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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在云上爱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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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他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我心里觉得好笑。我就知道,大熊是那种好欺负的男生,会因为觉得不好意思而不敢拒绝女孩子。要是我这时突然跳到他身上搂着他,他也只会满脸羞红地说:“呃……你……你别这样……真是怕了你。”
  但是,这一刻,我还是很矜持地站在台阶上,看着不知所措的他。每个人都有第一次,大熊说不定终于会第一次拒绝别人。为了要他心甘情愿,我突然想起了“古怪博士”那个女孩和自己喜欢的男孩比赛跑一百公尺的数学题。
  “熊大平——”我说。
  “呃?什么事?”
  “我们来比赛吧。”
  “比赛?”
  “要是你输了,你要和我恋爱。”
  “什么比赛?”他一脸好奇。
  我当然不会跟大熊赛跑,我没可能赢他。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要是你答对,便不用跟我恋爱。”我说。
  他几乎忍不住打心里笑出来,说:
  “这就是比赛题目?”
  我点头。
  “根本没有答案。”他说。
  “为什么?”我问他说。
  他自信满满地回答说:
  “这是数学上所谓的‘无限回复’,就像π后面的小数点永远除不尽。先有鸡?不对,鸡是由蛋孵出来的;先有蛋,也不对,蛋要有鸡才能生出来。所以,答案就是没有答案。”
  “错!”我向他宣布。
  “错?”他不服气。
  “放心,我会给你一点儿时间。从明天起的三天之内,你要给我答案。你不能只说答案,否则便很容易猜中。答案必须有合理的解释。要是你答不出来,我会把答案告诉你,那就代表我赢。”我说。
  “到时你没答案,那怎么办?”他也不笨。
  我拎起地上的书包,一边走下台阶一边对他说:
  “我的答案会让你心服口服。”
  他深信不疑,一副懊恼的样子。
  我灵光一闪,停下来,转头跟他说:
  “这样吧,这三天,我们每天晚上六点钟在租书店对面的小公园见面,每一天,我会给你一个提示。”
  “好。”他竟然爽快地答应。
  我猜得没错,其他的诱惑对大熊也许不管用,但是,要他解开一个谜题,他是没法抗拒的。这个傻瓜,为了解谜,他甚至会不惜冒上失身的危险。
  这三天之内,他脑子里只会有鸡和鸡蛋。三天之后,即使他准确无误地说出答案,我也还是赚到三天跟他约会的时光。要是星一把跟踪当成礼物送给我,那么,这三天便是我送给自己的礼物,纵使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第二章 三天之约
  1
  第一天。
  前一天晚上,我本来已经选好了这天要穿的衣服。
  然而,放学之后回到家里,把衣服套在身上,望着镜中的自己,我突然发觉今天整个人的状态、脸色、气质、眼神、侧影、背影,还有咧嘴而笑、羞人答答的笑、梨涡浅笑的样子等等各方面,穿起这身衣服都不好看。天啊!我为什么会买呢?
  我只好从头再挑衣服。可是,试了一大堆衣服之后。我最后还是穿上我常穿的一件胸前有图案的绿色汗衫、牛仔短裙和一双白布鞋出门。临行前抓了一本杂志塞进布包里。~六点整,我来到小公园,绕着小喷泉踱步。泉水哗啦哗啦地飞落,我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扑通扑通地跳。
  这时,一颗水珠溅进我眼里,我眨了眨眼睛,看到老远朝我走来的大熊。我连忙望着另一边,又低头望了望地下,假装我没看到他。
  等到他走近,我才抬起头,好像刚刚发现他的样子。这是我和大熊第一次的约会,他身上还穿着校服,罩上深蓝色的套头羊毛衫,背着那个大石头书包,白衬衫从裤头里走了出来。
  “我想到了!”他胸有成竹地说。
  “答案是什么?”我问他说。
  “先有鸡。”他说。
  “为什么?”
  “你没看过《侏罗纪公园》吗?鸡是由恐龙进化而成的。”
  “呃?”
