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东北军-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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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眼的面包店,都有可能是血煞门的产业。”
原来是这样。“张学良讪讪地笑了笑,轻轻地将烟灰弹落到地上。
看来,我这样一闹腾,可把苏联黑白两道都得罪了。”
少帅难道害怕了?“野狼调侃道。
如果我害怕了的话,我会敢以区区三省的兵力和苏联大打出手吗?我会应斯大林的邀请,去克里姆林宫谈判吗?”张学良打趣地反问道。
早在另一个时空里,他就不知道害怕为何物了。
不过现在,他倒真有些许的忧虑了,不知道远在奉天的于凤至和赵四小姐有多担心自己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漯河大战
朔风劲吹,百花凋零,天地间一片萧杀。
漯河,这座隐水之畔的古老城市,像一头经历过数次搏杀后疲惫无比的巨兽一样,静静地趴在伏牛山东麓平原和淮北平原的交错处。
城外,枪声大作,炮声隆隆。
吼吼吼!西北军一门门火炮不时地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声,通红的炮口喷出愤怒的火焰,炽热的炮弹呼啸着落入蒋军的阵地之中。
一道道血雾溅起,半空中不断飞舞起穿着黄呢子军装的残肢断臂。
哒哒哒!西北军的轻重机枪一起叫了起来,急速射出的子弹在空气中汇聚成一条条血色火龙,欢快地向目标冲去。
数十个刚把半截身子露出掩体的蒋军士兵立即被打成了筛子。
兄弟们!随我一起冲!“一个二十三四岁,刀条子脸,身着西北军上尉军服的大汉扬了扬勃朗宁手枪,怒目圆睁,大叫着向前冲去。
百来号西北军士兵猫着身子,挺起中正式步枪,以每人相距一米的散乱阵形,紧随其后。
蒋军的机枪不停地向他们扫射,炮弹,也不断地在他们身边爆炸。
冲在最前面的军官立即被雨点般袭来的子弹打成了血葫芦,其余的士兵也接二连三地被蒋军的火炮炸上了天。
兄弟们,给我瞄准目标,拼命地炸!”蒋军阵地这边,一个三十出头,四方脸,眯缝眼的中尉排长睁大着血红的眼睛,扯着嗓子吼道。
他本就黝黑的脸已经被硝烟熏得像黑炭一般,一双瞪得老大的眯缝眼散发着猩红色的血光,在这炮火硝烟中显得格外的狰狞可怖。
他身边的炮兵立即熟练地将进口的大口径克虏伯火炮进行目标校定,瞄准正在冲锋的西北军士兵开了火。
轰轰轰!克虏伯火炮,这个由德国克虏伯家族精心研制的杀人巨兽,发出山崩地裂般的吼声,一发发带着火焰的炮弹从他那宽达280毫米的血盆大口中喷出,重重地落在了西北军的军阵之中。
数百名西北军士兵登时被炸得血肉模糊,更有不少人被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掀翻在地。
给我打!“蒋军机枪阵地上,一个二十七八岁上下,高颧骨、塌鼻梁的中尉排长指着一群正在冲锋的西北军士兵,厉声喝道。
哒哒哒!十多挺马克沁重机枪不约而同地叫了起来。
上百个西北军士兵身中数弹,像割到的麦子一样,睁大着愤怒的眼睛,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西北军阵地上,重兵环绕的正中央,一个三十岁上下,白净斯文的军人正拿着一副军用望远镜,若有所思地看着炮火连天的战场。
他的身高约摸有一米七五左右,身上的肌肉壮硕如山,是个标准的西北汉子身板。
可是,他却偏偏长了一张白净如玉,像读书人的脸。
不过,这并不能掩盖他身上那种经历过数次血战而练就的铁血气息。
他肩膀上的两枚金星在清楚地向众人告知他的身份—西北军中将。
这个人,正是早年随冯玉祥征战四方,并在年轻时担任过冯玉祥贴身警卫,如今任西北军27军军长的高树勋。
看着不停地倒在冲锋的路上的西北军士兵,高树勋心如刀绞,这些,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随他南征北战多年的勇士!
更要命的是,打了十来天,他的部队伤亡了三千余人,与蒋军始终僵持不下,没有取得任何有意义的进展。
轰!蒋军的克虏伯火炮再次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又有百来个西北军士兵被炸上了天。
苏明!”高树勋眉头紧锁,厉声吼道。
到!“一个高大挺拔的上校军官立即站了出来。
这个人,正是他的副官苏明上校。
传我命令,让迫击炮团给我全线出击,把蒋军的克虏伯火炮阵地给我端了!”
