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忏悔-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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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昱看完冗繁的伏笔后,这才看到主旨:
元昱,我命危矣,唯汝能救。
你也知道,我暗恋她已三年有余,堪称悠久了。我本想继续暗恋,但我最近发现竞争对手还真不少,这让我几日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觉得暗恋比暗伤还痛苦,我现在裤腰都松了,头发都白了。因此,我现在决定要尽快向她表白。元昱,你要尽快帮我用古文写几首情诗,写好以后就立刻给我寄过来。切记!一定要用古文写。越快越好。
好了,我就此搁笔了,这封信花了我半天时间。
祝你诗写得又好又快,饭吃得又饱又香!
319班百明
2006年9月9日
看完信后,元昱一刻也不敢耽搁,立马给百明写诗:
月下泪人
瘦比黄花皆有故,
愁肠在肚无人目。
叩求明月化作镜,
现伊倩影招我魂。
南柯一梦
昨夜与伊梦中聚,
今晨梦尽悲欲绝。
若有契讯撩竖耳,
海枯石烂赛尾生。
为情痴狂
人生道路多歧路,
自古情关多棘关。
为情痴狂何足惧!
敢上青天胁月老。
幽思
谡谡少橡插九垓,
不求藤攀企花依。
有朝溘然早逝去,
毋庸诘问为何故。
白发石人
邂逅似有命,
永守终不离。
秋风吹北方,
襄我捎白发。
石人如何来,
唯有日月知。
情为何物
莫道何处无芳草,
难言何故恋镜花。
饮尽四海忘情水,
无奈肠断思未断。
情思未断身先死,
独哭黄泉泣鬼神。
咬问世情为何物!
含恨幽冥成泪鬼。
元昱仅用半小时的晚读课就写好了六首情诗,然后就像胤礽夜追葛尔丹一样,连夜寄给百明。他想,用古文写诗如此容易,用现代文写就更不必说了,难怪现在有些人诗集多得不用买大便纸。
晚自习放学后,元昱就匆匆回到宿舍洗澡,但他不是第一个回到宿舍。第一个回到宿舍的是今晚再次撞上马飞龙的那位同学。当元昱走进卫生间时,见他已洗好头了,元昱冲他笑了笑,他也冲元昱既矜持又憨厚地笑了笑。
“你今天怎么来得那么晚呀?”过了一会儿元昱笑着问他。
“我……我家离这儿很远。”他吞吞吐吐地说。
“你可以早点来嘛。”元昱接着又问:“你家在哪里?”
“我家在云山镇。”他很认真地回答。
“云山镇离这儿不算远呀。”元昱有点疑惑。
“云山镇离这儿是不算远,”他憨笑了一下,“但我从家里步行将近两个小时的山路才到达镇上。”
元昱顿时愣住了,不再言传。他也不再言传,毕竟他是个憨厚寡言的人。
过了一会儿元昱莞尔一笑,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宋益生。”他既有点拘谨又有点激动。
“我叫赵元昱,陵阳人。”元昱向他自我介绍。
接下来,他们俩一边聊天一边洗澡。
晚就寝的时候,宋益生忸忸怩怩地爬上元昱的床。元昱早就很瞌睡了,但他第一次见宋益生主动跟人接触,因此他很高兴,忙坐起来跟宋益生聊天。其实宋益生并没有什么话要跟元昱聊,但他却鬼使神差地爬上元昱的床了。元昱在昏暗中见他神情忸怩,便知他为何来了却不说话。因此,元昱总是主动找话跟他说,好让他不太难堪。没过多久,他便回倒自己的床睡觉了。
第二天,元昱和宋益生一起去食堂吃早餐。他们俩早餐吃得一半的时候,有位同学端着碗坐到元昱旁边,然后拍了一下元昱的肩膀。元昱往旁边一看,见那位同学不说话,只是冲他诡秘地笑。
“你是谁?”元昱茫然地问,“有什么事吗?”
他还是不说话,只是诡秘地笑着。
“哦,”过了一会儿元昱终于想起他是谁了,“在溁中赛跑时,你跟我同一组跑道。你是180号。”
宋益生一头雾水,不知元昱在说什么。
那位同学笑着点点头,说:“看来你的记性不错呀!”
“比你差远了。”元昱笑道,“我想了半天才认出你来。真是没想到,我们会在这见面。”
“这叫缘分嘛。”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赵元昱,93班。”元昱指了一下宋益生,“他是我的同班同学,名叫宋益生。”
宋益生憨笑一下,笨拙地欠了欠身子。
“我叫王小伟,我在……”他顿了一下,“506宿舍,至于哪个班,我现在还不知道。”
元昱和宋益生茫然相顾,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小伟诡秘一笑,解释道:“我昨晚才到校,事先也没报名,来了以后便在宿舍大睡一觉。今早来吃早餐,就在这碰见你了。”
“都开学一周了,你怎么昨晚才来?是不是前几天还没想好要读哪个学校?”元昱问。
“哪有?其实我早就打算到这儿来读了,我昨晚才来,不过是为了躲避该死的军训而已。”王小伟接着问元昱:“你呢?你什么时候来?”
