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个人-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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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单车的女孩
她有一辆浅黄色的单车,是她父亲在她十六岁生日时送给她作为生日礼物的,记得当初她生日的时候她父亲问她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的时,她没有犹豫没有考虑就直接说想要一部单车。她在很久以前就对单车心驰神往,至于是为什么她并不是很清楚,只觉得是由衷的喜欢,只觉得单车可以带她去很多很多她平时到不了的地方,只觉得有单车的陪伴就不会孤单不会寂寞。
确实,她在生活中是一个寂寞孤单的人,尽管她有腰缠万贯的父亲可以提供她的衣食住行可以让她衣食无忧,尽管她有一群情同姐妹的同学,尽管她有两个忠心耿耿的跟班,但她一点都不快乐不高兴,就象天生缺了一些笑容似的。
的确,她是缺了笑容。会导致她缺了笑容是因为她缺了一种别人无法给她的东西,会导致她觉得孤单寂寞是因为少了一些感觉在她的生命中。
她确实是丢了些东西,说来伤感,不谈也罢!
她的单车倒也不是什么鬼斧神工的绝世之造,自然出点掉链子爆胎之类的小毛病也是属于正常现象,通常这种小毛病她父亲都能够轻易解决。在她印象中,单车坏得最严重的一回是她正兴趣盎然地骑者时突然后车轮脱轨了,莫名其妙地跑到另一旁,结果导致她因那场车祸而跌伤了屁股。她是心思还算细腻的人,知道上午车子还好好的还很稳固,她估计着是肯定是让谁给作了手脚,至于是谁她也是知道的,毕竟学校里有胆跟她作对的也就只有那几个人见人恨的“七仙女”,也就只有“七仙女”才有这熊心豹子胆。
有仇必报是她的原则,所以她为了自己的屁股为了自己的单车,把“七仙女”狠狠教训了一顿。她在学校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霸王校花”是她的绰号,“霸王校花”是举校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号,“霸王校花”是学校里独霸一方的名号,很多人望而生畏,很多人望尘莫及,很多人敬仰万分,很多人闻风丧胆。
“霸王校花”,顾名思义是指在学校称王称霸的一朵美丽漂亮的花儿。也确实,她有一张貌似天仙的脸孔足以让花朵在见了她之后觉得自惭形秽而不敢绽放,让月亮见了她之后觉得无地自容而把自己封闭起来。
不可否认,她是美若天仙,只是表情一直很冰冷,就仿佛没有感情似的一样绝情一样冷冰冰。
这天,她一如既往地踏上单车往学校行去,带着一腔无声的幽怨,带着一股无人明了的忧伤,奔赴学校。
她暗自琢磨着这回估计又完蛋了,连续三天没有来上课,也没有请假就直接拍拍屁股走得无影无踪,她估计书桌必定又让班主任给搬走了。
李涛。
这个声音是她进教室后站在一处空荡荡的位置后发出的,那位置正是她安置书桌的地方,很明显可以得出如她所料的那样书桌失踪了,她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跟她的名字一样的发音一样的写法一样的带点男子气魄的名字。
估计着是在叫她后才寻声望去,眼光所到之处是那把头望向天花板的下巴还隐约可见伤痕的班长。
的确是班长在叫她,是不久前才转班过来客串班长角色的林珧,是前不久才让她的粉拳洗涤过的林珧。
干嘛?
不带一点点修饰却可以感觉危机重重的声音从她口里蹦出。
主任,让你去找她。
带着畏惧的话语从林珧口里缓缓地抖出来,估计是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在当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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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很欠揍
一语未尽,林珧的鼻梁先挨了一个粉拳,随之而来的是数不胜数的粉拳从四面八方向林珧劈头盖脸地落下。无庸置疑,是她出的粉拳,是她连续不断的粉拳与林珧迎面而上。
她怒发冲冠,觉得非打林珧不可,而且不把林珧打趴下不会善罢甘休也不会停下手来。她气是林珧对着天花板向她说话,觉得这样很没礼貌,觉得这样很不尊重人,觉得这样是在看低她,于是一个粉拳落在了原本已经鼻青脸肿的林珧鼻梁上。
林珧会为自己招来后面数不胜数的粉拳应该说是咎由自取,首先他是班里深恶痛绝的主任的走狗,其次是他对着墙壁向一个学校最难缠最好面子的“霸王”说话,再次是吃了一记粉拳后竟然不知悔改反而伸出食指对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责备模样。
林珧做的这些动作恰恰引起了她的反感也让她怒不可遏,在她眼中,对着天花板跟人说话是一种极其不礼貌的行为是一种狗眼看人低的表现,用食指指着别人一副敢怒不敢言的责备模样是非常让人痛恨的;特别是在她的眼中。
班里没有人敢出来劝架,毕竟“霸王校花”在大展身手是谁也不敢阻止的。阻止的没有帮忙的倒是不少,“七夕”——她情同姐妹的同学纷纷加入了战斗。
于是,一场惨不忍睹的“八人围击”的好戏拉开了帷幕。
发泄完她的怒火,她就去找主任了,还是一如既往,特义无返顾特奋不顾身的样子。她在主任宿舍门前对着没有生气没有生机的门一阵张牙舞爪,好似摩拳擦掌准备对那门下粉拳前的节奏,然后才抡起胳膊做出一副千斤之势对着门轻轻地叩了一下,想来这动作也还真是滑稽,明明势夹千斤却只是敲了下门,有点虚张声势的样子,有点儿像个小丑。
进来!
