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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在我左右-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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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就是这样。雨果不厌其烦的在各个宿舍把他的经历演讲,换来大家的笑声。虽然我们听完雨果的诉说后,都觉得是雨果不对,雨果太敏感,冲动。梅的母亲的表现属于正常,但那个年纪是个疯狂的年纪,我们并不管谁对谁错,我们只管谁和我们亲近,我们就站在谁的一边。

  我不知道多年后的今天,雨果面对过去的冲动是不是有过后悔。关于这个,我没问过他,他也没有再给我提起过。更多的时候,雨果都不再提起梅,如果我问起他们过去的一些事,雨果也是支支吾吾,不再诉说。

十三
123。

  雨果不愿再提起,我想,大概他是后悔了当初的冲动。在社会里冲刷了这么些年,他也许已经感觉到了,当初梅母亲的眼神及那几片阴云根本就不算什么。如果真要怪,也只能怪年轻。

  是的,要怪,只能怪,年轻……

  124。

  年轻这个词,在我看来,就是疯狂,幼稚,敏感,愤怒,愚蠢,激动等一系列词的集合。冷静,理智,睿智这些词不属于年轻。

  愚蠢的年轻,幼稚的年轻,疯狂的年轻。

  对于年轻,我别无他言。

  接下来要说的是,我和悠悠分手了。

  125。

  是的,我们分手了。

  就在雨果第二次去云南后两天,悠悠也考完试来北京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开始吵架,我们左右不了的吵架。

  去火车站接她的那个早晨,恰好堵车,悠悠在大冷天里等了我两个小时。见面一刹,虽然她有点不高兴,但是我们还是紧紧的拥抱。

  之后,吃了早点,我们就直接去了常去的那家酒店。

  迫不及待的缠绵之后,悠悠躺在我怀里,开始叙述彼此的思念之情。开始谈到了未来。

  悠悠对未来充满了幻想,美丽的,充实的,彷佛伸手就可以摸得到的未来。

  我则对现在的生活都感觉一片迷茫,就连对随即到来的明天,都没有什么计划,自然对悠悠说的未来,并不认同。我们发生了争执。由争执再到争吵。

  第一天就在争吵中度过了。我很生气,晚上没有陪她,回宿舍住了。第二天一大早,悠悠给宿舍打电话,我借口说要去上课再顺便去看眼小小。挂了电话,我课也没上,继续睡觉。

  到中午十一点半,悠悠的电话又打到宿舍。我极不情愿的爬起来,出去和悠悠一起吃饭。

  126。

  吃饭时候,看得出悠悠很生气,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吃完饭,我们一起校园里走了会儿,去了酒店的房间。

  房间里,也仿佛弥漫着阴沉的气息,我们谁也不和谁说话。悠悠打开电视,看个电视剧。我躺了会儿,顺手拿过遥控器,胡乱换台。

  恰好北京二台在播一个泳装选美的节目,我故意把频道定在这,装作很认真的趴在床上看。看的时候还故意发出啧啧声,和故意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这样,果然逗的悠悠乐了,她先说话了,“看把你看的美的,也就看得到摸不到。”

  “要你管,我就喜欢看。你看人家这腿,又长又细。”我头也没回。

  其实悠悠的腿也很长很美,而且柔软,白皙。悠悠没说话,直接抢过遥控器,换了个台。

  我又抢回遥控器,换了回来。恰好给一个模特特写,我又说:“看人家这身材,这细腰,啧啧。”

  悠悠又抢走了遥控器,换了台。

  我又抢回来,换回了台。

  悠悠没再抢遥控器,把枕头朝我砸了过来。我躲过枕头,拦腰抱住悠悠,把她顺势按在床上,挠她痒痒,假装生气的说,“活的不耐烦了,敢在大爷面前撒野。看我今好好收拾你。”

  悠悠被痒痒的咯咯直笑,她也腾出手来挠我痒痒。

  ……

  晚饭时候,我们醒来,已经忘记了早晨吵过架。

  中午我们睡觉的时候,北京下雪了。晚饭的时候还是纷纷扬扬的飘着,不见减小。天也比以往黑的早。

  我和悠悠在一家杭州菜馆吃了点,悠悠点了个东坡肉,她说是要纪念苏东坡。吃完饭,天完全黑了,雪也更大了,路上没有一个人。鹅毛般的大雪在黄色的路灯下发狂的往下掉,落到地上溅起一圈黄色的火花。悠悠要在雪里走走,她觉得这样很浪漫。我觉得也是。

  雪很厚了,踩上去咯吱作响,感觉却很柔软,就像秋天踩在落叶上一样。

  路过一个自动售套机,我说等下。就跑了过去。我正在投币准备取套套,悠悠过来了。她一下塞我手里一把硬币,坏笑着说:“哈哈,我早有准备。”说完,又开始大笑。我也大笑。

  ……

  127。

  记得有部被人们看烂了的电影《大话西游》,里边的至尊宝表情认真的看着摄像机说:“快乐永远是短暂的,所有的快乐,换来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痛苦和长叹。”每次看到这个片段,我总觉得至尊宝是对我说的,因为他看着摄像机的时候那么真诚,我就感觉他是在看着我,对我说的。

  不过,至尊宝的那句话肯定不是对我说的,是对一个叫紫霞的美女说的。紫霞姑娘听到这段话后哭的一塌糊涂。我在和悠悠分手前,听到这段话,是看着紫霞姑娘哭的一塌糊涂。和悠悠分手后,每听到这段话,我的心里和紫霞一样,也哭的一塌糊涂,但是我表面还是很镇定。

