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旅行-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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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崇光真是好脾气
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我正在吃着中午饭,突然听见许大夫说,你有事儿啊,进来吧。我顺着声音一抬头,嘴里的饭竟一时忘记要咽下去,我看见崇光探头探尾的站在门口,对着跟他说话的许大夫笑了一下,看见我抬起头看他,立马笑着走进来说,原来你在这儿啊,原来你不是警察啊。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拿出纸巾把嘴擦干净对他说,昨天才从警察局出去,今天又进来了,你挺喜欢这儿的啊。
他嘴一撇说,才不是呢,我猜想你昨天一定认为我是个坏人,你肯定误会我了,我是来让你看清我的真面目的。
瞧他说话的样子多可爱啊,其实我也没有想他会是个坏人之类的,起码当初从崇阳嘴里听到的全是他幽默帅气可爱的一面,即使我们的第一次碰面是他被抓,我也没觉得他多坏,男学生在校期间打架不是常有的事么,我自己不久前不也在这儿的眼皮子底下搞了点儿动静么,我昨天之所以跟他较着劲的讲理,无非是觉得好玩,只是我无心的玩笑而已,若早知道他是崇光,我铁定一溜烟儿闪人。我说我昨天是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了啊?他泻了一口气说,那你对我的印象还好?我摇摇头,他看我这样儿有点儿急了,说,我就知道这一定得解释,其实昨天是伸张正义来着······
我打断他的话,说,没关系的,你不用向我解释那么多,我向你保证,我真的对你印象不坏,因为,其实我没怎么用心,所以根本没多大印象。原以为我这样说的话会使他难堪,然后生气,然后转身就走,结果他反而会心的一笑,笑的特别好看,他向我伸出一只手,说,那也不错,就让我们正式重新认识好了,我叫崇光,崇文门的崇,阳光的光,你呢?
我有点儿傻眼,这家伙怎么不生气呢,不仅如此,连一点不爽快都没有表现。我自上而下用令人看来很不爽的目光瞟了一眼我面前的手,说,你就那么想知道我叫什么?
崇光明明看到了我这样糟糕的眼神,却并不忌讳,他说,对,我很想知道,既然你都知道我叫什么了,作为交换,你自然也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然后他慢慢抽回了手臂。
我转身坐回到椅子上,翘起腿说,哪有你所说的那门子“应该”,我当初也并没有多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不是吗?所以没有所谓的交换,而且很不巧的是,我今天不想说我的名字。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样说话实在不好听,本想着他该变脸色了吧,没想到他说,没关系。然后就问许大夫说,大夫,我昨天被坏人围攻头都快打晕了,被警察带回来录口供的时候多亏这位小护士帮我及时治疗才幸免于难的,我想感谢她,可是她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求您告诉我她的名字吧,这样的恩人我当然得一辈子记着啊。然后许大夫面不改色的说了俩字儿:咏娜。
这小子,看起来挺善良挺单纯一小屁孩儿,怎么转脸说起谎话来就说的那么好听呢,问到我的名字后还一脸胜利得意洋洋的对我说,看吧,你今天不想说,别人可以告诉我呀,你的名字很好听呢。
我说,小屁孩儿,你还得上课吧,赶紧回去吧,别迟到了。
崇光鼻孔大出气了一下,貌似很无奈,他说,都说了你不可能比我大,还一副姐姐的样子,说我小屁孩儿,拜托,不要这么老成好不好啊。
我站起来推着他朝门外走去,我说我就是这么老成的,你赶紧回去吧你,烦不烦啊!
彻底把他推出去之后我“砰”一声关上了门,大声说了一声,你别再来啦!
是啊,崇光,你别再来了,我和崇阳的过去,如果你知道了,你会怎么觉得呢?是不是会嘲笑我很笨。你是他的弟弟啊,在他的嘴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的至爱的亲人,我不想回到有他的时间,可是你却和他有太多关联。
11。鲜艳的色彩
几天过后,崇光确实没再来过,我想他终于听懂我的意思了,终于不再丢着面子自讨没趣了。牛晓峰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这个事件,他给我送来一颗西瓜后满脸担忧的问我说,那个打架闹事儿的毛头小子是不是喜欢上我了。我接过西瓜从兜里掏出钱用力塞在他的口袋里,说,喜欢你个鬼啊!然后抱起瓜奔回宿舍,还能听到牛晓峰在身后说,咏娜你别呀,不就一个瓜么,你给钱干嘛。
可是一个瓜,也只有给我的时候是不要钱的,我和大家一样,不管在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都一直和大家一样。
回到宿舍,一个人也没有,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切开瓜找了把小勺,坐在桌前挖着吃。常一青暂时被派到其他地方去了,很久都没见到,他不在的时候,其实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也随之远走了一样,说不上来是什么,可能一直以来被他“碰巧”照顾习惯了,他不在的日子里,总有一种孑然而止的感觉,我为这样的感觉感到不可思议,同时另外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是崇光那天从许大夫嘴里问到我的名字后没有任何不正常反映,这个不正常是指他知道这个名字,然而,他不知道,我还在奇怪一个做弟弟的怎么连哥哥的女朋友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是崇阳从没提起过,或许我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空白的一个人物,正猜测着呢,宿舍管理员来找我,说有一个男的在楼底下等我。我想可能是牛晓峰,搞不好他死活不要那钱就给送了过来,于是关上门下了楼,正想开口说你再这样我以后就当不认识你了,结果,看到的是崇光。
说实在的我有点儿小惊吓,本来要对牛晓峰说的长长的一句话对着崇光就省略到了一个字——你?
