倦夜千羽1+2-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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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相关,你的心上人受难,弟弟我感同身受,为她疗伤是理所当然的。说什么交易不交易的,岂不是伤了我们兄弟情谊?”
月夕没有反驳,目光透过昭和凝注倦夜:“倦夜?”
他只说了两个字,倦夜却好像什么都明白,轻轻点了点头。
月夕退后,目光半垂:“昭和,不管怎样,我先谢谢了。”
昭和感觉到月夕与倦夜之间的默契,心里恼怒,脸上却不动声色:“皇兄,我们兄弟之间不用客气,我这就为湘乐郡主疗伤,不过,要请两位暂时退出了。”
月夕愕然:“为什么?”
昭和微笑:“皇兄莫非不放心弟弟吗?”
“自然不是,我只是奇怪,难道疗伤的时候我们不便在场吗?”
昭和眼神怪怪地瞄了眼倦夜:“嗯,怎么说呢?她的身体已被魔气腐蚀,我要救她,必须……肌肤相接……”
“什么?”月夕惊愕地抓住昭和的手,“你的意思是……你们需要……”
“是的。”昭和点了点头,“她必须除去衣物,不过,皇兄可以放心的是,疗伤之时,我与湘乐郡主都是闭着眼睛的,只要我们心无邪念,相信皇兄是不会介意的。”
望着昭和明亮坦荡,偏偏又显出几分狡黠与嘲弄的眼,月夕只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可是……可是小眉她会同意吗?”
月夕情不自禁地看向躺在那里的赵小眉,自从昭和进来后,她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她那么骄傲,那么清高,又怎么能容忍月夕以外的男人碰触她的身体……
赵小眉的声音冷静而从容,依然没有睁眼:“只要能治好我,怎么都可以。”
月夕一愕,不敢相信这话出自赵小眉的口:“小眉,你真的……”
感受到月夕心里的震惊不信,赵小眉终于睁开眼睛,但那种空洞深远的眼神,竟比闭着的时候更让月夕感到茫然。
赵小眉的声音很低很弱:“月夕,我真的不在意,在香花院,我什么没经历过……”
月夕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去了一块儿似的,他用力抱住了赵小眉,大声叫:“不,那不是你,那不是你的身体……”
赵小眉冷静得出奇:“那没什么不同,月夕,出去吧,让昭和为我治伤。”
月夕身体一颤,缓缓地放开了赵小眉,心里的痛压迫着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一支温暖的手轻轻扶上月夕肩头,是倦夜:“月夕,我们出去。”
月夕无力点头。
昭和紧盯着倦夜与月夕交握的手,目光灼热如火,却又森冷如冰,两种极端的感受在他的目光中交融,形成了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沉浸在哀伤中的月夕竟也感觉到来自昭和的煞气,所以,当他站在沁血兰花前的时候,忍不住思绪百转,望着倦夜的目光更是充满了询问。
倦夜知道月夕的疑惑,可是他无法回答:“月夕,别再问我,可以吗?”
“可是……”月夕忍不住担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昭和看你的眼神很怪,带着一种……异样的狂热,我从未看过他有这样的神色。”
倦夜的笑容就如眼前的云淡风清:“是吗?”
“倦夜,你虽然不说,我也知道,昭和怎么会轻易为小眉疗伤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衷,对吗?你不愿告诉我,更可见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月夕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倦夜肩膀,哽咽着叫,“倦夜,你让我怎么说?都是我,是我将你卷入这场没有理由,没有是非的斗争中,是我连累了你!”
倦夜凝视月夕,眼神清澈真挚:“月夕,你错了!你从来没有连累我,反而是你救了我。曾经的我,很寂寞很寂寞,在我心里,我的孤独是永远的,我的世界只是一个困缚我的铁笼,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确切的说,我根本连人都不是!你不会知道,那时的我心里藏着多少恨,多少怨,这些怨恨无法宣泄,无处宣泄,最后烧毁的一定是我自己。直到遇到你和千羽,我才知道了爱人与被爱的感觉,就像是冰冻在风雪中的困兽,终于等到了春日的温暖,融化了身体的冰,即便已经是伤痕累累,但这颗心却终于有了心跳,越跳越有力,让冷掉的血重新流淌起来。这种复活的感觉,你永远都无法了解的。”
月夕没有说话,只是握紧倦夜的手,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脉动。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到黑泥府,当你支离破碎的身体落在沁血兰花下,那个时候,我对自己说,我一定要为你报仇,即便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因为我只有你一个兄弟,生死我们都要在一起。”
“倦夜!”
月夕感觉自己的心在随着轻风旋转,在随着沁血兰摇动,满胸满腹的感动与激动就要破腔而出。
倦夜的神色还是淡如云天:“我说这些,只是告诉你,我已把你当作自己唯一的兄弟,唯一的亲人,所以,无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也一样。”
月夕用力点头,几滴泪洒在彼此的衣服上:“是的,我也一样!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想让你作我的兄弟。我曾对你说,因为你的眼神很像我的弟弟,那时我指的就是昭和。可是我知道,那只是我的借口,因为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突然感到自己不再孤单了,就像是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属……”
看着倦夜愕然的眼神,月夕有些尴尬,“可能我形容的不太确切,可是我也说不清那种感觉,似乎比寻到自己的爱人或者终生伴侣更让我激动,像是寻找了千万年……”
倦夜一怔,其实他在见到月夕的时候,何尝不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甚至燕空城和昭和同样让他感到茫然,这些人一定和自己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绝不仅仅是几生几世的牵连,似乎能追溯千万年一般……
到底会是什么呢?
