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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半夏旅行-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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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嗯”了一声,没想到他想要说的却是,你快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求你了,不要看我现在的样子。

  我刚想要说我想陪你,脸上就被人重重的打了一个耳光,声音清脆而洪亮。我抬头,对上崇光妈妈的目光,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我骂,你个妖精,你还有脸来啊,我好好的儿子,自从遇上你以后就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你还要脸不要脸,瞧瞧你长得这妖精样儿,就知道你没干过什么好事儿,你说,我儿子怎么办,你说啊,他现在这样,你怎么负责,真不知道我儿子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儿,这辈子竟然遇上了你,我儿子原来优秀的成绩,健康的身体,全都毁在了你的手里,你怎么这么可怕啊。说完“啪”的一声又赏了我一记耳光。

  我眼泪越流越多,感觉脸上一涨一涨的,快要失去了方向感,倒不是被打的疼成这样,只是心里难受,为崇光,为他的家人,也为我自己。其实他妈妈这样打我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反之这事儿要是摊在我儿子身上,我绝对当场就操把刀冲上去把丫先灭了再说。含辛茹苦二十年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结果交友不慎误入歧途被毒贩子抓了去先不算,还被迫染上毒品,绝对是该拖出去斩头的类型。

  我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心里的难过真可谓后浪推前浪。崇光爸爸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气,怅然若失。我看见崇光妈妈高高扬起的手臂,于是安静的等待着再次落下的巴掌,结果,被常一青栏了下来,他一把拉开我,对崇光妈妈说,伯母真对不起,虽然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毕竟这样做不好,真对不起,我现在马上带她离开。崇光妈妈虚弱的瘫坐在了地上,有气无力的,然后我看见她脸上安安静静流下的眼泪,每一颗,都是那么沉重。其实我倒多想让他妈妈打打我,那样也比自己一个人哀伤要舒服些,只是她不再找我出气了,甚至也不说话,我在她的脸上,看到的是一种叫做沉重的隐忍的东西。

  见崇光妈妈不再有所动静,常一青拉着我要往外面走,我回过头看崇光的时候,他已经顾不上发生在这间屋子里的其他的事情了,我看到他的最后一眼竟是那么不堪的画面,于是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这个时候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韩国电视剧,那里边儿的女的都特多愁善感,动不动就咬文嚼字潸然泪下,当时我记得有一句台词大概是说,眼泪不停的落下,就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

  我的眼泪啊,就是再也好不了的水管,无止尽伤神。

33。真的悲伤
常一青一直紧紧拽着我的胳膊不放,我说,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常一青说,你一个人要干嘛?我说不干嘛,只想一个人而已。他说,我不放心。我说,我这么大个人了,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我要真按着你那不放心的思路走,即使你寸步不离的看着我就能放心了,是么?

  他放开手,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在上车之前,常一青再次对我道歉,我说,其实是我很过分对不对,我明明知道这件事情的责任并不在你,说白了能和你有什么关联呢,就像他妈妈说的那样,都是我害的,如果不是我,他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常一青说,伯母只是在气头上,你不必非得按照她的路线表走。

  可是我理解啊,我明白事实就是这样子的,那样对你无理取闹,是因为我的不安。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我知道是我的不对,于是我连看也没敢看常一青一眼,想道歉,却不知怎么开口。最后,我大手一挥,取代了所有繁琐的细节,车直接上了正轨开走了,要是感情的事也能这样挥挥洒洒想跑就跑,我的人生倒也过得一帆风顺逍遥快活。以前和于安雪百无聊赖的在学校里*的时候,成天琢磨着怎么才能把生活过的升腾跌宕,妙笔生花,如何轰轰烈烈的修炼成人杰或者鬼雄,而现在,我怀念不起曾经的相互依赖,唯一想要的生活就是那种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简单,嫁给即使无关爱情但却真心对我好的男人,每天豢养在家,悠然自得,寄生也好*也罢,起码宁静。

  司机大哥乐呵呵的问我,要去哪里?

  我说你就往前开就成,到了我喊你。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可是我现在就是想一个人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我看见司机大哥灿烂的笑容,特羡慕他怎么就能这么乐呵呢,我看着窗外的景象,北京城还不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样子,这个世界怎么看怎么美好,每个人脸上都露着止不住的笑意,阳光特别优雅的铺天盖地,城市奋勇向前天天向上,越是有这样美好的感觉,我就越是觉得自己可悲,越是觉得崇光可悲。车开了很久,我看了一眼钱包,再不下车恐怕连车钱都付不起了,于是我对司机说就这里停下吧。

  下车后,我才发现原来这里是故宫,不由的朝西北方向看了看,正是曾经让我解开心扉的地方——北海公园。我走到栏杆旁边,一遍遍回忆我遇见崇光后的每一件事情,心里很难过,那是我以为我最终会获得的幸福呀。一片树叶掉在了水里,打了一个转,最后随波逐流越来越远。我看着水面,突然就难过的流下了眼泪,我发现我最近越来越属林黛玉了,眼泪多到能和孟姜女拜把子,动不动就潸然泪下,可是苍天知道,我真的悲伤。

34。你知道
在北海公园一直站到晚上,我没有回局里的宿舍,而是又一次去了崇光的小屋。本来我一直觉得北京的夜空最没看头,城市可以看霓虹灯火,夜空却很少看到星星或者月亮的,我一直都觉得晚上最无聊,现在,我站在一片杂草之中,头顶是雾蒙蒙的云雾,心里,反倒无法保持着无聊的平静。我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口边,偷偷的趴在窗口向里面看,崇光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他妈妈左手撑着脸坐在床边,从我这个角度看去,这个画面竟然显得温馨。