随着一声“咚’之后响起的颇具威严性的声音,是班主任发出的。
在她听来,这应该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才有的苍老声音,应该是一只离死亡不远的老虎在竭尽全力呼喊出来的有气无力的话……在她感觉里,主任是一个没人要的黄脸婆,因为依她这种性格是无法找到称心如意的郎君的。据说,据学校传言这主任还是黄花大闺女,还是原封未动的老处女,为此,她经常在背后或私底下说她这辈子除非路边随便找个拾荒者或拉个乞丐来凑合着,否则别想把自己嫁出去。
听到回应后,她推门进去。
她在学校是大名鼎鼎的“霸王”,可以无所顾惧地为所欲为可以无法无天,但是主任就象穷凶恶极的“母老虎”,专门管制着她这朵“霸王花”,她觉得学校雇她来是为了克制自己,为了挫挫自己的锐气。所以,她在这里只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不得乱来,就连呼吸也得压得很低。
进门后,她立马见到了冷若冰霜的主任安如泰山地坐在书桌前边,用眼镜后面一双小偷一样滑溜溜的的眼睛看着她,就仿佛要看穿她似的,就好像要用眼睛把她吃了一样。
她并不害怕,这种眼神对她来讲可谓司空见惯了,根本不足为惧,真可谓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主任。
她叫,很平静,很镇静,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哟,李涛啊?还以为你再不来学校呢?怎么,你还是要回学校吗?你自己算算自己说说,主人是第几次了,第几次让我搬了桌椅,第几次被我“请”过来了?主任打开话匣子,依旧尖酸刻薄的语气。
她没有回答,也无从答起。她根本就不清楚被搬了几次书桌,也算不清被“请”了几次。她只是低着头,默不作声,静静地等着主任训斥,静静地等主任拿狗血来淋她的头……
主任现在看起来倒是心平气和的,根本看不出有那么一点点的怫色,不过事实上是怒火冲天着,完全容不得别人顶个一言半语,假若有人去顶的话必定会飞来横祸——她就记得,上次也就顶了一句,结果立马飞来一个巴掌,扇得她眼冒金星!
被揍的原因
李涛,还记得上回翘课,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记得,主任说过,我再翘课的话,就把我开除了。
既然知道,那你还来学校干么?你还是收拾收拾,离开学校吧!
主任,不要,不要啊,再给个机会吧,主任……
很明显,她的请求哀求显得无力,也于事无补,也来不及了,主任已经拨通了她父亲的电话,正说着,……李先生,麻烦您过来一趟好吗?您的女儿又翘课了。
很明显,主任的态度判若两人,对她是铁石心肠,对她父亲轻声细语温柔绵绵,让人不自觉得产生错觉,误认为主任是和她的“老相好”在谈电话,在谈情说爱。
她也是判若两人,在同学面前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在主任面前就象一只曾经辉煌一世的老虎突然虎落平阳了,就象一只小猫咪让只老虎掌握着生死一样无法自由自在。
大约半个小时,她的父亲出现在主任的宿舍里面,她则在她父亲出现时就让主任支出宿舍。她在门外虽然听不到里面的对话,但她可以猜测到她的父亲应该是拿着大把大把的钞票往主任的腰包塞。能够制伏主任的只有她父亲一叠又一叠的钞票,其余的就算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无法说服主任。
每回都是这样,只要她的父亲出现,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她就准能复学。毕竟,主任又多了一笔钞票进帐了,她不得不看在金钱的份上而手下留情而让她继续读书。
主任送她父亲出来的时候脸上总是堆满了春风,笑的那些鱼尾纹都跑了出来。试想一下,有谁捡了一大笔钱会愁眉苦脸会闷闷不乐的?尽管,主任平时总是摆着神圣不可侵的臭脸,但也还是要努力装上笑脸。纵使,会因为不习惯笑容而导致脸部抽筋也在所不惜。
她的父亲对主任始终都保持着一副绅士态度,他出来后对她做了个鬼脸,仿佛在是说“万事OK,你可以继续读书了”。她也回了个鬼脸“恩,多谢了,爸爸”。——这父女俩倒也还真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真应了那些话“虎父无犬子”,“上梁不正下梁歪”。
主任送走她父亲后,回来对她说可以下去继续读书了。
听罢,风驰电掣地跑了。
跑了几步,主任难免又要罗上几句,说下不为例,否则定当开除。
她下楼,到教室里找俩忠心耿耿的跟班来帮忙。说帮忙倒是很好听,事实上她只在一边发号施令,根本就没动手搬过东西,只是靠着一张嘴去号令。
她就这样逃脱了主任的开除命令。
夕阳西下。
林珧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人孤零零地,很寂寞很孤单的样子。不过他并不觉得,尽管是形影相吊,但他一点都没觉着寂寞孤单,因为他就喜欢这种形单影只的生活,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没人陪伴的日子。在他眼中,这才是平静的生活,才是他所向往的生活,才是他喜欢的日子;不过他要的幸福又另当别论了。
他边走边想,想李涛这个令人百思不解的怪人,想她怎么就那么喜欢打人,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让她接连打了两回而且是在一个礼拜之内,想自己该怎么做才会把她看透把她征服把她结束,想以后该怎么跟她相处才不会让她继续打……想了很多很多,大都离不开李涛,大都是绕着李涛下去想的,他所以会想这么多也是为了他自己,这跟“无事不登三宝殿”是同一个概念的。
回头想想,他第一次被她打是因为班主任让他叫李涛去班主任的办公室,是因为李涛又翘课了。早在六班的时候他就有所耳闻,早就知道四班的李涛是“霸王校花”,是学校里面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