咏娜。我看到他点着脑袋认真的叫出了我的名字,然后接着说,好久不见。
我说你来干嘛,这里又没有人想见你。
他说,可是这里有我想见的人啊。
我无语,于是我只好转身朝楼上走去,刚走几步他就叫住我,他说你到底是觉得我哪里不好?
我说你哪里都好啊,我没觉得你不好,你回去吧。
他说,你骗人,每次都迫不及待的赶我走,我一定要让你对我的印象改变,今天我来找你,就是给你机会的,请和我一起吃午饭。
我说,我不要,你不上课么,还学什么偶像剧吃什么饭。
然后他说,我才不是学偶像剧,我只是给你制造一个机会,让你离快乐近一点。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觉得温暖许多,多让人感动的一句话啊。只是我依然没有回头,我迈开了步子朝前走去,冷冷的重复了一遍,我不要。
他又开始耍小孩子脾气似的说,那我就不去上课,不离开这里了。
我已经拐上了二楼的楼梯,消失在他视线之前,我丢给他两个字:请便。
说完这两个字的时候忽然就打了一个颤栗,像是站在空旷的大地上,被冷风狠狠的刮过。
我走回宿舍在床上躺好,心里翻山倒海般的乱,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快乐呢?就算恰巧猜到,我自己都说不要了,你又何必非得给我呢?
屋子里忽然一下就变得乌漆麻黑,我坐起来看见窗户外面瞬间布满了乌云,夏天总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都让人毫无准备,突然降临。我溜下床小心的走到阳台,想要偷偷的看他还在不在,还好,门口已经没人了,刚松了口气,就看到一帅气的傻子站在对面的树底下对我憨笑,我说下雨了,你赶紧走吧。
他大喊,那你答应我吗?
我摇头,他说,那我就不走,直到你答应为止。
我故意对他伸出大拇指,然后就回到了屋内。很快,就听到外面噼里啪啦下起了雨,我站在窗户前面看不到外面底下的情况,虽然有点儿担心,不过,那么大个儿的一个人,就算不走,还不会避雨么,随便找一个屋檐就可以了。我隔着雾气浓厚的空气看见外面灰暗潮湿的世界,没有一点儿光彩,这就是我的世界,灰渌渌的一片。四十多分钟过后,雨渐渐停了下来,我走出去看他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上已经没人了,我就知道,一定是会找地方避雨的,于是我又四下张望了一下。满世界都是灰暗的颜色,却在角落的两棵树的中间露出一道鲜艳的红色,那是崇光穿着的红色外套,他浑身湿漉漉的站在那里,狼狈不堪。
12。雨中的人
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竟然没走,竟然一直都在这里淋雨。我突然变得不知所措,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走,既然都不被欢迎,何必强留下来丢人现眼呢。我的表情在瞬间简单到一种呆滞,但是很快,我就回过神应该要去“质问”一下那个白痴。我一把把门甩上,震的整个楼层的玻璃咣当直响,这楼层的建筑也太不安全了吧,只是稍一用力的关门,不知道的没准会以为是地震。当我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依旧带着他要命的傻笑,我曾经不止一次这样想到过,一个大学校园里的第一校草,随便逛逛就可以迷死无数腐女的超级美男,即便狼狈不堪可看起来还是风采奕奕的顶级帅哥,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有气质,就是这么一个优秀的无可厚非的人,却总是被我称为“白痴”“笨蛋”“傻瓜”。现在也是,他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泰然若定的样子,并且好像这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我冲着他劈头盖脸就说,你丫脑子里全是面粉吗?一下雨就变浆糊了,你是笨还是傻啊,这么大个儿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找个地方避避雨?再说你淋雨就淋雨吧,还专门挪这么一鸟不拉屎的旮旯,是特享受大自然的淋浴是吧?
崇光慢腾腾的回答,那声音听起来有种很温柔的感觉,他说,我不是说过么,我不走,说过的话怎么能随便改变,还有就是,留在原来那么显眼的地方,被别人看到的话,会给你丢人的。
我说不出一句话来,可是我的心里却很着急,就因为告诉我你不走,所以你就真的不走么?这样的承诺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在乎也一定要执行,而之前的某个人,却为什么不能做到,因为怕给我丢人,所以就换个不起眼的地方遵守承诺,为什么,我明明表现的有够让你厌烦才对,怎么会不生气呢?
我半晌才挤出一个“你”字,却说不出下文,接下来,我要说什么呢?想说的很多,说我的不理解,说你的自作聪明,却也因为太多惊讶和无措而说不出话来。崇光就在这时候打破了我的僵局,他说,你也不必惊讶,莫名其妙被一个女孩无所不能的讨厌,我当然不想这样,我只是想让你改变对我的想法而已。
我终于说,好,算我拜托你,赶紧回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吧,我再说一遍我全当你脑子装浆糊所以不计较,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没有下一次了,我会让你这辈子也没有让我改变想法的机会了。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一拍,说,好,我现在就回去,那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我现在有机会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崇光明晃晃的消失掉以后,无力的蹲在满是雨水的地上,或许,你是因为有太多女孩关注爱戴的原因,所以才会对我的冷言冷语感到有兴趣,只是想要征服我而已,可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情却是真的,崇光,我是第一次发现,在这个世界上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