  我颤颤抖抖的捂住自己的口鼻,生怕发出一丁点儿什么声音。

  
  你知道

  因为你被迫留在了一个温馨而残酷的地方

  我总是想要看看你最帅气的表情

  那时候年轻绽放的恰到好处

  爱情蔓延过海水的界限

  你用最温柔的力度送给我一座天堂

  于是我从此不再孤单

  于是我知道了我爱你

1。我被炒鱿鱼了
我站在镜子前面仔仔细细整理了一遍我的衣冠容貌,燕尾帽戴的端端正正,护士服穿的整整齐齐,就连脸都是清清爽爽没有一点儿油腻的意思,最后,把稍微有点儿倾斜的胸牌重新别了一下,“于安雪”三个字就不偏不倚刚刚好了。这敬业的态度着实有点儿吓人,我肯定是没到这份儿上,但既然这么做了,就肯定是事出有因。这原因嘛,说来惭愧,听起来实在是不怎么光荣——我被炒鱿鱼了,做最后一天最美丽的天使。但,我也并不觉得有多丢人。当然了,之所以会觉得并不丢人的原因除了脸厚点儿之外,还有就是自从咏娜走以后我也不想再继续干下去了,刚好某孙子辈儿的陈凡同学就做了个“顺水人情”把我成功遣送出院,既然我不想留,就刚好被人陷害炒了鱿鱼,当然没什么觉得好丢人的。不过,这仅限于我的个人想法,如果是咏娜就不会这么想了,她会说自己不干了和别人不要了是两种概念,肯定会拼了老命一洗冤屈,等到真相好不容易大白了,她就会大手一挥say goodbye,然后留下美丽的倩影扬长而去。我其实从骨子里比较欣赏她这种做法,可程度仅仅是欣赏而已,对我来说,结局一样是不干了,何必大费周折绕来绕去,因此我妈对我的总结十分精辟——那个懒呀,懒的火烧眉毛都不想抬手灭一下。

  我承认,我是。

  收拾好仪容仪表我大步跨出了卫生间,若无其事的走进治疗室配药,药加了一半,就听见陈凡在外头笑的花枝烂颤,我还以为丫没睡醒跑病区张牙舞爪的梦游来了。她看见我,双手抱在胸前靠在门口对我说,呦,还真是尽忠职守啊。

  我快速加好最后一支药,走到陈凡面前,指着她的鼻尖说,你听好了,我千里迢迢来到北京来到这个医院不是为了与谁翻脸,我一直以来都认为遇见的每一个人不是用来厌恶的,包括你在内,我从来没有认真的恨过谁,与你不合,到现在我都只是认为是我们俩性格不合,并不是谁的问题,即使我清楚的知道那个把药掉包的人明明就是你,是你赖在我身上的,我也不恨你。

  这就是事实,那天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一个病人的吊针快完了,我负责那天的加药,在最后下班之前我把剩余的3瓶药都加好了,而且严格遵守三查七对的原则,肯定没有出错,但意外的是,上小夜班的陈凡在给病人换药的时候发现我加错了药,凑巧这个时候护理部主任查房,陈凡就顺便检举了我,我第二天来医院后,护士长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怎么回事儿,刚开始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后来听着听着就清楚了,我说肯定不是我,我担保我没加错药。护士长拍拍我的肩膀,眉头皱成一堆,也是,对领导来说,就算相信我说的也没有证据证明我是清白的,这篓子还不是一样得我扛,更关键是捅篓子的还是你一直都极力维护的,想到这儿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然后我就去了护理部,护理部审理了我好半天后叫我回去等判决,几天之后判决下来了,就是我被炒了。

  当然了,陈凡在听到我这么说后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很快语气*的说,于安雪,你不要把你自己犯的错随随便便往人家身上蹭,要知道你那事儿可是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怎么赖啊,还有,我刚刚听你那么说什么恨不恨的,好像我这人挺不是东西就您挺优秀的,还真会给自己长脸。

  我说东西在你手里当然由你摆布,话从你嘴里说当然由你发挥,我只是不想去计较而已,你要对我还是以前的态度,我也无所谓,反正我也是要走的人了。

  我绕过她向病房走去,其实我也不明白我疯了还是怎么了,竟然会跟她讲这些,我早该料到像她那种文化程度是听不懂理解不了的,用咏娜通俗的总结就是“丫就一没文化”。

  病房里的病人看见我都笑眯眯的跟我聊天,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小朋友在我经过他的床旁的时候拉住我的手说,姐姐,你扎针一点儿也不疼,明天还是你来给我扎吧。我抽出手摸摸他的头,说,姐姐明天不来上班了。

  小朋友问我为什么?

  我说,因为有一个扎的更好的姐姐要来。

  他半信半疑的问,真的?

  我肯定的点点头,说,真的。

  然后小朋友重新在床上躺好,我对他笑了笑走向下一个病房,这一刻我才更加明白,对于这里的一切,我都没有一点儿留恋,就像对于那个小朋友最重要的扎针技术一样,只要那技术还在就会感到很安心,而那个对我而言最重要的安心却不在这里,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2。可惜的事儿
从最后一个病房出来,看见护士长在办公室门口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我点了点头。走进刘老师的办公室,发现刘老师锁着眉轻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因为我的事。我下意识的把头偏向一侧低了下来,心里不免有些惭愧。在北京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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