是吃点苦,又能如何?你们俩个就别杞人忧天了,少爷我心里有数,你们俩个在这操个什么心?”柳时节微微地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见柳时节早已沉浸在做王妃的美梦中,再也听不进别的言语,赵三穆四这二人却隐隐的有些担心起来,直觉这件事情远不会这么简单,只怕越闹越大,最后难以收场,可是圣旨不日便要颁布,不这么做的话却又别无他发,现在主子早已冲昏了头,自是无法劝诫,两人只能暗暗着急,祈祷着可千万不要出什么状况才好。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干嘛都哭丧着脸?少爷我发达的时候一定不会忘了你们俩个忠仆的。”柳时节不耐烦地看着二人,拍了拍穆四,“你是个聪明人,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务必要给我办好!”
“是,主子,穆四定当全力以赴。”穆四拱了拱手,扯着赵三儿,退了下去。
这时,传来更夫敲着梆子的声音,“三更天;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梆梆……”
“哎呀!都已经三更天了,再不过去的话怕是要误了事儿。”眼见着天就要亮了,柳时节急急地便往外走,从后门悄悄地溜出了府,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同福客栈,还好,一路上没有遇上什么人,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来到那二个女人安排好的房间,推开门,就着微弱的光,见到屋里床上斜卧着一个人,柳时节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近前,坐在床边,拿起这人的一只手放在颊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神情,低低地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