是!“军令如山,命令下达之后,一台台崭新的十六年式迫击炮立即被抬了出来。
吼吼吼!摆在发射阵地上的迫击炮接二连三地响起,破膛而出的炮弹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道完美的弧线,雨点般落入蒋军的炮兵阵地之中。
轰!轰!轰!巨大的爆炸声振聋发聩,不少蒋军炮兵被炸得支离破碎,就连克虏伯大炮,也有十来门被炸成了残废。
蒋军的炮火登时弱了许多。
杀!“在迫击炮强大火力的掩护下,一对西北军士兵挺着步枪,一鼓作气的冲到了蒋军的阵地前沿。
砰砰砰!匍匐在战壕里的蒋军士兵纷纷用步枪进行对着来犯之敌进行射击。
不少西北军士兵的胸膛被打开了花,但又有更多的人如潮水般涌来。
在锲而不舍的攻击下,终于有两百多名西北军士兵攻入了蒋军的一个步兵战壕里。
短兵相接!刺刀见红!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格斗,不断地有士兵胸膛被刺破,肚子被剖开。
一些杀红了眼的家伙直接把扔掉打光了子弹的步枪,拿起一旁的工兵镐头,朝对方的脑袋猛呼。
啪!一个西北军士兵的脑袋被自上而下的镐头敲碎,红的,白的瞬间洒了一地。
噗嗤!那个用镐头打人的蒋军士兵也几乎在同一时刻被刺刀刺穿了胸膛。
杀!”一个西北军士兵瞪大血红的眼睛,全然不顾钻进他小腹的两把刺刀,奋力把寒光闪闪的刺刀送进了一个蒋军士兵的胸膛。
咯!一个蒋军排长高举起手中的日式战刀,把一个西北军士兵自上而下迎面劈成两半。
血“噗”地溅在了他被硝烟熏得发黑的脸上,合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唰唰唰!三个西北军士兵围了上来,三把刺刀同时刺向他的腹部。
他手臂猛地用劲,用刀在面前划出一个半圆,硬生生地三把刺刀拨挡开去。
之后,他向前踏出一步,一刀砍翻了一个西北军士兵。
紧接着,他一个转身,来到一个西北军士兵面前,一刀将后者的胸膛贯穿。
可就在这个时候,枪响了,连响两声。
他睁大着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血从他身上流出,不甘心地倒了下去。
第四百六十章 恼火的冯玉祥
蒋军阵地上,一个四十七八岁上下,浓眉毛,细长眼的中年人像一棵万年不懂的松树一样,静静地站着,手里,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
隆隆的炮声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回响,更有激烈的枪声连绵不绝。
只是,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深邃的瞳孔里,更是波澜不惊。
仿佛眼前枪林弹雨,血肉横飞的一幕和他毫无关系。
如果不是他身着一袭黄呢子*中将制服的话,还真难以把他和这场战争联系在一起。
因为,他的表现太过于镇定,镇定得有点像是在做作。
但是,即便是做作,又有多少人能在这种环境下做得如此*真的。
何总!“一个年轻的士兵快步跑了上来,”啪“的立正站好,向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很好。”中年人满意地笑了笑,从年轻的士兵手中接过战报。
看着战报上的伤亡数字,他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似乎,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没错,事实的确如此,在他何成浚看来,打仗,就要有伤亡,如果死了几个人就就大哭大闹,寻死觅活的话,那还不如滚回家抱孩子算了。
眼前这个人就在辛亥革命时投奔过黄兴,并帮助其筹建临时政府,且在二次革命时担任过江苏讨袁总司令部总参议,从驻马店亲赴漯河督师的讨逆军第三军团总指挥何成浚。
何成浚出生于一个湖北随州的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为求出人头地,他从小便苦读圣贤之书,在十八岁那年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武昌经心书院,之后看到局势动荡,便动了弃文从武的想法。
于是,他独自一人,远赴日本,考入振武学校就读。
在东京学习期间,适逢同盟会举事,于是,当时热血方刚的他便加入了同盟会。
时间过得可真快呀!“回想起年轻时的峥嵘岁月,在看看现在这张皱纹初露,眼角已经出现了鱼尾纹的脸,何成浚有些无奈地感叹起时光的流逝和岁月的无情。
以前领兵打仗,我可是败多胜少。”何成浚浓眉微皱,两只眼睛慢慢地眯成了一条线。
十七年前担任江苏讨袁总司令部总参议时,自己不慎兵败,不得不逃亡日本;还有,六年前受先总理孙中山的委任,担任湖北招讨使兼建*被罚总司令部参谋长,意气风发地随总司令谭延辏虢鞅狈ィ歉鍪焙虻淖约海烧媸谴悍绲靡庋剑�
但是,自己制定的作战方案却使得北伐军屡遭失败,迫于压力,不得不卸甲归田!
想到这些,何成浚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这次蒋委员长让我当这个讨逆军第三军团总指挥,明面上是看重我,实际上,却是在利用我,至少,就目前来说,在他眼里,我只是一颗棋子;名义上,我是军团长,可是我所节制的第二军蒋鼎文部,第七军杨虎城部,第十军徐源泉部,第十三军夏斗寅部还有豫西警备司令岳维峻部和襄樊警备司令范石生部,都是委员长嫡系之外的杂牌军。
实际上,我只不过是个杂牌军的头目罢了!”何成浚半眯着的双眼不由得闪过一丝恼怒,右手食指狠狠地将烟灰弹落到地上。
这是及其看不起他的表现,在他看来,这是一种耻辱。
凄厉的寒风无情地掠过他被雨雪风霜冲刷过无数次的脸。
也罢也罢,古往今来,哪个做臣子的不是帝王手里玩弄的棋子,那些委员长所谓的嫡系将领陈诚、顾祝同、薛岳等人,他们的处境又能比我好到哪去,只要我把蒋委员长交代的任务办好了,我在南京政府中就会有很好的前途。“想到这些,何成浚的心里登时释然了不少。
他很有信心能把蒋介石交给他的任务办好。
虽然他所指挥的,是一支支和他没有任何渊源的杂牌军,但他并不像其他的将领那样,担心那些小军阀会不听从他的指挥,亦或是倒戈相向。
因为,对付这些人,他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