  128。

  那个路灯金黄的光芒下,大雪飞扬的夜晚,我和悠悠一口气在自动售套机买了十五个套套。我们留下几个硬币打算下次再买。

  两天后,十五个套套用完了。但期间,我们吵了两架。第一次吵架,是因为第一天悠悠被饿醒了,我们决定出去吃饭。她洗澡回来的时候,我又睡着了。悠悠觉得我做事拖拉,我觉得我不拖拉,我们吵了一架,然后气呼呼的出去吃饭。

  第二次吵架。悠悠收拾行李衣服,打算找几件衣服穿着给我看。最后衣服扔的到处都是,我又不会收拾东西,把她的衣服胡乱叠起来,她开始抱怨我,说我连个衣服也不帮他叠。我说我叠了,她说你叠的是什么。然后我们就开始吵。

  其实以前也经常吵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冬天的吵架,让我记得特别清楚。

  129。

  上次余下的几个硬币,又都买了套套。

  房间温馨的灯光下,悠悠和我都忘记了一切,我们忘记了这个世界,忘记了周围的人,忘记了我们还活着,忘记了我们会死去,忘记了所有的快乐,忘记了所有的悲伤,忘记了我们吵架,忘记了我们相爱。我们仿佛漂浮在没有重力的太空,我们很舒展轻松。悠悠紧紧的抱着我,她说她就在月球,在没有重力的月面上奔跑。

  最后,我们终于恢复了记忆,我们发现我们就在地球,哪儿都没去。我们就在地球的亿万间亮着灯的房屋中的一间,我们在房间温馨灯光里的柔软的床上。我抱着悠悠的柔软的身体,悠悠尽量的贴着我,最大面积的和我接触。

  我的脑子空空的,我看着床头橘色,色温偏暖的灯光发呆。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在想。我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只是这么千千亿生命的一份子,没有突出之处,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当然,悠悠也是,我们两个都是这么千千亿的生命的一份子,我们有身体,可我们的本质还是生命。我们的生命形式,借着我们的身体表现了出来。我们的身体带给我们欢乐,我们的思想却是生命的本质所产生。这是我的想法,那一刻的我,或者其它时刻发呆的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平凡,我觉得谁和谁都一样。就好像在遥远的太空看地球,也不过就是颗蓝色的星球。就好像在非洲大草原上看下去,无数的奔跑中的羚羊,无数卷着鼻子朝天鸣叫的大象,还有懒洋洋睡在草丛中打盹的狮子……这无数的生命,我们无法具体的去分别他们,我们只知道,那是生命,就好像地球在太空中看也就是一颗星球一样,虽然它上边有如此之多的生命。

  所以,我觉得我是平凡的,悠悠,乃至我们隔壁房间的住客,还有楼道尽头值班的服务员,直到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学校里的同学,我们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我们都是生命,如同非洲大草原上那群奔驰的羚羊。我觉得生命是一样的,雷同的,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就是这个生命和另个生命,如果真的有去除身体之外的生命的本质,那么,我的假设是绝对成立的。而实际上这个假设也是成立的。

  比如,我们所有的人都不穿衣服,我们都没有语言,我们脑子一片混沌,我们没有名字,我们没有血缘的观念,我们就如一群呆呆的山羊,或者傻傻的绵羊。那么,我们所有的人之间又有什么区别?我们知道,我们的身体是我们思想,言语,行为的载体,如果剥夺了我们的思想,言语,行为,身体又有什么大的区别?那就是身体而已。就好像你的胳膊叫胳膊,别人的胳膊也叫胳膊。我就是这么想的,我觉得所有的生命都是一样的。

  在橘色的,色温偏暖的灯光下,我抱着悠悠。我感觉所有的生命都是一样的,所有的身体都是一样的生命的载体。我是个男人,那么我抱的悠悠也就和其它的女人的本质是一样的。于是,我说:“都一样。”

  “什么?”悠悠仰头问我。

  “我说都一样。”

  “什么都一样?”

  “所有的女人都一样。”

  “你什么意思?”

  “比如,把你换成小小……”没等我说完,悠悠一把推开了我,背过身去。

  我知道说错了话,赶紧从背后抱着悠悠,温柔的哄她,给她讲我生命本质一样的理论。哄了大半夜,悠悠终于又转过身来。我看到她眼角的泪痕。我亲吻她,希望她能原谅我。可是悠悠没有能原谅我,至少在那个晚上,后来,我们又亲热了次,但悠悠都不像以前那样动,只是一动不动,彷佛没有任何感觉一样躺着。

  130。

  刘宝瑞单口相声说乾隆皇帝和刘罗锅那段,有句话“被倒霉催的”,相声里重复了几遍,我记忆比较深。从那个橘色的灯光里我说错话,直到悠悠离开北京,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也被倒霉催着。

  生命本质,惹恼悠悠的第二天早晨。九点多,我和悠悠一起去民族楼拿东西,上楼梯的时候,小小迎面下来。匆匆打了个招呼,小小下楼去了。打招呼的时候悠悠看着我,让我很不自然。

  和小小打完招呼,我和悠悠继续上楼,小小继续下楼。大概二十秒后,我忽然想起要问小小下午是不是有色彩课,就猛的挣脱悠悠的手,跑到楼梯的扶手处,探头往下看。小小可能到二楼就去了院办公室,我在楼梯上没发现她。我叹口气转身,要拉着悠悠继续上楼。

  可是,我发现悠悠不走了。她赌气的站在原地,表情很不高兴。我知道刚刚又被误会了,不禁联系起昨天晚上的那句话,头一下大了。有些事情就是这么巧,这就是被倒霉催的。上楼梯遇见谁不好,偏偏要遇见小小。遇见小小也罢,偏偏要问下午什么课。问了也就罢了,关键是我趴楼梯上向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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