  “恐龙是许多鸟类的始祖,鸡也曾经是鸟吧?恐龙族中有一种体积最小的飞龙,样子很像鸡。冰河时期,恐龙族为了生存下去,体积不断缩小,原本的四只爪变成两只爪,然后就变成我们现在吃的鸡。”他说时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错!”我禁不住咧嘴笑了。
  “为什么?”他一脸不服气。
  “那并不能证明先有鸡。恐龙不也是从蛋孵出来的吗?那么,到底是先有恐龙还是先有恐龙蛋呢?况且,鸡由恐龙进化而成,也只是一个传说。”我说。
  他皱着眉苦思,却又无法反驳我。
  “那么,提示呢?”他问我。
  “我肚子饿,我们去吃点东西再说吧。”我把杂志从布包里拿出来,翻到折了角的一页给他看,说:“这里介绍一家新开的‘古墓餐厅’,学生有优惠呢!”
  “古墓?”他怔了一下。
  “你害怕吗?”
  “才不会。”
  “那么,快走吧。”我走在前头说。
  “古墓餐厅”在地底,地面有一条陡斜阴暗的楼梯通往餐厅。我和大熊走下涂敷灰泥的梯级,梯级两旁粗糙的墙壁上挂着电子火炬,微弱的光仅仅照亮着前面几步路,一阵阴森森的气氛袭来。
  终于到了地底,那儿有两扇灰色圆拱形对开的活板门,上面锈迹斑驳,布满蜘蛛网,门廊上俯伏着两只样貌狰狞的黑蝙蝠,跟真的很像。接待处是一块覆满了灰色苔藓的长方形石碑,上面刻着“古墓”两个字。一男一女的接待员身上穿着祭司的束腰黑长袍,头罩黑色兜帽,两个人都有隆起的驼背,腰上同样挂着一个半月形的金属块,看来像护身符。
  那位女祭司脸上罩着乌云,冷冷地问我们:“两位是来盗墓吧?”
  “呃?”我和大熊同时应了一声,又对望了一眼,然后像捣蒜般点头。
  “跟我来。”女祭司的声音依然没有半点感情。从石
  碑后面拿出一个电子火把微微高举起来。
  她推开活板门,门嗄吱嘎吱地响,里面黑天黑地的,全靠火把照亮。我和大熊紧紧跟着她。
  活板门后面是一条古怪的隧道,地砖长出杂草,枯叶遍布。龟裂的石墙上有忽长忽短的鬼影晃动,裂缝中映射出诡异的蓝光。
  “你为什么挑这么黑的地方来?”大熊跟我说话,回音久久不散。
  “我怎知道这么黑?”我听见了自己的回音。
  隧道的尽头微光飘逝,传来凄厉幽怨的一把女声。
  唱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歌。
  “你猜她的驼背是真的还是假的?”我指了指前面女祭司的背,小声问大熊。
  “不知道。”他小声回答。
  我好奇地伸出食指轻轻戳了女祭司的驼背一下。
  “哎唷!”她突然惨叫一声。
  “呜哇!”我尖叫,跟大熊两个人吓得同时弹了开来。
  那个手持火把的女祭司转过头来,脸孔缩在帽兜里,阴沉沉好像找晦气似的,盯着我和大熊,说:“假的也不要乱戳嘛!”
  我吐了吐舌头,朝大熊笑了笑,他正好也跟我笑。
  我们还是头一次那么有默契。
  穿过迂回的隧道,终于进入墓室。这儿坐满了客人。笼罩在紫蓝色暗影中的陌生脸孔看起来都有点诡异。我嗅到了食物的香味,抬头看到圆穹顶上倒挂着更多龇牙咧嘴的黑蝙蝠,像老鼠的小眼睛会发光似的。没窗户的灰墙上绘上奇异的壁画,全都是长了翅膀的男人、女人和怪兽。蓝焰飘摇的电子火炬悬挂壁上,墙身的破洞栖息着一只只栩栩如生的猫头鹰,全都瞪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墓室中央隆起了一个黑石小圆丘,看来便是陵墓。
  陵墓旁边搁着一个生锈的藏宝箱,装着骸骨、珠宝和剑。
  驼背女祭司领我们到一个正立方体的黑石墓冢,那就是餐桌。然后,我们在一张有如墓碑、背后蛛网攀结的黑石椅子上坐了下来。这时,一个作祭司打扮的男服务生如鬼魅般贴着墙缩头缩脑地走来,丢给我们一张蝙蝠形状的黑底红字菜单,一脸寒霜地问我和大熊:“点什么菜?”