“天学那天。”
“噢,我还以为你去自费溁中或二中了呢。”
元昱莞尔一笑,说:“我觉得在哪儿读都一样,没必要去自费。”
王小伟忙拍大腿,附和道:“对呀,我跟你想到一块去了,根本没必要去自费。这自费就是白给人家送钱。你知道吗?溁中的学生有一半是自费生,单是今年的高一自费生就千人。每个自费生每个学期多交一千块钱,扰共就是一百万。还有高二高三的呢?呜呼!那就更不用说了。”
“既然如此,溁中为什么不降低录取分数线呢?”元昱问。
“哎呀,你的思想太单纯了。他们要是这样做,那不就是自掐食道吗?”
元昱和宋益生满脸无奈,都没说话。
接下来,王小伟问元昱;“你中考得多少分?”
“483。”
王小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他们还有点人性,少贪些财,你就完全可以进二中。”他又叹了一口气,“别说了,越说越气。”
吃完早餐后,元昱和宋益生带王小伟去找他们的班主任,看看能不能让王小伟进他们班。他们班虽有人转出去,但也有人转进来,班里现已满座,因此他们的班主任不接收王小伟,也许是因为元昱二人的面子太小,不能让班主任赏脸。接下来,元昱二人又带王小伟去找其他班班主任。几经辗转,王小伟方有安身之地。他心里甚是感激元昱二人。
早读课下课后,即将要上的就是语文课。上课以后,过了好一陈子,语文老师班主任才迈着方步来到教室。但是此时还有很多同学扑其后尘。元昱的同桌方平差点最后一个进教室,但他依然不慌不忙,像牛反刍似的一边嚼零食一边一跩一跩地走着。班主任见大部分同学已进教室,于是便开始讲课。他磨蹭了一节课,讲不完毛泽东的《沁园春。长沙》。于是他匆匆忙忙地给同学们布置了一篇作文,便下课了。
第二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跟班主任年龄相信,也是个中年男子,但至今未婚。他叫庞硕,高个子,但人瘦得像根排骨似的。看来他是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发愁才瘦成这样的。
第三节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是一位大学刚毕业回来的女青年。她身材矮小,一头长卷发,一以深陷的眼睛被一副透明的眼镜挡住,一看就知道块教英语的料。进了教室,她便用英语向同学们自我介绍,撒了一地英语,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英语老师。然而,大多数同学都听不懂她在讲什么,有的同学就连她讲的是什么话也不知道。因此,她不得不讲汉语。
第四节是政治课。政治老师是个男青年,斯文得过了头,有点像太监。他脑瓜上有条“铁轨”,“铁轨”两旁的头发互不侵犯,都相背奔去。他鼻梁上的眼镜还很新,镜片上的标签还没舍得撕下来。许多男同学都很喜欢拿男青年老师来醒脾,尤其是像他这样的男青年老师。他知道这些男同学欺软怕硬,于是就来点硬的,以期维持课堂纪律。不料,他严肃起来显得更窝囊,不但维持不了纪律,而且还适得其反。因此,这一节课就这样不成样子地过去了。
第五节是化学课。化学老师是位即将退休的男老师,他显得很苍老。不知他有何罪孽,遭此灭顶之灾——秃顶了。他进了教室以后,气喘吁吁地歇了半天才有力气爬上讲台。他上了讲台以后,还没站稳,值日生便喊了一声“起立”,但全班只有极少数同学站起来向老师问好,其他同学都趴在课桌上睡大觉。老师没精力去批评这些睡觉的同学,只好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并招招手,示意站着的同学坐下,然后开始讲课。他讲课如同蚊子叫一般,声音在实缥缈,使得不想睡的同学也睡了;本已睡着的同学睡得更香;依然听课的同学廖廖无几。这节课结束后,睡觉的同学全都被放学铃惊醒了。化学老师还没反应过来,许多早已饿瘪了肚皮的同学就像洪水一般涌出教室,把门撞得砰砰作响。化学老师见了此景,顿时吓得毛骨悚然,暗自幸庆自己还没出去,否则将会被他们踩扁。
然而,现在还有一些同学留在教室看书,做习题。元昱和宋益生自然也还留在教室里做习题。
“益生呀,等一下你去吃饭要记得叫我哟!”过了一会儿元昱说。
宋益生顿时一愣,说:“嗯,好的。”
由于元昱早就饿了,因此刚过了一陈子,没等到宋益生叫他,他便催促道:“益生,我们去吃饭吧。”
“啊?”宋益生有点慌,“再等一等吧,现在食堂里还很挤呢。”
“好吧,到时候你记得叫我就行了。”元昱说完便趴在课桌上睡觉了。
不知不觉,他便睡着了。过了好一陈子,他觉得好像有人拍他椅子,于是醒了过来。他抬起头,往旁边一转,见没人,心里甚是纳闷。这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去吃饭吧,你的朋友已经走了。”
元昱忙转过身,见自己座位后面的一位女生正冲他嫣然一笑。
“他走多久了?”元昱问她。
“一会儿了。”她的声音依然很甜美。
元昱想了一下,以为宋益生上厕所去了,于是说:“谢谢你告诉我!他出去有事,待会儿他还会回来。”
“那你就继续等吧。当心没饭吃!”她的同桌说完便把她拉走了。
元昱在教室又继续等了好一陈子,但还是不见宋益生回来,于是他便上厕所催宋益生去。到了厕所,他见里面空无一人,因此他只好转身去食堂了。
现在食堂里已经很松动了。元昱打了饭以后,便扫视一下食堂,想找个干净的座位。这时,他突然看见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背景。于是他再仔细一看,这才可以确定此人便是宋益生。然后他忙向宋益生小跑过去。
“益生。”元昱笑着拍了一下宋益生的肩膀。
宋益生吓了一跳,忙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