倦夜皱眉,睡梦中唤醒的只是他在人间轮回的记忆,但他感觉到,自己失落的那部分记忆才是最最重要的,才是真正属于倦夜的记忆。
他该怎么寻回这些记忆呢?
飞鱼
“倦夜,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倦夜目光一转,语气突然变了:“我在想,你见过会飞的鱼吗?”
“什么?”月夕愕然。
倦夜向月夕身后努努嘴,月夕回头,立刻吃惊得张大嘴。
娇美艳丽的花丛,晴朗的蓝天下,竟然飞翔着一条条小鱼,排成一队,各种颜色都有,闪亮的鳞片映射着阳光,显得鲜艳夺目。
一个人踩着半空中的小鱼快速飞近,彩色的纱衣像是舞动的云彩,竟然是水色。
“主人!”水色惊喜地大叫,直接从半空扑进倦夜的怀中。啪!啪!啪!一连串的声响,飞在空中的鱼在她身后坠落花丛。哪里是什么鱼在飞,分明是水色把这些鱼当作垫脚石呢。
“主人,我好想你!有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去找你,但我想到你的命令,最后还是忍住了,你有没有想水色呢?”水色一会儿蹭倦夜的胸膛,一会儿摇他的胳膊,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
倦夜微笑:“还好。”
“还好?什么意思?你到底想不想我?”
砰!
门被推开了,昭和神色阴沉地走出来:“倦夜的意思是,他不想你,但是不好意思直说。”
月夕第一个扑到昭和身前:“小眉……她怎么样了?”
昭和让开门前的位置:“你自己进去看吧!”
月夕冲了进去,水色也冲了过来,对着昭和横眉怒目:“你是谁?你凭什么说主人不想我,他明明想得很。”
昭和哧之以鼻:“想得很?你恐怕连羞耻两个字都不会写吧?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也没听他提起过你?”
水色气得脸都青了,可是她没有发火,反而走回倦夜身边,用力抱住了他:“主人,我知道他是胡说的,我一点都不相信他的话。”
水色这种偏执又带着几分幼稚的性格,除了天性如此,也是因为五年离群独居的海底生活。
昭和神色阴冷地看着紧紧攀住倦夜的水色:“你知道我们把那种随便抱住男人的女人叫什么吗?叫荡妇。”
水色的眼睛气得要冒出火来了:“你才无耻,我抱主人关你什么事?”
“就关我的事。”
“够了!”倦夜不耐地推开两人,走进房间,他现在最关心湘乐郡主是否恢复了。
刚刚走进房间,倦夜就感觉到一种沉重僵窒的气氛,他的心一沉,目光对上床头的月夕和赵小眉,月夕正温柔地为赵小眉抚平衣领。
“啊!”随后的水色惊呼。
赵小眉的人已经变了,不再那么死气沉沉,像是没有生命的腐坏人偶。她的皮肤恢复了柔韧弹性,显出了原本的晶莹洁白,美艳动人的眼睛盈动如水。
可是,两眉之上的皮肤,仍是漆黑的颜色,和额前的刘海连在一起,像是扣了一顶黑色的帽子。
倦夜沉着脸看向昭和:“这是什么意思?”
昭和脸色更冷,指着水色:“我在吸毒的时候最忌分心,可是这个女人一来就在外面吵吵闹闹的,害得我气息紊乱,导致最后一点魔气留在赵小眉的额上,我有什么办法?”
水色大叫:“怎么怪我?”
倦夜挥手制止她,只看着昭和:“可以挽回吗?”
昭和摇头:“剩余的魔气已经凝成黑记,我没办法。”
赵小眉丝毫不关心他们的对话,只是看着月夕:“月夕,告诉我,现在的我是不是很丑?”
月夕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面孔:“怎么会呢?你很美,虽然额上多了一块儿黑斑,感觉却别有一种味道。”
赵小眉沉默了很久:“你何必安慰我呢?其实不管现在的我变成什么样子,也绝对不会比香花院的时候更丑!那些事以后,我就告诉自己,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够打击到我了。”
“小眉……”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月夕心里大喊,求求你了,小眉,不要再提香花院了!难道你想让我被这三个字逼疯吗?我都可以忘,你为什么还要记着?
心底所有的哀求都化作最最温柔的动作,他拥她入怀。
赵小眉却推开月夕:“把镜子拿来,好吗?”
月夕犹豫着,水色已经抢着拿来一把镜子递给了赵小眉。
“谢谢。”赵小眉接过镜子,照着自己的面容,她看得那么仔细,手指轻轻抚过额上的黑斑,一点一点的,月夕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终于,赵小眉抛开了镜子,向着月夕微笑:“其实这样很好,因为它可以不断提醒我,别人曾经给过我的耻辱,然后告诉我应该做些什么。”
“小眉……”月夕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月夕,我身体刚好,还很虚弱,让我再睡一会儿,好吗?这样我才能在最快时间内恢复健康。”
月夕眼中有着恳求:“我陪你,可以吗?”
水色突然想到什么:“不行,太子殿下,我还有急事找你。”
“月夕,你快去吧!“赵小眉推了推月夕,重新躺下身体,闭上了眼睛。
昭和若有所思地看着赵小眉,脸上的神色越发阴冷。
月夕无奈,只得帮助赵小眉盖好被子,然后三个人走出了房间。
水色果然是有急事,泽越国主急召月夕回京,旨意下到了墨江楼,因为九焰国有使臣到来,这种招待大国来使的仪式宴席上,若是不见太子,便表示对来访国家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