  在这里工作有个好处,就是不需要对客人笑。
  我们就着壁上火炬的微光看菜单。我点了“古墓飞尸”。那是石头烤鸡翅膀。大熊点的“死亡沼泽”是墨鱼汁煮天使面。我们又各自要了一杯“古墓血饮”,那是红莓冰。
  祭司腰间那个半月形的金属块原来是点火器,男祭司用它来点亮了我们墓冢上那个灰色蛛网烛台。
  “你为什么由得鹦鹉在屋里乱飞?”我问大熊。
  “皮皮喜欢自由。”他笑笑说。
  “它是什么鹦鹉?”
  “葵花。”他回答说。
  这时,我们要的“古墓血饮”来了,装在一个瞪眼猫头鹰形状的银杯子里,颜色鲜红如血。我啜了一口。
  味道倒也不错。
  我舐了舐嘴边的红莓汁,问大熊:“皮皮会说话吗?”
  他摇了摇头。
  我读过那本《如何令你的鹦鹉聪明十倍》,原来,并不是每一种鹦鹉都会说话。但是,葵花鹦鹉一般都会说话。
  大熊啜了一口“血饮”。说:“皮皮是聋的。”
  “聋的?”我怔了一下,问大熊, “那你为什么会买它?”
  “是买回来才知道的,受骗了。”
  “你为什么不退回去?”
  “退了回去,別的客人知道它是聋的,没有人会要它。”大熊说,然后又说, “皮皮其实很聪明。”
  “你怎样发现它是聋的?”
  “我教它说话教了三个月,每一次,它都拼命想说出来,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我,嗄嗄嗄地叫。于是,有一天,我对着它的耳朵大叫一声,它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后来我带它去看兽医,兽医说它是聋的。”
  “会不会就是你那一声大叫把它的耳膜震裂了?”我说。
  “不会吧?”他傻气地愣了一下。
  “你觉不觉得这个古墓好像阴风阵阵?你冷不冷?”
  我问他说。喝了半杯“古墓血饮”的我,手臂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大熊摇了摇头。
  “那么,你的羊毛衫借我。”我说。
  “呃?这件?”他迟疑了一下。
  “要是我明天感冒,没法跟你见面,便没法给你提示了。”
  他只好乖乖把毛衫脱下来给我。
  我把他的毛衫套在身上,虽然松垮垮的,却还留着他的余温。我的身体暖和多了。
  “对了,你说过给我提示。”大熊期待的眼睛望着我。
  “菜来了,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呢。”我岔开话题。
  一个脸色异常苍白,挂着两个黑眼圈,好像昏死了四百年,刚刚尸变的男祭司把我们的菜端来。“古墓飞尸”盛在一个深口石碗里,飘着古人用来驱鬼的蒜香。
  “死亡沼泽”盛在一个浅口大碗里,浓浓的墨鱼汁比我和大熊的头发还要黑。
  大熊把那个蛛网烛台拿起来。一朵蓝焰在他眼前飘摇。
  “你干嘛?”我问他。
  他皱着眉说: “我看不清楚自己吃的是什么。”然后,他就着烛光研究他那盘墨鱼面。
  “你根本不会看得清楚,谁要你叫这个‘死亡沼泽?”’我没好气地说。
  他只好把烛台放下,不理那么多,用叉把面条叉起来塞进口里。
  “你为什么会住在男童院里?”我一边吃一边问大熊。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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